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異常遠大的目標(1 / 1)
“至少得要一個活口,”張之凡低聲說,“不要全都打死。”
馬科斯說:“對方又不是小孩,肯定手裡也有槍,我可不是特種部隊出身,能偷襲成功就算不錯,還任你選擇對方的死活?”
“啊……”那人被打得不動了。
張之凡用力跺著腳:“媽的!”迅速跑向門口,看到有個人仰面躺在門外,胸前全是血,兩人來到屋外,看到另外那人左肋處中了兩槍,躺在地上呻吟著。
馬科斯說:“你平時就是這麼留活口的嗎?”
張之凡生氣地說,我還不是擔心你被他打中。馬科斯把地上的槍踢遠,張之凡用泰語問:“你是誰?到這裡幹什麼,是來找阿贊Ki的嗎?”
這人疼得表情扭曲,不停地叫著,根本沒空回答。張之凡再問幾句,這人還是不答。馬科斯蹲下來,伸手按住這人肋下的傷口,用力一捏,這人疼得如同殺豬,用力搖頭。馬科斯看著張之凡,張之凡連忙再問:“回答我的話,你聽到了嗎?”
“啊,啊……”這人說,“我、我們是來找阿贊Ki的……”
張之凡明白了,看來這人並不是完全疼得說不出話,而是沒到招供的地步。他連忙問:“找阿贊Ki幹什麼?他在哪裡?”
這人躺在地上大口喘氣,身體痙攣,看來這回不是裝出來的,而是真的痛苦。馬科斯還要下手去按這人中槍的地方,被張之凡阻止,怕再被馬科斯給按死。這人辛苦地喘著氣,馬科斯攤開手:“嗎啡針已經用光了。”
張之凡湊近這人的臉,大聲問:“你想不想活下來?”這人雖然滿臉全是冷汗,也疼得說不出話,但仍然用力點了點頭。
“那你告訴我,阿贊Ki在哪裡?在什麼方向?”張之凡問。
這人一邊喘著氣,一邊側頭,向右面看去。那邊是叢林,也是兩人剛才走來的方向,張之凡指著叢林:“要穿過那片叢林嗎?”這人又勉強點點頭。
張之凡再問:“你們還有幾個人在哪裡?”
這人已經不能回答,看來只能點頭或揺頭。張之凡正在考慮換個什麼方式問,看到這人喘息聲漸漸變弱,只有出氣而無進氣。馬科斯站起來:不用再問,這人已經不行了。我們得馬上躲起來。”
怎麼不去找?”張之凡問。
馬科斯指著那個方向:“下午我們的槍戰並沒把這兩人和同夥吸引來,說明當時這些人沒聽到,至於什麼原因就不清楚了。但現在夜深入靜,槍聲能傳得更遠,這些人不可能單獨把阿贊Ki留在那邊,很可能還有同黨,那些人聽到槍聲,難道不會找來嗎?”
張之凡想了想:“他們也有可能直接帶著阿贊Ki離開,但機率不大,通常都會來察看動靜。”馬科斯左右看看,說我們先朝那個方向過去,進入叢林後再分別往左右散開,暗中包抄來者的後路。張之凡覺得有道理,看到這兩人所拿的步槍都裝有戰術手電,那是一種很小巧的手電筒,光線很強,能快捷地卡在槍管下方和側面,非常方便。
兩人拿起帶有手電筒的步槍,小跑著進入那個方向的叢林。大概不到兩百米之後,馬科斯說:“就在這裡分開,你去左邊,我在右邊。這強光手電側面有個小按鈕,是電源開關,如果有人接近,你要時刻瞄準,左手拇指貼著開關,等我訊號。看到對面我的手電有亮光,你就也把電源開啟,一定要照著對方的臉,晃得他們睜不開眼睛,再開槍,懂嗎?”
“你好像很有經驗!”張之凡疑惑地問。馬科斯說,我在菲賓做靈媒之前,可是在部隊裡當過兵,張之凡這才明白,難怪馬科斯身體這麼強壯,看來是在軍隊中鍛煉出來的。
兩人分別散開,各自找了棵大樹蹲下隱蔽,密切留意對面的動靜。不多時,聽到從前方傳來腳步聲,還有低低的講話聲音。再過半分鐘,看到兩個人影由對面過來,都持著手電筒,似乎很匆忙。
張之凡立刻把槍端起,瞄準人影方向。兩個人影越走越近,也能聽到他們在用泰語低聲說話,好像在說“這麼多年都沒人來,不太可能”、“小心安全”之類的話。當兩人由張之凡面前走過,還不到十米的時候,張之凡看到對面亮起手電的光束。有光亮起,那兩人下意識回頭,光束正好落在一人臉上,晃得那人緊閉雙眼。張之凡也馬上開啟強光手電的電源,照著另外那人的臉。
“是誰?”這人用手擋眼睛,用泰語問道。
馬科斯開槍了,張之凡也立即跟著開槍,兩股火舌一左一右夾擊,那兩人被打蒙了,還沒回過神就已經被打倒。張之凡和馬科斯貓著腰過去,兩人都是胸前和頭部中槍,當場死亡。
翻了翻兩人的身上,也是有錢包、香菸打火機、手機等物,馬科斯說:“六個武裝人員到這碧瑤大山,就為了找一名阿贊?真奇怪。”
張之凡指了指兩人來的方向:“是在那邊,我們繼續守著還是過去?”馬科斯認為六個已經夠出乎意料,不太可能還有,最多也就是有一個,可以過去看看。張之凡和馬科斯沿著那兩人過來的方向穿出叢林,前面有條小溪,水流得很慢,過了小溪是片平坦地,有個人影坐在樹下,背靠著樹幹一動不動。兩人沒敢直接過去,怕有埋伏,而是在旁邊搜尋一圈,確定再沒有人,這才走近。
果然是阿贊Ki坐在地上,雙手和雙腳都被用繩索捆牢,身體也跟大樹捆在一起。他仍然穿著淺灰色的麻質無袖衫,淺灰色褲子,腳上穿著編織的草鞋。頭髮又長又亂,臉色灰中有青,嘴唇上留著大鬍子。張之凡看到,他跟十年前幾乎沒有甚至變化。月光照下來,能看到阿贊Ki臉上有些傷痕,似乎捱過打,閉著眼,也不知道是昏迷還是睡著,但阿贊Ki的頭並沒歪垂,不像失去意識的樣子。兩人走近時,阿贊Ki睜開眼睛,也看到了他們。張之凡和馬科斯端著槍走到阿贊Ki面前,張之凡問:“阿贊Ki師父,你怎麼會在這裡?被綁架了?附近有沒有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