第20章 腦中竟藏驚天劇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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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門抄斬,雞犬不留!”

最後八個字,如同八座冰山,狠狠砸進暖閣之中。

空氣裡瀰漫的龍涎香,都彷彿被這股刺骨的殺意凍結,變得又冷又硬。

蕭浣衣就那麼站著,鳳袍下的身軀挺得筆直,像一柄出鞘的絕世寶劍,鋒芒畢露,威壓如獄。

她死死盯著陳憐安,想從他臉上看到一絲一毫的恐懼、退縮、哪怕是後悔。

然而,什麼都沒有。

陳憐安的臉上,甚至還掛著那抹讓人看不透的、悲天憫人般的微笑。

他對著那足以讓百官跪地的磅礴殺意,只是微微躬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太后,請坐。”

那雲淡風輕的態度,彷彿剛才聽到的不是滅族的威脅,而是“今天天氣不錯”的問候。

【喲喲喲,急了急了,開始放狠話給自己壯膽了。】

【還滿門抄斬,我陳家就我一根獨苗,上哪給你抄滿門去?業務不熟練啊太后娘娘。】

【不過這氣場是真足,不愧是大BOSS,愛了愛了。】

陳憐安的內心戲十足,面上卻是一派高人風範。

蕭浣衣鳳眸中的寒光閃爍不定。

這個男人,要麼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要麼……就是真的有恃無恐!

她冷哼一聲,緩緩坐回了那張象徵著至高權力的鳳座之上,但後背卻挺得筆直,渾身上下的每一塊肌肉都處在一種極度警惕的緊繃狀態。

她倒要看看,他到底能玩出什麼花樣!

陳憐安也不多言,邁開步子,不急不緩地走到了鳳座之後。

隨著他的靠近,一股清冽的男子氣息,夾雜著淡淡的皂角香,飄入蕭浣衣的鼻息。

這是一種她從未接觸過的味道。

不同於宮中那些老氣橫秋的太醫,也不同於那些只敢在十步之外回話的大臣。

這股氣息,帶著一種勃發的、鮮活的生命力。

蕭浣衣的心跳,沒來由地快了一瞬。

陳憐安站定在她的身後。

他伸出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如同一把玉質的劍。

然後,在蕭浣衣驟然收縮的瞳孔注視下,他的手指,緩緩地、穩穩地,懸停在了她右側太陽穴上方一寸的位置。

沒有接觸。

甚至連一絲髮梢都沒有碰到。

可就是這隔空的一寸距離,卻讓蕭浣衣感覺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壓力!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無形的“氣”,正從對方的指尖匯聚,蓄勢待發!

【準備好了嗎?我的太后陛下?免費的頭部SPA大保健,馬上開始!】

陳憐安心中嘿嘿一笑,心念一動。

下一刻,一股溫和、精純到了極點的真氣,如同山間最清澈的泉水,從他的指尖潺潺流出,無聲無息地,滲入了蕭浣衣的頭部經脈。

“唔!”

真氣入體的瞬間,蕭浣衣的身體猛地一顫!

她預想過無數種可能。

或許是劇痛,或許是陰冷,或許是什麼妖邪的巫術。

可她萬萬沒有想到,竟然是……

一股清涼、舒爽到了極致的感覺!

那感覺,就像是在三伏天裡暴曬了三天三夜,快要渴死的時候,一頭扎進了冰涼甘甜的清泉裡!

每一個毛孔,都在瞬間舒展開來!

那股清涼之意,順著她的太陽穴,飛速地向整個頭顱蔓延。

所過之處,那些如同跗骨之蛆一般,日日夜夜折磨著她的、彷彿要將她腦髓都鑽爆的劇痛、脹痛、刺痛……

竟然如同春日陽光下的積雪,飛快地消融、退散!

不!

不是退散!

是被徹底地衝刷、洗滌、淨化!

那種感覺,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糾纏了她整整三年!

讓她從一個精力充沛的女人,變成如今這般需要靠著濃妝和意志力才能維持威嚴的病患!

讓她在無數個深夜裡,疼得想用頭去撞牆,疼得只能死死咬住被角,無聲哭泣的頑疾!

此刻,就在這個年輕國師的“指尖”之下,正在以一種摧枯拉朽的姿態,土崩瓦解!

太舒服了……

真的太舒服了……

這是一種久違的,甚至是從未有過的輕鬆感。

蕭浣衣那因為常年忍痛而始終緊繃的身體,在這一刻,徹底失去了控制。

她原本挺得筆直的腰背,不自覺地軟了下來,整個人都靠在了寬大的鳳座椅背上。

那雙因為警惕而死死攥住扶手的手,也無力地鬆開。

甚至,從她那一直緊抿著的、象徵著威嚴與決絕的唇間,不受控制地溢位了一聲……

極輕極輕,帶著一絲慵懶和滿足的……

“嗯……”

聲音雖輕,在這死寂的暖閣裡,卻清晰得如同驚雷!

蕭浣衣的腦子“嗡”的一下,瞬間清醒!

她的臉頰,“唰”地一下,騰起兩朵從未有過的紅雲!

天!

她剛才做了什麼?

她竟然……當著一個外臣的面,發出了這種……這種羞人的聲音!

簡直是……奇恥大辱!

她猛地想要坐直身體,重新端起太后的架子,可那股席捲全身的舒適感實在太過霸道,讓她渾身提不起一絲力氣。

身體的本能,在瘋狂地貪戀著這份安寧。

而站在她身後的陳憐安,嘴角已經快要咧到耳根了。

【聽見了聽見了!我聽見了!堂堂太后,九五之尊,竟然被我按舒服得哼哼出來了!】

【這要是錄下來,絕對是頭條啊!震驚!高冷太后竟被小國師當場……】

【爽!看她這副想反抗又無力反抗的樣子,比打贏一場仗還爽!】

他一邊在心裡瘋狂刷著彈幕,手上的動作卻穩如泰山。

真氣如絲,在他的操控下,開始更加細緻地梳理著蕭浣衣腦部的每一條細微經絡。

同時,他的靈覺也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悄無聲息地覆蓋了上去,仔細探查著病灶的根源。

很快,他就“看”到了。

在蕭浣衣腦部深處,靠近百會穴的一處極其隱秘的經絡節點上。

盤踞著一小撮……極其微弱,但又陰毒無比的異種能量!

那能量細如髮絲,色澤灰敗,如同有生命的毒蟲一般,正一刻不停地,緩慢而堅定地啃食著她的生機與神魂。

它偽裝得極好,與正常的經絡氣息混雜在一起,若非陳憐安的真氣品質極高,靈覺又遠超常人,根本不可能發現!

尋常太醫的診脈,更是連它的邊都摸不到!

這,才是導致太后頭痛的真正元兇!

這根本不是什麼頑疾!

這他媽的是一種慢性到了極點的劇毒!

下毒之人,手段極其高明,目的也極其惡毒!

他不要蕭浣衣立刻死,他要她在長達數年、甚至十幾年的無盡痛苦中,被一點點榨乾心血,耗盡生機,最終形容枯槁、神智錯亂地死去!

好狠的手段!

陳憐安心中瞭然。

【找到了!原來是這麼個玩意兒!】

【我說呢,好端端的怎麼會頭痛成這樣,感情是被人下了降頭啊!】

【這就是系統任務裡,太后的‘苦厄’根源之一吧?有意思,真有意思!這皇宮裡,果然是處處要人命啊!】

他並沒有立刻嘗試去清除那股陰毒的能量。

這東西盤踞已久,與經絡幾乎融為一體,貿然清除,恐怕會損傷太后的神魂。

得從長計議。

當務之急,是先緩解她的痛苦,證明自己的能力。

一刻鐘後。

陳憐安感覺差不多了,緩緩收回了手指,真氣也如潮水般退去。

他退後一步,平靜地開口:“太后,好了。”

鳳座上的蕭浣衣,身體又是一顫。

那股讓她沉溺的舒適暖流,消失了。

但……那撕心裂肺的疼痛,也同樣沒有回來!

她緩緩地,有些遲疑地睜開了眼睛。

整個世界,彷彿在瞬間變得不一樣了。

眼前的燭火,不再是模糊的一團,而是清晰明亮,連火苗頂端那一絲輕微的跳動都看得一清二楚。

空氣裡的龍涎香,也變得更加醇厚,甚至能分辨出其中夾雜的檀香和麝香。

耳朵裡,能聽到殿外極遠處傳來的、巡邏禁軍甲葉碰撞的細微聲響。

整個頭顱,一片清明,前所未有的輕鬆!

那種感覺,就像一個揹負了萬斤巨石的人,突然卸下了所有的重擔!

就像一個被關在黑暗囚籠裡數年的人,第一次看到了陽光!

她活著!

她真真切切地感覺到,自己“活”過來了!

不是靠意志力強撐著“活”,而是輕鬆地、自在地“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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