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離家出走(1 / 1)
“原來是你們,”阿贊Ki看看兩人,“他們總共有六個人,你們見到幾個了?”
他回答得不緊不慢,張之凡卻覺得很意外:你記得我?”
“記得,”阿贊Ki說,“十年前你們倆來找過我,給一個客戶做法事。”張之凡和馬科斯都張大嘴,沒想到阿贊Ki記憶力這麼好。馬科斯笑著說你居然還記得我的名字,真是不容易。
既然說有六個人,張之凡就鬆了口氣,掏出匕首將捆著阿贊Ki手腳的繩索全割斷,扶他站起來。馬科斯問:“那些人為什麼綁架你?”
阿贊Ki回答:“他們要我帶路,找到那些外國兵的亂葬坑,想把它們的頭骨全都帶出山,用來設地壇。”
“這種地壇是用來加持佛牌,還是做法事?”張之凡問。阿贊Ki告訴他倆,那六個人當中有一個是認識的,也是佛牌商人,平均每年都要來兩三次,基本都是做招財法事。沒想到這次帶了五個人,居然提出要找到那些二戰外國士兵的屍骨,收集所有頭骨帶走。
馬科斯說:“什麼時候都有人為了錢做任何事。”
“那座陰神廟在孔敬,“張之凡說道,“加持者叫阿贊枯,印度尼西亞人,住在蘇門答臘島一個叫先達的地方。他的徒弟曾經說過,有能力跟他抗衡的阿贊不多,同時也聽過你的名字,說你還是很厲害的,所以我們來找你幫忙,這樣才有希望驗證那座陰神像到底是不是我的朋友,我要將它的骨灰送回華夏。已經十年了,這是我的一塊心病!”
阿贊Ki想了想:“我十五年前就進碧瑤山,打算永遠在這裡,加持這些外國兵陰靈,不想出去。”張之凡問為什麼要這樣,就算你平息了它們的怨氣又有什麼用,這種深山老林,本來就人跡罕至,沒什麼人進來。阿贊Ki說,“我這樣做,並不只是為了進山的人不受鬼魂侵擾。現在進碧瑤山釆藥和打獵的人越來越少,當然只是極少數人。我加持那些陰靈,是為了超度更多的亡者,讓它們怨氣平息,也對我的修法有益。”
張之凡明白了,說白了阿贊Ki十五年如一日在這裡超度外國兵的鬼魂,既為行善,也為修法。就問:“可這些外國兵都是當年外國鬼子侵略華夏時候的人,個個手上都沾著無辜人的鮮血,超度它們也算行善?”
“佛教認為一切眾生平等,無論好人還是惡人。”阿贊Ki回答,“佛陀對待所有人也是一視同仁,死後都有資格接受超度。我雖然修黑法,但所有的加持類法術,道理其實也全都相同。”張之凡無法理解這麼深奧的道理,也不好再多說什麼。
馬科斯說:“我們來這裡找你,也無意中幫你解了圍,要不然這些人達不到目的,發起狠來,也不會讓你好過。他們得不到的東西,肯定也會毀掉,你連命都沒有,還怎麼在這裡加持陰靈?”
阿贊Ki沉默不語,張之凡連忙擺手:“不要這樣說,雖然我們救了
就算有同夥也是在山外等候,不會現在還進來接應,不用擔心。”
三天過去了,張之凡並沒發問,等到了第四天早晨,馬科斯已經等不及,過去問阿贊Ki有沒有考慮好。阿贊Ki回答:“我可以去幫你們,至於能不能成功,那不是我能夠控制的。”張之凡大喜,緊緊抱著阿贊Ki感激萬分,就差高呼萬歲了。
阿贊Ki又說:“我在碧瑤山十五年,加持過的外國兵陰靈差不多有六百多個,這十五年的加持,相當於我在城市中修法三十年,所以,也要感謝那些外國兵的鬼魂。你們要幫我做事,大概需要一週左右,之後我們就可以出發。”張之凡連忙說沒問題,只要我們能夠做到。阿贊Ki說,“你們能做到,其實就是些力氣活。”
他從茅屋中找出三把鐵鍬和三個大揹包,讓張之凡和馬科斯分別帶上,領著兩人朝西邊走去。穿過兩片叢林,走出五六公里,看到這裡是個山坳,底部挖出大大小小的坑,竟有數十個之多。阿贊Ki指著裡面:“這裡也是當年日軍埋藏屍骨的地方,除了外國兵之外,還有很多當年從菲賓本地徵到的民夫,不知道是修建工事還是什麼,反正都埋在這裡。當年你們來的時候,我還沒開始加持這裡,大概從五六年前開始,已經挖出一百多具屍骨,都要運到茅屋以北的那個大坑中,共同超度。這樣的話,已經被超度過的陰靈也能對它們起到引導作用。你們幫我把這裡的屍骨全都運過去,之後我們就可以走了。”
什麼?十年了還沒挖光這山裡的日軍屍骨?”馬科斯瞪大眼睛,“這碧瑤大山裡到底有多少外國士兵死掉?”
阿贊Ki說我也不太清楚,但從已挖出的屍骨分佈和密度來看,這山坳中大約還有不到兩百具,每天運二十具左右的話,七天左右就夠。這應該是山中最後一處了,因為他這些年在其他地方都沒感應到有陰靈的存在。
馬科斯還要說什麼,張之凡對他連連使眼色,馬科斯只好把後面的話給咽回去。張之凡笑著說:“沒問題,不就是力氣活嗎?又沒難度!”
Shit!”馬科斯雙手抱著腦袋,用英文罵道。
張之凡笑著說:“能鍛鍊身體。”馬科斯煩躁地轉著圈,張之凡過去低聲說,“七天很快就過去,我就問你,你是希望幹七天活之後回到城市繼續享受,還是在精神病院繼續住單人豪華病房?”馬科斯瞪了張之凡一眼,操起鐵鍬。
三人慢慢下到山坳裡,在阿贊Ki的指揮下開挖。叢林中常年潮溼,土質也很鬆,山坳中全是泥,幾乎沒到小腿。阿贊Ki也不用施法,這大坑中全是屍骨,隨便找個沒開發的區域,挖挖就有。將屍骨弄出來裝進揹包,裝滿後朝西北方向走約五公里,就運回阿贊Ki所說的那個坑了。這些屍骨毫無章法和規律,都疊在一起,根本看不出整體形狀。有的骨頭上還嵌有子彈,顯然是被槍殺的。
沒有手套,三人都要用一雙肉掌把屍骨從泥裡掏挖出來,裝進揹包。張之凡小心翼翼地從泥裡往外撿屍骨,怕被什麼尖銳之物刺破,再染上屍毒。他皺著眉,強忍著去做,心裡不停地對自己說:“這都是為了阿泰,再苦也要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