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和尚與施主（1 / 1）
胖男人想了想，最後還是同意了，從鑰匙串中解下一把公寓大天去找猜隆的時候，看到這棟公寓的房門都是那種圓形把手的彈子鎖，再加上猜隆已經離開，就提出可以潛入猜隆的房間找找線索。孫先生笑道：“你會開鎖嗎？”張之凡囁著牙花，但又有些不甘心，就讓孫先生留在車裡望風，他跟阿贊法哈上去探探情況。
掏鑰匙開啟公寓大門，張之凡和阿贊法哈進入公寓，躡手躡腳爬到頂層，來到房間門口。張之凡從錢包中掏出一張銀行卡片，以前他在白州的時候，就曾經用這種方式開啟不少彈子鎖。這是最普通的門鎖，白天張之凡敲門的時候，記得猜隆是從屋內拉開門，而不是向外推開，說明鎖舌斜面是朝外的。這種鎖安全性很差，在華夏已經沒有生產，因為太容易撬開了。如果不改為鎖舌斜面朝內，隨便用什麼堅硬而薄的東西插進門縫，就能很容易地將鎖舌推開。
果然，張之凡沒費多大力氣就用銀行卡開啟鎖，輕輕推開門，開啟燈，見屋裡只有床、衣櫃和一張不大的小方桌、一把椅子，除此之外幾乎沒什麼。桌上擺著水杯和兩個飯碗，裡面還有半碗沒吃完的麵條。屋中仍然有那股怪味，阿贊法哈站在屋中，似乎在發呆，而張之凡則到處亂翻亂找，開啟衣櫃，裝著十幾衣褲襪子等物。因為外面有孫先生把風，所以張之凡大膽地把這些衣物從裡到外翻個遍。衣服和褲子的口袋也沒放過，奇怪的是，居然什麼都沒找到……沒有錢、沒有證、沒有字紙、也沒有單據。
“這傢伙難道把所有東西都帶在身上？”張之凡自言自語地說。他拿起最後一襯衫，是花花綠綠的那種沙灘半袖衫，張之凡平時最喜歡穿這種，而且看到花紋也有些眼熟，跟他以前穿過的是同款。
看來這種花紋很流行，張之凡心想，當年在馬尼拉，他就在唐人街買過這種花紋的襯衫。而且記得很清楚是跟t國仔在一家服裝店買的，兩人各買過幾，花紋不同。剛穿出去沒十分鐘，他就不小心把嘴裡叼著的香菸掉在左胸口袋裡，還把口袋底部燙了個洞。那時候t國仔笑話他，說方老闆看來最近要破財，口袋漏底，多少錢都存不住，因為這句話張之凡還跟t國仔瞪過眼睛。
想到這裡，張之凡下意識拿起襯衫，看了看左胸口袋。突然，他發現這襯衫的左胸前口袋底部居然也有個洞，連忙湊近眼前細看，洞邊緣焦黑，顯然也是燙出來的，應該就是菸頭一類的東西。洞的位置在口袋最中央，似乎也跟他當年被燙的位置相同。
“有這麼巧的事？”張之凡忍不住把襯衫從衣櫃拿出，在燈下仔細看，希望能找到別的線索。裡裡外外看個遍，最後在下襬內側找到有個水洗標籤，上面有幾個符號，大概是如何洗如何曬，最下面有—行英文：MadeinPhilippines.
張之凡的英文非常爛，幾乎等於無，但他和t國仔在馬尼拉的那兩年多的時間當中，曾經買過不少菲賓生產的商品，經常看到這串英文，知道那是“菲賓製造”的意思，所以很眼熟。他頓時明白……這襯衫就是自己的。很明顯，不管是不是這個猜隆首先找到的t國仔骨灰，但他肯定有參與，當年自己跟那個小蛇頭阿萊出逃時，所帶的物品中除了t國仔的骨灰罐之外，就是幾換洗衣褲，七八年過去，張之凡具體帶過那幾衣服早就記不清，現在才知道有這。
現在他懂了，這個猜隆夥同某修黑法的阿贊，在公寓樓下樓梯側面的小倉庫中禁錮t國仔的骨灰，而當年自己放在揹包中的衣物，就被他挑了幾留下自己穿。張之凡拿著襯衫，手不禁開始發抖，幾天前他就懷疑猜隆跟t國仔骨灰有關，現在終於找到證據。
當然，這只是間接證據，沒有直接的。張之凡問阿贊法哈：“有什麼異常嗎？”阿贊法哈揺搖頭，說這屋裡能感應到陰氣，但很弱，說明以前有人在這個房間施過法，燃燒過法蠟，並且混合有血紅樹和骨灰等陰物。不過，從較弱的陰氣就能判斷出，屋內現在並無陰物。
張之凡問：“能不能知道什麼時候在這裡施的法？”
阿贊法哈揺搖頭：“無法感知。陰氣太弱了，難以跟它所屬陰靈溝通。”張之凡心想阿贊法哈這麼厲害的法力，他說這屋裡沒有什麼陰料，那肯定沒有，不然自己剛才也能搜出來了。看著手裡這衣服，張之凡咬著牙，說真想等那傢伙回來，先往死裡打一頓，不信他不說實話。
不用打，”阿贊法哈又揺了搖頭，伸手從口袋裡掏出個小玻璃瓶，走到桌前，把瓶中的液體倒出少許在水杯裡。
張之凡問：“這是什麼？毒藥？”
阿贊法哈回答：“降頭油，喝下去或者塗抹在皮膚上，就會中降頭。我在附近施咒，他會比捱打更加痛苦。”張之凡大喜，之前只是聽仇老師給自己講過“下降頭”這回事，但那人脾氣臭，平時又比較忙，喝多了酒之後脾氣就更壞。現在聽阿贊法哈這麼說，大概也能猜出這降頭油裡應該有很重的陰料，而且在製作過程中肯定加持過，於是連連點頭。阿贊法哈收好小瓶，張之凡將手中的花襯衫再放回衣櫃，儘量把裡面的衣物擺放成之前的模樣，然後退出房間。
鑽進汽車，孫先生問什麼情況，張之凡簡單說了，孫先生說：“我們要等他回來？”
張之凡說：“胖子房東說過，那個猜隆通常都是晚上十點左右出去，凌晨兩三點鐘才回，現在天氣這麼熱，半夜也是這樣，反正我進屋第一事就是要喝水，要麼就是啤酒，希望那個猜隆也是！”
阿贊法哈點點頭：只要他喝下降頭水，二十分鐘左右就可以施咒起效。”孫先生打了個呵欠，把頭靠在車門上說那你們倆盯著吧，我現在很困，想睡覺。張之凡讓他倆都休息，自己一個人坐在車中，靠在車門和座椅之間的夾角，臉面向猜隆之前騎摩托車離開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