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保潔員（1 / 1）
晚上，郭大林建議大家就去吃焼面，說是河南特色，張之凡倒是沒什麼，只是阿贊馬拉和貝姆看來都吃不慣。東南亞人習慣以大米為主食，郭大林可能是看到張之凡為人豪爽，吃飯和住店都他掏錢，於是也沒客氣，除面之外還叫了五六個菜，十來瓶雪花啤酒。
張之凡喜歡喝酒，心想反正也沒多少錢，就無所謂。喝上才知道，他已經完全喝不慣這種瓶裝的工業啤酒，覺得根本沒有酒味。郭大林倒是喝得很起勁，還非要跟張之凡划拳。張之凡心想，就這酒菜也想讓我划拳？能下嚥就不錯。
在旅館房間裡張之凡跟貝姆閒聊，給他畫大餅：“要是你同意修法當阿贊，只要有成果，以後我們三個牌商的所有生意都找你。就拿現在這個來說，雖然客戶窮、條差，但給錢我們才能來，鈔票是不分貴賤的。兩張千元泰銖的鈔票，一張是窮人付的，另一張是富人給的，都能花，面值也完全相同。”
“是有道理……”貝姆點頭，可就怕我修不成法術，沒這麼簡單，
張之凡說：“人和人不同，清邁的古巴爹知道吧，法力如何？”貝姆說當然知道，他是婆難等的弟子，張之凡打了個響指：“對呀，那就是天份，你不去做，沒有天份？我問你，你都有什麼愛好？”
貝姆想了想：“很多，愛看足球、香港電影、港臺歌星、好萊塢動作片，還喜歡去酒吧玩、喜歡汽車。”張之凡說你有這麼多愛好，能經常接觸的有什麼，貝姆很沮喪：也只有在電視裡看球賽、電影，用MP聽歌，去酒吧要花錢，我沒有太多存款，平時又比較忙，事情多。汽車更不用想，只有阿贊馬拉開的那輛舊車。”
“那你想不想能天天都去酒吧消遣，”張之凡認真地問，“可以開賓士和寶馬那樣的名車，想去香港旅遊就能去，看張學友、郭富城和王菲的演唱會，還能參加張柏芝的粉絲見面會，讓他在你衣服上親筆簽名，甚至還能抱著她拍張照？”
忽然，貝姆生氣地大叫：“胡說！”差點把張之凡從床上彈到地下。貝姆說：“張柏芝是我的偶像沒錯，但怎麼能說抱就抱，你以為我是什麼人？喜歡一個人不是非要跟她接觸，那是最低階的，懂嗎？不能這麼侮辱她！”
張之凡沒想到這馬屁竟然拍到了馬掌上，連忙改口說不是抱，就是最普通的合影，肩並肩的那種。貝姆這才緩和了很多，氣呼呼地坐下。沉默中，他似乎在思索什麼，張之凡心想，要是我這麼說你都不動心，那神仙也救不了你了。
睡到九點多鐘，郭大林帶著三人出了旅館，步行兩個路口，來到一處半開發的建築工地旁，這裡停著輛很舊的農用拖拉機，上面全是泥，用很粗的鐵鏈鎖在樹幹上。郭大林用鑰匙開啟鐵鎖，再從包裡拿出一個之字型的鐵棍，插進拖拉機車頭的孔中，用力揺幾次，隨著“突突突”的聲音響起，引擎被髮動了，他跳上駕駛位置，指著後車鬥笑著說：“上車！”
“這、這是你的車？”三個人都傻了眼，張之凡問。
郭大林說：“對啊，咋啦？我又不是大老闆，沒有汽車，平時就開拖拉機，沒事，這機器也不慢！”張之凡看了看阿贊馬拉和貝姆，兩人的表情都很複雜，有驚愕也有無奈。這時張之凡才想起郭大林的網名“大力拖拉機“來，很明顯就是指這個。既然他只有這車，也只能上了，三人坐在拖拉機後鬥中，鬥裡也很髒，好在鋪了兩層藍色的防雨苫布，至少還能湊合坐。
貝姆說：“這裡跟BJ和鄭州的機場相比，簡直就是兩個世界！”
“世界就是這樣，”張之凡掏出煙來，遞給他一根，又問郭大林要不要，郭大林邊開拖拉機邊連忙回頭接過，看了看煙，夾在耳朵上，張之凡只好再給他一根。這拖拉機的發動機震動得厲害，張之凡渾身的骨頭都快被顛散，看著坐在對面的貝姆和阿贊馬拉，兩人表情非常無奈，張之凡不由得想笑。看了看手中夾的香菸，他忽然覺得，坐拖拉機最大的優點，就是抽菸時不用特意去彈菸灰。
阿贊馬拉和貝姆顯然都沒坐過拖拉機，被顛得坐不穩，只得用雙手緊緊抓住機斗的側板。貝姆幾次想抽口煙，卻都被顛得連嘴都沒找到，最後把煙扔掉。拖拉機不但震動力強，噪音也大，兩人坐對面大聲喊都聽不見，乾脆閉嘴。看到這兩人的窘相，張之凡心想，也許這是世界上第一位坐拖拉機去施法的t國阿贊吧。
從鎮上到郭大林的村口，拖拉機開了半個多小時，張之凡已經顛得說不出的難受。郭大林自己開拖拉機先停到家，再出來接三人悄悄進村。走路的時候，貝姆低聲問張之凡：“你的客戶都是這種農村的窮人嗎？”
“當然不是！”張之凡連忙解釋，告訴貝姆自己的客戶還有戴勞力士的寺廟住持和來t國住五星級酒店的女老闆。
貝姆說：“以後有這種客戶，能不能找阿贊馬拉來解決？我也想跟著享享福。”張之凡笑著說沒問題，下次有好生意肯定找你。進村的時候，張之凡看到這村子應該生活水平很一般，每家的院牆和房子都是舊的，居然沒有一間新蓋的瓦房。村裡不可能沒人結婚，說明沒錢用來蓋房。進了郭家院子，這是三間紅磚房，也是半新不舊，中間的屋亮著燈。
郭大林說：“那是我爸媽的屋，都沒睡呢。”進屋後張之凡看到屋裡的陳設也很簡單，電視竟還是那種寸臥式的，螢幕是淺灰色。屋裡有三個人，一對穿著打扮很舊的中年男女，旁邊坐著個穿半袖白襯衫和黑西褲的男子，看衣著氣質就不是農民，明顯是郭大林的男男。
見有人進來，三人連忙都站起來招呼，郭大林的媽媽拖著腿給來客倒了三玻璃杯涼開水，張之凡說：“大嫂你有風溼，就不用客氣了，讓郭大林來就行！”
“呀，你咋知道我腿腳不方便？”郭母陪著笑。張之凡說是你兒子說的，郭大林的舅舅也跟張之凡握過手，再伸手給阿贊馬拉，張之凡連忙說東南亞人打招呼不興握手，而是雙手合十，因為他們全民信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