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全部的家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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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姐蹲著躲在床後面,問:“有人嗎?誰啊?”張之凡開啟房門左右看,再返回衛生間關掉噴頭,仔細屋裡屋外各個角落查詢,根本沒人。他不相信是從門外進來的,雖然衛生間裡有沐浴聲音,但還不至於有人開門進屋再進衛生間,自己這個大活人都看不到也聽不到。

“沒有人,你是不是看花眼了?”張之凡笑著過去把她扶起。

劉姐驚魂未定,自言自語地說著:“是我看花眼了,不能啊……就是有個女的,頭髮可長了,手扶著牆在右角那蹲著,我能看錯?”張之凡聽他她得這麼仔細,就再次拿著手機進衛生間,仔細照了照右側牆角,什麼也沒發現。

張之凡問:“我說換個房間吧!”劉姐連連揺頭,表情驚慌,臉色也很難看。張之凡想起劉姐說過經常撞鬼的事,就問你最近幾年有沒有再遇過鬼。

“去年有過一次,”劉姐喘著粗氣,“那是半夜我從我舅舅家出來,一個人走夜路,還是鄉里,看到過。但要是跟別人結伴晚上走就沒事。我這不是核計有你嗎,這又不是野外,咋還能遇到這事!”

既然發生這事,張之凡早就沒了做那種事的興致,劉姐擦乾身體穿好衣服,兩人下樓就往外走。路過前臺的時候,老闆躺在前臺的沙發上打盹,睜眼看看兩人,翻個身,說了一句:“過十二點鎖大門。”

張之凡問:“那個房間,是不是有問題?”

“啥?”老闆睜眼,“啥問題?”張之凡說什麼問題你這個旅館老闆還不知道嗎,出過什麼事,你自己最清楚。老闆翻身坐起來:“啥、啥意思啊,說啥呢?有什麼問題?咋了?”張之凡走到他面前,板著臉,直接問那個房間是不是不太乾淨,出過事。

老闆頓時不幹了:“有毛病啊,哪個屋不乾淨、出過事?我告訴你,別擱那疙瘩胡說八道啊,我跟你說。”

雖然張之凡聽不太懂純正的東北方言,但大概也能捋出要表達的意思,他哼了聲:“那個房間有過人命,死過人!”老闆一愣,連

有七八瓶啤酒那麼多,現在卻完全沒有醉意,看來,恐懼比任何醒酒湯都管用。劉姐家的次臥已經改造成香堂,張之凡就另換旅館過夜。本來他想讓劉姐今晚午夜時分就給這個引靈符布做入門,但總覺得不太妥。劉姐剛在旅館撞到陰靈,身體狀態很差,現在就用引靈符布,會不會出什麼意外。於是他告訴劉姐今晚別做入門,明晚再說。

“那就麻煩你在我這縣城多住兩天。”劉姐尷尬地說,一反喝醉時的媚態。

張之凡問:“如果引靈符布有效,你以後可能還會遇到更多這類事,那就要多加小心。”劉姐連連點頭說沒事,大不了晚上少出門,出去也結伴,不去偏僻地方就行。

次日,張之凡中午來找劉姐,看到她臉色好多了。兩人出去吃飯,劉姐告訴張之凡,她其實已經很久沒撞陰,昨晚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張之凡笑著回答:“只是碰巧而已,如果不是旅店房間死過人,就不會有意外發生。”

劉姐不好意思地笑:“幸虧有那個意外,要不然……”張之凡也笑了,兩人心照不宣,都不再提昨晚的事。吃飯的時候,劉姐手機響起,張之凡聽她說話的內容,應該是那個什麼點堂師”說今天晚上有事,只能現在過來。劉姐連連答應,兩人草草吃完飯就回家等著。鄰居夫妻過來串門,劉姐當然不能說張之凡是從t國來,給她弄什麼引靈符布,好讓她更體質更偏陰,就說是南東來的朋友,去哈爾濱辦事,順便到長春看看她。

點堂師傅一會來給你打竅啊,不是說晚上嗎?”鄰居問。

劉姐說:“可不,他老忙了。”鄰居說是不又得花九百,劉姐說可不是嗎,打折還得八百呢,這錢花的跟流水似的,別最後馬沒出成,我都得去喝西北風了。張之凡坐在旁邊看報紙,心想這劉姐也不容易,就為了出馬,立堂口花去六千,找這個什麼點堂師傅“打竅”每次八九百,要是引靈符布也掏錢,那就花了有一萬多。在年,這可不是小數目。

你也折騰好幾次了,到底咋回事?”鄰居問。劉姐嘆著氣,說我現在也懷疑,點堂師傅說我身上帶仙,按理說不應該這麼不順利,不知道問題出在哪。

鄰居又問:“以前報過名號吧?”

劉姐說:“報過,也沒毛病。”三人交談著,張之凡就像在聽土匪的黑話,很多名詞完全不懂,他也不關心,只希望午夜時分劉姐儘快給引靈符布做好入門,這樣的話,明天就可以給人出馬,試驗是否有效果。

劉姐從錢包裡取出幾張百元鈔票,交給鄰居夫妻。半個多小時後,一位約五十幾歲的中年男人敲門進屋。現在是七月盛夏,長春這種東北城市,今天的外溫也有三十多度,這人卻穿著長袖白襯衫外套黑夾克衫,張之凡看著就熱。但這男人卻絲毫沒出汗,好像身上綁著空調機。劉姐對他說話很客氣,這中年男人也確實有師傅的派頭,臉上沒笑容,說話也板著語氣,好像不太情願跑這趟活。

“打竅好幾次沒效果,你這是咋整的?”這中年男人問道。

劉姐回答:“我也不知道啊,今天再試試吧。”

中年男人沒說話,讓劉姐坐在椅中,正對著仙堂,他也搬把塑膠凳坐在旁邊,讓劉姐伸出右手,搭在她脈上,閉著眼睛。張之凡和兩位鄰居都坐在床邊看,張之凡沒想到這種“打竅”儀式居然是透過把脈來完成。中年男人也把眼睛閉上,低聲說了一串詞。聽上去像是那種固定儀式中的說辭,內容半古半今,張之凡大概能聽明白,意思是他自己是仙家在人間的代言人,負責幫仙家和香客(出馬弟子)之間溝通。希望仙家能看在他的面子上,好好讓這位弟子開竅,別讓她受罪了。

說完詞,這位點堂師拍拍劉姐的頭頂,又站起來敲敲她後背。張之凡看到劉姐的臉越來越紅,就像昨晚喝多酒之後的模樣,心想笑起來,忽然大聲說:“我、我由西七十里五臺山遠道而來,濟世助人胡、胡七龍,山中修行四、四百多年,可惜城內無、無仙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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