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不一樣的岳母！（1 / 1）
正廳外的院子，積雪已掃淨，青磚地面上殘留著淡淡水痕。
院角種著幾株老梅，此時開得正盛，幽香浮動。
秦婉柔站在院子中央，依舊穿著那身絳紅襦裙，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就那麼靜靜立著。
可林風看著，卻覺得她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方才那個溫婉端莊的世家夫人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出的氣韻。
彷彿一柄藏鋒多年的劍，終於露出了一絲鋒芒。
柳傾仙站在她對面十步開外，脫下玄色斗篷，隨手扔給一旁的丫鬟。
露出那身緋紅勁裝，愈發襯得她身姿矯健，英氣勃勃。
她活動著手腕腳腕，躍躍欲試：
“姑姑，我可要出手了！”
秦婉柔看著她，微微一笑：
“來吧。”
話音未落，柳傾仙已經動了。
她整個人如一道紅色閃電，瞬息間欺到秦婉柔身前，一掌拍出！
掌風呼嘯，帶起地上的積雪，漫天飛舞！
淬體七重！
這一掌，力道驚人，速度更是快得幾乎看不清軌跡。
林風站在廊下，眸光微凝。
這位表小姐，果然有兩下子。
然而下一刻，他便看見秦婉柔動了。
只是微微側身。
就那麼輕輕一側，柳傾仙那一掌便擦著她的衣角掠過，連一片衣角都沒碰到。
柳傾仙一擊不中，立刻變招，反手一肘橫掃而來！
秦婉柔依舊沒有出手，只是微微仰身，那一肘便又從她面前掃過。
柳傾仙連攻七招，拳、掌、肘、膝、腿，招招凌厲，式式兇狠。
秦婉柔卻連手都沒有抬一下，只是或側身，或仰身，或移步，便將她所有攻擊盡數避開。
每一次，都只差毫釐。
每一次，都堪堪避過。
柳傾仙越打越快，越打越急，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
而秦婉柔始終面色不變，甚至連呼吸都沒有亂。
林風看在眼裡，心中震撼。
他修煉至今，雖只是淬體二重，卻也看得出門道。
秦婉柔這身法，精妙絕倫，分明是對柳傾仙的招式瞭如指掌，才能這般遊刃有餘。
更重要的是，他完全看不出秦婉柔的境界。
氣息內斂，深不可測。
柳傾仙忽然收招，退後三步，氣喘吁吁地看著秦婉柔，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姑姑，您……您怎麼知道我下一招要打哪兒？”
秦婉柔看著她，微微一笑：
“你從小就這樣。左三右四，前五後六，招招都是這個路數。打了這麼多年，一點沒變。”
柳傾仙愣了愣，隨即臉微微一紅：
“我、我哪有……”
話沒說完，她忽然又撲了上去！
這一次，她出招更快，更狠！
拳影如山，腿影如林，將秦婉柔整個人籠罩其中！
秦婉柔終於抬起手。
只是一指。
輕輕一點。
柳傾仙所有的攻勢，瞬間瓦解。
她整個人如遭雷擊，連退七八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捂著額頭，眼淚汪汪：
“姑姑！您又彈我額頭！跟小時候一樣！”
秦婉柔走到她跟前，居高臨下看著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與平日截然不同。
眉眼彎彎，帶著幾分俏皮，幾分得意，還有幾分說不清的寵溺。
“小仙仙，怎麼樣，還想跟你姑姑我過招嗎？”
柳傾仙坐在地上，仰頭看著她，眼眶紅紅的，卻忽然咧嘴笑起來：
“姑姑，您還是這麼厲害！”
秦婉柔伸手，將她從地上拉起來，替她拍去身上的雪末：
“你這丫頭，這麼多年了，還是這麼莽撞。淬體七重就敢跟我動手，你可知我是什麼境界？”
柳傾仙眨眨眼，一臉好奇：
“什麼境界？”
秦婉柔笑了笑，沒有回答。
林風站在廊下，心中卻已經有了答案。
方才那一指，看似輕描淡寫，卻蘊含著他完全無法理解的力量。
他想起三千道藏中的描述。
化靈境，世家家主。
神海境，宗門長老。
金丹境，州域霸主。
秦婉柔的境界，至少是化靈境以上。
甚至更高。
他看向蘇文遠。
蘇文遠站在廊下另一端，負手而立，看著院子裡的姑侄倆，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察覺到林風的目光，他轉過頭來，微微一笑：
“怎麼，很驚訝？”
林風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蘇文遠笑了笑，目光重新落回秦婉柔身上，那目光裡，有溫柔，有驕傲，還有幾分說不清的意味：
“你岳母年輕時，可是青州第一美人兼第一天才。當年追她的人，能從青嵐城排到雲州去。”
他頓了頓，笑意更深了些：
“也就是我，運氣好，娶了她。”
林風聽著，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他看向院子裡那兩道身影。
秦婉柔正拉著柳傾仙的手，低聲說著什麼。
柳傾仙一邊聽一邊點頭，時不時插上一兩句嘴，姑侄倆有說有笑，親密無間。
他忽然想起方才柳傾仙的話。
“我娘說您當年可厲害了。”
“您怎麼知道我下一招要打哪兒？”
“姑姑，您又彈我額頭！跟小時候一樣！”
原來，這就是她們的相處方式。
從小便是如此。
所以才會用這種方式迎接。
他正想著，忽然聽見一道清泠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母親待她，向來如此。”
林風轉頭看去。
蘇清顏不知何時走到他身側，正望著院子裡的姑侄倆，那雙清泠的眼眸裡，似乎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他沒有說話。
蘇清顏也沒有再開口。
兩人就那麼靜靜站著，看著院子裡那兩道身影。
暮色漸深，梅香愈濃。
柳傾仙忽然轉過頭來，衝他們招手：
“表姐！表哥！你們也來呀！姑姑說要給我接風，咱們一起去吃好吃的！”
她笑得眉眼彎彎，渾身上下都是鮮活的氣息。
蘇清顏依舊沒有表情，卻邁步往院子裡走去。
林風跟在她身後，一同走進暮色裡。
經過蘇文遠身邊時，他聽見這位岳父低聲說了一句：
“往後，家裡要熱鬧了。”
林風腳步微頓，回頭看去。
蘇文遠已經轉身往正廳走去，留給他一個儒雅的背影。
他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院子裡，梅香浮動。
那抹素白身影已經走到秦婉柔和柳傾仙身邊，三人站在一起，說著什麼。
林風看著這一幕，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