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扭臉（1 / 1）
郝先生說：“我家裡有電動車！”
張之凡招手叫計程車，兩人來到這家餐廳，叫“納西私房“，全都是雲南納西族的特色菜餚。女服務員上菜的時候笑著說：“來雲南不吃一頓菌子就白來啦！”
有一道什錦菌湯，也是招牌菜，服務員端湯過來時，郝先生起身要去上廁所，剛好把服務員撞到。女服務員打了個捌超，手裡的
“這屋子還真簡單，”張之凡說，“剛搬來嗎？”
郝先生說：“快兩年了都。”張之凡問那為什麼就這麼幾樣傢俱，連一盆花和一張報紙也沒有。郝先生笑了：“我這人懶，也沒什麼愛好，養花太費勁，還得澆水，平時我也不怎麼看愛書報，下班到家基本就是洗洗衣服、躺床上玩玩手機遊戲，也就差不多該睡覺了。”
張之凡點了點頭，問：“你怎麼不回家住？”
“前年我就搬出來了，“郝先生把皮包扔在床上，坐在椅中，“因為運氣太背，我小舅子跟我老婆說，最好能讓家人離我遠一些，要不然也會跟著我倒黴。開始他們還不相信，後來也信了，非讓我搬出去單住，什麼時候運氣好點，再回去。”
張之凡問：“今天你就倒了兩次黴，一次公交車撞老太太，一次在飯店被人潑熱湯，平時你不是每天都這樣吧？”郝先生苦笑，說要是每天都這樣就不能活了，當然不是。基本每個月都有兩次，多的時候三四次，這個月已經過去天，我還挺高興，以為要是能挺過整月沒出事，就是好兆頭，結果可好，今天全找上門來。
“難道跟我有關係？”張之凡問道。
郝先生搖頭：應該不是，有四年多了，倒過多少次黴，我都記不清，無論跟熟人還是生人都發生過，怪不到別人頭上。”張之凡點點頭，把帶來的所有正牌全都倒在床上，著重向郝先生介紹其中四種，都是能保平安、鎮邪的好牌，有龍婆自身像，有佩戴型布周虎頭魯士，還有九層崇迪和限量版掩面。
仔細看著這些佛牌，郝先生問：“戴上這種佛牌，我就能不倒黴？”
張之凡笑：“我不敢下這個保證，但至少能有所改觀，你總得試試，不然這四年多怎麼過來的，你自己最清楚！”郝先生嘆息著，說這東西看上去不起眼，就要三千塊錢，太貴了。
你一年花在倒黴事上的錢有多少，有沒有算過賬？”張之凡問。郝先生看了看他，默默地拉開抽屜，從裡面拿出個小本子，遞給張之凡。張之凡開啟看，發現居然真是他這幾年所記的賬，從初開始到現在，整整三年。記錄得很詳細，年、月、日，什麼原因，損失多少錢，都寫得清清楚楚。張之凡隨便翻了翻，看到以下內容。
“年月日，上街買菜，小孩放炮仗跳到我臉上，把我耳朵炸得半天聽不到聲音，去醫院檢查花了一百五，醫生說沒事，過幾天就能好。損失元。”
“年月日，今天是雷鋒紀念日，下班路上看到有小孩哭，我好心問他怎麼了，家在哪。一個婦女從對面超市衝出來，罵我是人販子要拐她的小孩，我說你怎麼能把孩子一個人扔在路邊，多危險，婦女還罵，很多人圍觀，還有人要打我。損失元。”
“年月日，今天拉肚子，整棟樓男廁都有人，我在一樓等了二十分鐘，都拉褲子裡了，敲門才發現那門裡根本沒人，鎖是壞的，內褲外褲全扔了不說，還被人笑話，單位的同事看到我那種眼神，真丟人。損失元。”
“年月H，今天去買彩票，跟老馬說好只打一注，他偏偏聽成打一百注，非要我付兩百塊錢。損失元。”
“年月日，跟老婆在大理旅遊，岳母買的手錶掉進河裡，花錢僱人下去撈半天也沒找到。損失元。”
“年月日，在公交車上，有個孕婦讓我扶她下車，我就扶了，她走遠我才發現手機沒了，剛買的二手機，搞了半天那孕婦
是小偷，真可惡！損失元。”
整本都是記錄的倒黴事，如果今天沒發生什麼，則不會被記錄下來。每年的最後一天還有彙總，計算出本年度總共損失多少錢，張之凡看到年的總損失是元，年是元，年竟達到多元。他笑道：“每年因為意外倒黴的損失，都比上一年度增幅很大，照這麼發展，你在今年的損失很可能有望突破一萬大關！”
郝先生哭喪著臉：“你怎麼還譏笑我？嫌我倒黴得不夠？”張之凡拍著他的肩膀說開個玩笑而已，你應該早就習慣了吧。郝先生想了想，還真是習慣了。”說完坐在桌前，抄起筆開始記錄。張之凡見他寫下這條：
“年月日，在公交車上被老太太訛，賠了兩百元。損失元。”
他寫完日記，張之凡問：“我看你這本日記上，每條後面都寫有損失多少錢，沒有一次例外嗎？”
“沒有，”郝先生咧著嘴站起來，“這四年當中，只要倒黴的事肯定會破財，哪怕一塊錢也是破，從來沒有隻遭罪或者只耽誤時間的。”
張之凡好奇地問：“剛才我看到你本子裡記錄的有人懷疑你拐小孩，最後不是沒事了嗎，怎麼也損失五塊錢？”郝先生說那次我想送小孩回家，就花五花錢給他買了個小玩具。張之凡笑起來，“現在人販子太多，也難怪人家誤會，那些人販子專門用玩具哄孩子！對了，今天在飯店被燙，你好像沒虧錢，只受了罪。”
郝先生問：“計程車費是誰出的？”張之凡說是我出的，十四塊錢，郝先生說，“這就對了，這錢應該由我出，所以還是我的損失。”說
完，他又坐在桌前，再添上一條“年月日，吃飯的時候被燙傷，進醫院包紮。
張之凡擺手說不用你出錢，郝先生記完：不用我出，這也應該是我的損失。我就說過每次倒黴肯定要破財，無一例外。”
張之凡心想，如果沒有我來，他恐怕不會去那家餐廳吃飯，也不會遇到這種事。從床上拿起那四塊佛牌說道：“推薦這四塊佛牌，不要心疼三千塊錢，要是你早兩年認識我，這兩年的小一萬塊錢，可能就不用損失，你也不用住這種破舊的老宿舍樓！”郝先生沉默不語，拿著這四條佛牌看個不停。忽然，他抬頭看到張之凡脖子上帶的那三條佛牌，就問你這是什麼。張之凡向他介紹，說是鎮邪的蛇骨牌、保平安的佩戴型布周虎頭魯士，和能轉運的轉運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