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血裡有蟲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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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他媽奇怪!”張之凡生氣地罵,就一個破揹包,裡面什麼值錢的東西都沒有,幾舊衣服和骨灰盒,難道他還能開車拉回家收藏起來?”

登盛說:“收藏肯定不會,但很有可能因為開車逃跑的時候緊張,所以半路沒顧得上扔這個揹包,回到自己住處的時候再處理。”

張之凡想了想:“這傢伙的住處可不在馬來西亞,他應該也是菲賓人,當初帶著我從馬尼拉一路偷渡到這裡,根本就沒住什麼正經地方,要麼是漁船,要麼哨站工作人員提供的汽車,要麼是東馬到西馬的渡輪,要麼是火車。”

“到這裡的車是從哪來的?”登盛問。

張之凡回答:“是在一個非常漂亮的火車站附近的租車公司租的。”登盛問他是哪一站,張之凡揺搖頭說他不認識,也沒打聽,只知道距離這裡還有很遠,但那傢伙就讓自己下車,改租車出行。

登盛問了汽車行駛的時間,說:如果是怕警察上車查,那就應該是首都,也就是吉隆坡火車站,那傢伙會不會把車一直開回吉隆坡,交給租車公司的時候才想起來扔那個揹包?”

“這個很難講,”張之凡說,“我覺得那傢伙的車恐怕已經沒法交回,因為那時候站卡好幾個人都用槍朝他的車射擊,我親眼看到不少槍都打在車身上,起碼得有十幾個彈孔,這樣的車,哪家租車公司還肯收?”

登盛想了想:“難道在火車站棄車而去?”

張之凡說:只能這樣,我們現在就去吉隆坡火車站!”

“可已經三年了,”登盛面露難色,“去哪裡能找到當時被丟棄的舊車?這不是大海撈針嗎?”張之凡說希望再渺茫也要去,登盛只好開車掉頭,從另外那條主路繼續南下,沿著鐵路來到吉隆坡火車站。到這裡天都黑了,但張之凡還是能認出果然就是這裡,高大漂亮的歐式建築。

兩人開著車,在火車站附近來回轉悠,都把自己代入蛇頭心理,尋找那種適合丟棄汽車的地方。登盛會馬來語,不時跑下車在附近打聽,但無論工作人員還是店鋪老闆,都沒人對哪裡有長期無人照看的汽車有印象。

晚上張之凡和登盛住在旅館,次日繼續開著車打聽。轉眼好幾天過去,什麼收穫都沒有。登盛實在忍不住:“我看還是別找了,這根本找不到。三年前的事,要是三個月前也許還有希望,什麼舊車能停在附近三年沒人管?恐怕早就被當地政府拉走當廢鐵給處理掉”

“那我也要找!”張之凡大聲說。登盛不再說話,只得陪他找。又找了四五天,兩人幾乎把吉隆坡火車站方圓十幾公里內的範圍全都過了遍篩子,最後張之凡痛苦地坐在地上,雙手揪著頭髮,十分糾結。

登盛說: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等我們有機會多賺些錢,你把國內的案子擺平,然後再用合法身份去菲賓馬尼拉找那個什麼馬科斯,才有可能聯絡到蛇頭。現在你跟自己過不去,沒有任何意義。”張之凡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只得點點頭。

於是,兩人暫時就在西馬半島落腳,登盛好不容易攢的錢都沒帶出來,平時他習慣放在床下的小鐵盒裡,沒想到全泡湯。他心情很低落,不過好在張之凡手中除了那幾根黃金香菸之外,有那多賺到的兩萬多塊錢,怕被人偷走所以貼身放著,在亞羅士打的日子還算過得去。

保鏢,其實就是以前張之凡做的職業,看場子的。這人性格直爽,所以跟張之凡和登盛關係不錯。

這天,賭場的老闆有幾個從東馬沿海小城鬥湖過來的朋友,老闆心情好,就給賽範放了假,並關閉賭場,把張之凡和登盛也叫上,在附近的餐廳吃飯。這幾個人有高有矮,有胖有瘦,似乎三教九流。但張之凡很清楚,魚找魚、蝦找蝦,烏龜找王八,開地下賭場的人,朋友裡絕對不會有老師、護士和畫家,而多半也是偏撈門的。

張之凡注意觀察賭場老闆的這幾位朋友,一個大大咧咧,總是無所謂的神態,人很瘦,沒事總喜歡抽鼻子,但又不像傷風或者鼻炎,猜測可能是癮君子;另一個長得倒是挺白,但卻眼圈發黑,眼袋浮腫,同樣身體瘦削。平時話不太多,但只要話題中有“女人”、……按摩”、“紅燈區”等關鍵詞時,他就會雙眼放光,金句頻出。張之凡猜測這人可能從事與色情有關的行業,或者是個中高手;還有一個很胖,身上全是紋身,不是虎就是龍還有豹,目露兇光,動不動“幹掉他”、“要他的命”,明顯是個打打殺殺的貨,最後那位則沉默寡言,一言也不發,吃得不多,酒卻完全不碰。這人長相平平,掀鼻圓目,大鼻頭闊嘴叉,相當地醜。約中等個頭,臉上和身上也全是紋身,但都是奇怪符號和圖案。

對這種符號圖案,張之凡覺得熟悉,之前在t國遇到過阿贊蓬、阿贊路,在菲賓深山裡見到過阿贊Ki師父,他們無一例外,都是渾身的紋刺,也是這種看不懂的圖案符號。心裡,難道也是阿贊?

大家邊吃邊聊,不知不覺都喝下不少酒。尤其賽範,這傢伙酒量平平,卻很喜歡喝,而且每喝必多。席間,張之凡低聲讓登盛詢問那人是不是修法的阿贊。他心裡盤算,如果真是,還可以問他有沒有能招財的佛牌請一塊,可以趁機發筆橫財,以後無論到哪,錢都不是什麼壞東西。

“問什麼?”登盛也沒少喝,賽範就坐在旁邊,用馬來語和登盛聊天,看語氣似乎在打聽張之凡和登盛聊什麼。登盛笑著說了幾句話,賽範指著那渾身紋刺的人,邊說邊笑,神態不是很有禮貌。地下賭場老闆立刻板起臉,訓斥了賽範幾句,又給那紋刺男倒了杯酒。紋刺男擺擺手,示意不喝,張之凡問登盛什麼情況,登盛告訴他,賭場老闆介紹說這紋刺男人叫阿贊瓦塔納,是東馬的一名降頭師,擅長給人落各種降頭,效果奇好,能讓人在數公里外就求生不得,求死也不能。就算送了命,警察都查不出原因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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