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五孕靈油(1 / 1)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張之凡偶爾也會打個盹,他並不擔心,因為猜隆是要騎摩托車返回,引擎聲肯定會把他吵醒。但為防止意外,他還是沒敢睡得太死,也就是打盹十幾分鍾,然後再監視半個多小時。
就這樣,張之凡看著手錶,凌晨兩點鐘剛過,就聽到遠處傳來摩托車的聲音。張之凡立刻驚醒,果然看到猜隆騎著摩托車回來,把車停在公寓對面路邊的原位,再從車後座解下那個黑色揹包。費力地把揹包放到地上,看來裡面裝滿了東西,還不算輕。張之凡隔著車窗玻璃看著猜隆,屏住呼吸,直到他揹著大包走進公寓,才把阿贊法哈輕輕推醒。
“二十分鐘後開始。”阿贊法哈說。
張之凡看著表,當分針指向時,就出了汽車,再用鑰匙開啟公寓大門,悄悄上樓來到房間門口,把耳朵貼在門上仔細聽,裡面傳出一些細細碎碎的聲音,像是在整理東西,但完全分辨不出細節。大概過去五分鐘,忽然張之凡聽到屋裡發出低低的呻吟,好像有人生病。張之凡心想,難道是阿贊法哈在樓下施咒起效果了?
屋裡的呻吟聲越來越大,到後來簡直就變成牛吼,張之凡心想,估計患上急性闌尾炎也不過如此吧。正想到這裡,忽然有個東西重重撞在門上,差點把張之凡嚇得坐地上,因為他耳朵正緊緊貼著房門。
從聲音判斷,似乎並不是裡面有人撞門,而是靠在門上,張之凡後退幾步,忽然房門開啟,張之凡連忙將身體貼住牆壁,有個人隨著房門的開啟而摔出門來,一頭栽在地上爬不起身,正是猜隆。他全身都在顫抖,嘴裡不停地發出“響響“的聲音,聽上去很奇怪。正在張之凡思考是該繼續等待還是過去盤問時,突然猜隆身體從地面彈起,如同身下有個彈簧機關,他整個人都撲在對面牆壁上,發出“砰”地一聲,非常響。猜隆的臉也重重撞到水泥牆壁,張之凡都覺得疼。
再仔細看,猜隆從鼻子裡往外流血,他雙手在臉上亂抹,搞得滿臉花,又顫抖著跪在地上。他現在是面對張之凡,也看到了他,表情明顯有幾分意外。張之凡見雙方既然打過照面,也不再躲,哼了聲,問:“還記得我是誰吧?”
“響……你是要……”猜隆已經說不出整話,整個身體都在不停地哆嗦,就像觸著電。
張之凡見到他這樣,知道已經沒什麼反抗能力,就大膽地走過去,蹲在猜隆面前問道:“別繞彎子,骨灰罐在哪裡?”
猜隆臉上全都糊著血,雙手抖得厲害:“我……我要你……要你死……”張之凡忍不住笑,說你已經都中過降頭油,居然還敢這麼想。這時,他看到猜隆伸手從衣領中顫抖著拽出一條鏈子,末端有個圓牌,足有拳頭大小,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張之凡警惕地看著,知道這不是什麼武器,見猜隆把圓牌夾在雙掌中,身體已經無法支撐著跪姿,只好躺在地上,雙手緊緊夾著那個圓牌,放在面前,雙眼死盯著,嘴裡開始低聲唸誦咒語。
張之凡非常意外:難道你也是個阿贊?”猜隆根本無暇回答,只是在不停地念誦,斷斷續續,非常勉強。這時,聽到走廊前面某戶房間中傳出嬰兒的啼哭聲,越來越響。張之凡早在數年前就在t國見識過阿贊之間的鬥法,知道那是你死我活的勾當,心想萬沒想到這個猜隆居然也是修法的,不過好在自己在現場,於是就開啟猜隆房間的大門,見衛生間燈亮著,裡面有一個木杆拖把。張之凡操起拖把衝出來,卻愣住了。
藉著衛生間的燈光,看到猜隆躺在地上,雙掌仍然緊緊夾著那個圓牌,雙眼圓睜,嘴張得很大,從鼻子眼睛和嘴裡全都流出鮮血。
看到猜隆的模樣,說道:“剛才他在用陰咒跟我對抗,不然就不會死。”
你為什麼要把他給搞死?”張之凡很生氣,“這是僅有的線索!”
阿贊法哈彎腰,伸手扳住猜隆的雙掌,看了看那個被夾得很緊的圓牌:“這人是被自己的陰咒所害死的,他並不是真正的修法者,但又懂些黑巫術,剛才我在施降頭咒語的時候,這人用一種非馬來的陰咒與我對抗。但他法力太差,如果不用經咒還好些,施咒反而對他害處更大。我的降頭咒直接蓋過他的陰咒,把他的魂魄擊散。”
孫先生說:“你的意思是不是說,這個猜隆並不是阿贊,只不過掌握些三腳貓的陰法咒語,剛才他應該也知道自己中了招,可能又不太甘心受制於人,情急之下就把那些他會的陰咒給搬出來,想來個'病急亂投醫',希望能奏效,卻沒想到起了反作用?”
阿贊法哈指著那個圓牌:“你說得對,這是怨骨賓靈,陰氣非常重,很有可能是修法鬼的,被製成佛牌戴在身上。剛才他想用陰咒跟我對抗,就用這個東西來當法器,但他自身法力太弱,再好的法器也不管用。”
張之凡沮喪地揪著頭髮,這時那個胖男人房東上來,手裡握著一根木棒,看到躺在地上的猜隆,他大驚失色,問這是怎麼回事。沒等張之凡回答,孫先生搶著說:“我們已經找到讓這棟公寓鬧鬼、小孩半夜哭鬧的罪魁禍首了,就是他!”
為什麼是他?”胖男人沒明白。也許是聽到房東的聲音,有兩戶人家把門開啟,小孩的哭聲更大了。
孫先生回答:“看他雙手夾著的這個東西,這是用死人頭蓋骨製成的法器,專門用來勾小孩和嬰兒的靈魂,所以你這棟公寓才經常有小孩在半夜哭鬧!”胖男子頓時臉上變色,張之凡看了看孫先生,心想這人做蛇頭真是太屈才,他應該去當演員才對。自己因為猜隆的死而失去重要線索,心神不定,幸虧有孫先生臨時迅速編出這麼一套說辭來,而且非常合情合理,如果不是知道內情,連張之凡都幾乎要信了。
沒等胖男人再發問,那兩戶人家都已經跑過來看,其中一個男人問:“你們說就是這個傢伙在搞鬼嗎?”
“對對對!”孫先生回答,你家有小孩?”這男人連連點頭,說他才剛滿週歲,最近幾天到了午夜時分就大哭不止,沒想到竟然是這個混蛋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