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墓地試驗(1 / 1)
張之凡以為要地震了,下意識四處看,尤其屋頂的那盞舊吊燈,並沒有動彈分毫。而床頭板也沒有動,只是玻璃瓶在動。阿贊久的經咒音量提高,伸出右手去揭盧先生身上的符紙。每掲下來一張,經咒聲就提高几秒鐘,然後再變低。
當揭到十餘張時,盧先生忽然說:“不要這樣。”
數年前,張之凡在曼谷與盧先生見面的時候他都說臺普,即那種平翹舌不分、還停留在民國時期的發音,比如把“括號“叫做“瓜號”,把“我和你”叫做“我漢你”,把“攜帶”叫“吸帶”等,發音也軟綿綿的,阿君也是臺灣人,但可能在t國與華人打交道更多,所以在這些音上已經改為大陸的標準普通話發音。現在盧先生臥床生病,勉強能說話也很嘶啞,但仍有臺普發音。可今晚不同,他說的那四個字,聽上去就像是機械的電腦語音,很彆扭。
阿贊久沒理,繼續一張張揭那些符紙。
“走吧!”盧先生又說,這次的音調比剛才還高。
阿贊久一面加持,一面指了指貝姆,意思是讓他來揭。貝姆走過去,從貼在盧先生四肢處的符紙開始揭,阿贊久左手食指肚輕輕壓在玻璃瓶蓋上,右手按住盧先生的額頭。那玻璃瓶因為被手指壓住,就不再震動,也沒有格格聲響。
貝姆轉眼已經揭下幾十張,盧先生半個身體的符紙全都被揭掉,他又開始說話:“不要壞我的事!”
張之凡在旁邊聽得真切,心想這說話的明顯就是那位修法鬼”,他附在盧先生身上修法,現在看到阿贊久要超度它,自然心有不甘,所以就出言警告。阿贊久繼續施咒,貝姆已經揭掉三分之二的符紙,連盧先生的關鍵部位也露了出來,張之凡看到那裡已經基本縮回體內,不知道是不是十年沒用過的原因。
“我要殺死他!”突然,盧先生蹦出這麼一句。張之凡大驚,連忙看著貝姆,貝姆也停止揭符紙,阿贊久停止唸誦,思索片刻,把玻璃瓶拿下來,右手輕輕捏開盧先生的嘴,將瓶子塞進去,露出一半。隨後他又拿起那柄美工刀,這次不是割手指肚而是掌心,縱向劃出一道深深的線。血流如注,阿贊久以左掌抹向盧先生的臉,頓時給盧先生來了個滿臉花。
然後,他也用鮮血將玻璃瓶都塗上,再次唸誦經咒。張之凡聽到他似乎換了一種,更急更快,盧先生張開嘴,開始發出陣陣狂笑,聲音很詭異。雖然有玻璃瓶塞著,但並不影響這笑聲的巨大。阿贊久以左掌壓在玻璃瓶蓋上,非常用力,像是要把瓶子塞進盧先生喉嚨裡。這麼一來,盧先生無法說話,而身體卻像觸電似的抖個不停。
“再揭!”阿贊久說道。貝姆立刻上前,加速去揭那些符紙。張之凡看到他並不是單純地揭,而是嘴裡也在低聲唸誦經咒,只是音量太低,被阿贊久的經咒聲給壓過去。突然盧先生抬起雙臂,共同掰起阿贊久的左掌,左手從嘴裡把玻璃瓶抽出來就扔。
“沒事!”張之凡回頭高聲說,“不要管,是他有鬼……”後面“附身“兩個字還沒說出來,就看到盧先生緊握玻璃瓶的右手往回收,就知道他還想扔。他眼急手快,連忙撲過去抓,這時就聽門外盧妻在長聲高喊,隨後又是“喀嚓”一聲,臥室門竟然被撞開。張之凡看到盧妻手中居然抱著那部寸的電視機,就是用它撞開的門。盧妻救夫心切,再加上這臥室的木門和門框也不是很結實,才會被撞開。
張之凡愣神的功夫,盧先生利用這不到兩秒鐘的時間,用力把玻璃瓶扔向對面牆壁。
啪!玻璃瓶頓時被摔碎了,油膏濺得滿牆都是。阿贊久的手按在盧先生臉上,此時卻像被電擊似的,雙手頓時彈開,而貝姆則後退幾步坐在地上,半天沒爬起來。盧妻扔下電視機,衝到床前,看到丈夫滿臉是血,大哭起來,撲向阿贊久:“你們要害我先生,我跟你拼命!”阿君在後面也是手足無措,根本不知道發生過什麼。張之凡當然清楚,連忙過去抱開盧妻,她歇斯底里,就像瘋了似的追打阿贊久。
張之凡只得把她抱出屋,阿君過去檢視盧先生,見他張著嘴,雙眼圓睜,一動也不動。連忙用手探鼻息,完全沒有,再摸脖頸,也是沒任何動靜。
師兄!你醒醒?你不要死啊!”阿君大叫著。
屋外的張之凡盡力制住盧妻,聽到阿君在屋裡這麼叫,暗想不好。而盧妻雙腳在牆壁上用力蹬去,把張之凡彈開,兩人都摔倒了。張之凡後背砸在茶几的方角上,正好頂在脊樑中央,珞得他半身痠麻,一時間竟不能動。
盧妻衝進屋,來到床前,看到丈夫完全不動,抱著他的頭連叫帶喊。阿君生氣地問阿贊久:“為什麼要打他?施法是這樣的嗎?”
“那不是他的血,”阿贊久說,“是我的,我以血配合經咒,但關鍵時刻受到干擾。”
阿君說:“我才不相信,那他怎麼會叫有人要殺他呢?”張之凡在客廳聽得清清楚楚,十分著急,可連手臂都動不得,也站不起來。阿贊久告訴阿君,那是修法鬼在控制此人說話,它看到我一心要對它進行禁錮,就想殺死宿主。
你在騙人,你們全都是殺人犯,我老公是你們殺的!”盧妻大叫道。
貝姆坐在地上,胸口就像漲潮似的往上湧,好幾次強自往下壓,但還是沒壓制住,哇地吐出兩大口血,竟噴到床上,癱倒在地,身體不住抽搐。這下把盧妻和阿君也嚇了一跳,阿贊久連忙過去扶起,雙手抱住貝姆的頭,讓他臉仰起來,左掌按在他臉上,急速唸誦經咒。
張之凡好不容易緩過來,扶著牆壁走進臥室內,看到這情景也驚呆。阿君問:“”這是怎麼回事?”
“他跟阿贊久共同為盧先生施法,”張之凡咧著嘴解釋,“那個修法鬼附在盧先生身上不肯走,威脅要弄死盧先生,還……還附在他身上
說話,假裝讓你們進來破壞!阿贊久要把修法鬼的陰靈禁錮在那個陰物中,關鍵時刻她衝進來,盧先生就把陰物摔壞,所以施法才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