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鬼還沒趕完,又來了兩個偷媽咪的(1 / 1)
程星見狀,立即意識到了什麼,朝著四周看去,院子裡空蕩蕩的,只有幾盞地燈散發著暖黃色的光。但他跟糯糯相處的這段時間,或多或少也能稍微分辨出一些東西來,但是不多。就比如此時,他能感覺到空氣中明顯浮動著某種說不清的冷腥味。
見狀,立即下令讓院子裡的人,全部進去。
絕對不能給小小姐拖後腿!
糯糯說完就不再管他了,鼓著腮幫子,快速說了句:“大黑、小黑、大小黑,出去守著。誰靠近就打誰,不用客氣,也不用禮貌!”
三道常人看不見的黑影從小荷包裡竄出,瞬間消失在夜色裡。
糯糯見程星上來了,掏出一疊符紙,也不數了,直接一把塞給程星,“程星叔叔,把這些貼在我媽咪房間外面。窗戶、門框、牆角,全貼。貼完了再跟糯糯說。”
她自己留了幾張,往另一側走去,開始下結界。
程星捧著那把符紙,看著還在扒陽臺欄杆的糯糯,一時不知道該先震驚還是先幹活。
最後咬牙帶著保鏢開始貼符。
滕南第一個衝上去,動作比貼緊急封條還利索。這段時間跟著小小姐,什麼沒見過?別說貼符,就算小小姐讓他把整棟別墅用紅線纏起來,他也絕對不眨一下眼。
與此同時,別墅外面,樹林邊緣,幾棵老樟樹被夜風吹得枝葉搖晃,低垂的樹冠底下,一群半透明的影子正在探頭探腦。
它們是聞到味兒來的,那味道太香了,是它們做了幾十年的鬼都沒有聞到過的,聖血的氣息啊!
哪怕只吸上一口,也能抵得上它們幾十年的修為。
但香味歸香味,前面那個光著腳丫子站在陽臺上瞪它們的小糰子,可不是好惹的。它們還沒靠近大門,就被三顆骷髏頭攔住了去路。那三顆骷髏頭也不動手,就那麼飄在半空中,空洞的眼眶裡跳動著幽綠色的鬼火。
其中一顆下頜骨一張一合,發出咔咔的聲音,像是在笑,可那笑,又分外滲人。
嚇得他們鬼鬼的小心臟都一跳一跳的!
有幾個不死心的,繞開了這一側,想從另一邊偷摸溜過去。結果撞上了糯糯剛才隨手佈下的結界,直接被金光彈飛了好幾米遠,鬼哭狼嚎地摔回樹叢裡。
糯糯叉著腰站到陽臺上,小身板挺得筆直,指著樹林方向怒哄哄地吼了一聲:“你們想幹嘛?鬼命都不想要了?”
樹叢裡那幾只探頭探腦的鬼魂同時縮了縮脖子。
帶頭的是一個在亂葬崗埋了三十幾年的老鬼,生前是個潑皮,死了也是個潑皮,平時在這一片作威作福慣了,仗著自己年頭長怨氣重,不怎麼把別的孤魂野鬼放在眼裡。
但這會兒它對上糯糯的目光,沒來由地打了個寒顫。那種不是來自修為的壓制,是來自魂魄最深處的本能恐懼!就像兔子見了鷹,老鼠見了蛇,連跑的念頭都生不出來,只能趴在地上發抖。
老鬼嚇得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不、不敢……”
糯糯冷哼一聲,怒斥道:“給我滾!再敢來找我媽咪,糯糯非把你們送十八層地獄去!”
十八層地獄。聽到這幾個字,那群鬼魂嚇得臉都綠了,雖然它們本來就沒有什麼血色。
它們知道這個小祖宗不是說著玩的。這段時間南城的鬼圈裡都在傳,說有個奶娃娃比閻王爺還難惹,一言不合就搖鬼差,黑白無常隨叫隨到。它們原本以為是誇大其詞,今晚算是親眼見識了。香味再誘人,也得有鬼命吸不是?
“滾滾滾……我們這就滾……”
一群鬼魂連滾帶爬地往樹林深處竄,有幾個跑得太急,直接穿進了樹幹裡,又慘叫著彈出來,場面一時十分滑稽。
糯糯哼了一聲,拍拍小手正準備回去睡覺。剛轉過身,又停住了。
又來了一批?比剛才更多,更密,從另一個方向湧過來。
糯糯氣得正要開口,那群新來的鬼魂看到她的臉,又看了看樹林裡那批夾著鬼尾巴狂奔的前車之鑑,二話不說,掉頭就跑。
跑得比來的時候還快。
糯糯傻眼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臉,轉頭看向飄在旁邊的大黑,有些悶悶的,“大黑,糯糯長得這麼可怕嗎?”
大黑幽幽地飄到她面前,下頜骨一張一合,發出咔咔的聲響。那語氣,像是在忍著某種白痴問題。
糯糯皺起小眉頭,不對。今晚來的鬼太多了,像是整個南城周圍的孤魂野鬼都往藍月灣湧。
她聞了聞空氣中的味道,好像……跟上次媽咪流血時散發出的味道一樣的……
糯糯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大黑、小黑、大小黑,你們去看看怎麼回事。今晚這些壞鬼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三顆骷髏頭領命,瞬間散開,消失在夜色中。
此時,藍月灣別墅區外側,兩個高個子男人靠在牆邊,模樣有些狼狽,正拼命地喘著氣。
軒轅束肩膀處沾了一片汙漬,明顯是剛碰過什麼東西。他表情很難看,卻還勉強維持著體面。
旁邊,軒轅銘彎腰撐著膝蓋,胸口不住起伏,“大哥……你剛才用了多少張符?”
軒轅束語氣有些不好,“沒數。”
軒轅銘喘勻了氣,直起身翻了翻空蕩蕩的袖子,“我帶了十五張。你猜剩幾張?零!全他媽用完了!這到底是什麼地方?南城的鬼全都住這一片了嗎?”
軒轅束沉默了一會兒,聲音有些乾澀,“小妹的血脈,比我們預想的還要霸道。聖血出,百鬼趨,這才剛過子時,後面還有整整一個時辰。”
軒轅銘急了,拉了拉他的袖子,“那趕緊走啊!”
“你覺得我們能進得去?”軒轅束皺眉。
軒轅銘一副‘我有辦法’的表情,“跟我來。”
他們走的不是正門。
軒轅銘不知道從哪裡搞到了藍月灣的安保佈局圖,七拐八繞地帶著軒轅束穿過一片景觀竹林,又從一道半人高的側門鑽了進去。這個方向,正好避開了小區的主巡邏路線。
但防得住人,防不住鬼。越靠近傅凌梟的別墅,鬼魂的密度越大,而且都不是普通的孤魂野鬼,全是有些年頭的老鬼。
軒轅銘手裡的符紙已經見底了,剩下幾張也是皺巴巴的,勉強能撐住。他咬破指尖,以血為引,在兩人周圍臨時畫了個簡易結界。
兩人一前一後摸到了傅凌梟別墅的最後一道拐角處。
軒轅束的腳步忽然頓住了。軒轅銘也停下了,臉上同時露出同一種表情,震驚。
別墅前的庭院裡,鬼氣森森陰冷異常,但場面卻和想象中的悽風苦雨截然不同,不是群鬼圍攻,而是群鬼潰逃。
成片的厲鬼正四散逃竄,有的直接穿樹而過,有的一頭撞上了不知道誰佈下的結界,當場被彈飛出老遠。
而在那棟別墅的二樓小陽臺上,站著一個小得幾乎要被欄杆擋住的身影。光著腳丫,穿著草莓睡裙,頭髮被夜風吹得亂糟糟的。
她一手叉腰,一手指著前方,像是在訓一群不聽話的小朋友。而那群凶神惡煞的老鬼,居然真的就趴在那裡,連頭都不敢抬。
軒轅束呆住了。
他是軒轅家嫡長子,從小跟隨父親修習玄門正統法術,見過的邪祟數量比普通人一輩子見過的狗都多。但此刻眼前的這一幕,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
軒轅銘也傻了,結結巴巴地說:“大、大哥……我們是不是走錯片場了?這丫頭什麼情況?群鬼……在她面前逃成這樣?”
他剛才還在心疼那十五張符紙,現在忽然覺得自己像個傻子。
“百鬼夜行?”軒轅束喃喃重複著父親之前的話,聲音裡有種說不清的情緒,“她這哪是被百鬼夜行,她是把百鬼給夜行了……”
糯糯正訓鬼訓得起勁。
小丫頭一手叉腰,一手指著樹林子裡那群連滾帶爬的老鬼,嗓子都吼得有些啞了。她嚥了口口水,正準備再補兩句狠的,餘光忽然掃到樓下院牆拐角處,兩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正貼牆根站著。
那倆人身形高大,穿得人模人樣,但表情比剛才那群逃命的鬼還要心虛。
糯糯認出來了,不是別人,是白天見過的,自稱是她大舅舅和小舅舅的那兩個人。
糯糯的眼睛一下子瞪圓了,更氣了!好哇,鬼還沒趕完,又來了兩個偷媽咪的!
她深吸一口氣,叉著腰往陽臺邊上一站,氣勢洶洶地衝樓下大喊:“你們兩個壞舅舅!大半夜跑到我們家來做什麼?是不是想趁糯糯睡著了,偷偷把我媽咪帶走?”
這一嗓子中氣十足,穿透力極強,連別墅里正在貼符的程星都聽得清清楚楚。
樓下,軒轅束和軒轅銘同時僵住了。
軒轅束還好,畢竟當了這麼多年軒轅家的門面,表情管理還算到位,只是嘴角極輕微地抽了一下。
軒轅銘就沒那麼好的定力了,一張臉漲得通紅,連耳朵尖都跟著燒了起來。
被一個五歲的孩子堵在牆角質問是來偷……偷人的,這種感覺怎麼形容呢,他這輩子丟過的臉加起來都沒有今晚多。
這要是傳回京北,他軒轅銘往後還怎麼在圈子裡混?堂堂軒轅家三少,大半夜被外甥女當賊抓,祖宗牌位都要氣歪。
糯糯沒給他們辯解的機會,轉身蹬蹬蹬就往樓下跑。
小腳丫踩在樓梯上發出急促的脆響,跑到一半又折回來,站在樓梯口衝程星喊:“程星叔叔!把那兩個偷媽咪的壞舅舅帶進來!我要審他們!真是太氣人了!”
程星剛貼完最後一張符,聽到糯糯的話,立即起身。
他下意識往院子裡看了一眼,那兩個男人還站在院牆邊,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尷尬得挪不動腳步。
程星帶著兩個保鏢走過去,面無表情,“兩位,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