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你們是公安?(1 / 1)
烏洪文乾笑兩聲,說道:“這我就不清楚啦。”
“他和鄭玥是不是一起走的?”
“嗯,他倆是一塊兒走的。”
“你這兒有石偉平和鄭玥的聯絡方式嗎?”
“石偉平有大哥大,鄭玥只有傳呼機。”
“鄭玥也跟著石偉平去學習了嗎?”
“沒有,就石偉平一人去的。”
“麻煩你幫個忙,現在給石偉平打個電話。”
烏洪文點點頭,應道:“行吧。”說著,他起身走到辦公桌前,拿起座機聽筒,剛準備按下號碼。
江北楓迅速上前,猛地從他手中搶走電話聽筒,重重地扣回座機上!
下午四點,李明偉和陳勝一得知六號和七號死者的身份被查出來了,立刻馬不停蹄地趕到江南商業銀行。
這倆老傢伙雖然破案能力不咋地,但嗅覺卻異常敏銳。
他們隱隱感覺江北楓和二牛追查的這條線索,或許馬上就能破案,心裡不禁有些激動。
要知道,但凡遇到被毀容或者被大火燒得面目全非的屍體,想要查明身份,那簡直難如登天。
就算是一些面目清晰的無名屍體,也不見得就能查出身份,殯儀館和醫院太平間裡這樣的屍體可不少。
可江北楓用了多久?僅僅兩天時間!
儘管李明偉和陳勝早已見識過江北楓的本事,但還是覺得難以置信。
他們可沒忘記,自己如今的職務是怎麼得來的。若不是江北楓,哪有他們現在的地位?
車一停穩,兩個老傢伙徑直上樓。看到江北楓後,李明偉立馬露出笑容,比對陸少華和江國昌還要熱絡。
“小江,呸,江隊,真把這兩人身份查出來啦?”
江北楓點頭,衝他們抬了抬下巴,四人走到角落。
“李隊,師父,我們已經打過電話了,總行那邊反饋,鄭玥從10號早上就沒去上班……”
“確定嗎?”
江北楓搖搖頭:“還得再仔細核實一下。不過從胃溶液裡提取到未消化的殘留物,以及七號屍體有過生育跡象來看,我覺得十有八九就是鄭玥。”
“那六號屍體能確定是石偉平嗎?”
“聚餐的有十個人,除了他倆,其他八個人都正常上班。我已經聯絡周法醫了,光從身高判斷不出來,最好能做個DNA鑑定。”
“又是DNA?”李明偉摸著下巴,“能查到人已經很不容易了,也差不多夠了。”
他看向陳勝,“老陳,調一隊人,現在馬上趕到鄭玥家,把人控制住,尤其是她老公!”
“好嘞!”
“咱們現在去石偉平家。”
石偉平家在幸福小區,名字雖然俗氣,但在當時,那可是江南市最好的住宅區。為啥呢?因為有電梯。
在物業問清房號後,李明偉找到五棟,搭乘電梯來到十樓。1002便是石偉平的家。
二牛上前敲門,過了一會兒,一個女人開啟門。
“你們找誰?”
李明偉大聲說道:“我們是市公安局刑警支隊的,石偉平在家嗎?”
二牛聽了,心虛地摸了摸鼻子。東城大隊這幫老油條,老是打著支隊的旗號到處行事,要是碰到厲害的角色,遲早得吃癟。
女人一臉驚訝:“公安?你們找老石有啥事?”
李明偉沒回答,直接推門往裡走,陳勝緊跟其後,兩人的眼神像在抓姦似的,四處打量,恨不得立馬找出個姦夫來。
女人愣了一下,顯然平時沒碰到過這麼蠻橫的男人。
“不是,你們到底想幹嘛?”
李明偉收回目光,盯著她問:“石偉平在哪兒?”
女人抱臂,擺出防備的姿態:“出差學習去了。”
“去哪兒出差?”
“省城。”
“什麼時候走的?”
“9號晚上。”
“今天13號,他走了四天了,你們透過電話嗎?”
“他出差半個月,沒那麼快回來。”
江北楓一聽,再看女人的表情,就知道她在迴避問題,這夫妻關係似乎不太融洽。
李明偉接著問:“也就是說這四天,他沒往家裡打電話,你也沒聯絡他?”
女人抿了抿嘴,沒出聲。隨後,她嘆了口氣,往客廳走去。
江北楓注意到她扶著腰,脖子後面還有一塊紫色淤青。
李明偉跟上去,聽到女人說:“他工作忙,又是領導,我一般不打擾他工作。”
這時,陳勝接了個電話,回來後,對李明偉和江北楓低聲說:“老謝去總行問過了,石偉平確實是10號早上要去省城出差。
但10號早上他人沒到省城,省城那邊10號下午打電話到江南商業銀行反饋了這個情況,銀行也通知了家屬。
也就是說……”陳勝看了看女人,沒把話說完。
李明偉走上前:“柳春蘭女士,你老公石偉平失蹤了,你應該知道這件事吧?”
柳春蘭坐在沙發上,依舊抱臂,臉色冷漠。
“知道又怎樣?”她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對面的電視機。
“你就不關心他在哪兒?”
“我管不著。”
“石偉平是不是有外遇?”
聽到這話,柳春蘭抬起臉,瞥了李明偉一眼:“你都知道了還問?”
“你知道他跟誰在一起嗎?”
柳春蘭收回視線,繼續盯著電視機,眼神閃爍:“我不知道,也不關心!”
江北楓繞過沙發,站在她對面,一字一頓地說:“鄭玥,這個女人叫鄭玥。”
聽到這個名字,柳春蘭眼神瞬間凝固,隨後露出慌亂的神色。
李明偉知道在這兒問不出啥,便說:“柳女士,跟我們走一趟吧。”
半個小時後,江南市百貨大樓。
李明偉他們趕到時,孫正瑞立刻帶人跑過來。
“人確定在裡面?”
“沒錯。”孫正瑞點頭,“鄭玥的老公周昊飛,二十分鐘前進去的。”
“就他一個人?”
“懷裡還抱著個孩子,我們的人在裡面盯著呢。”
李明偉思索著,孫正瑞接著說:“對了,還有個事兒。
我和老謝把火車站的垃圾桶都翻遍了,也問了環衛工人和附近的流浪漢,沒找到丟棄的汽油桶。
另外,我們還在招待所那片走訪過,案發時沒找到目擊者。
當天晚上和凌晨,也沒人看到招待所有轎車或四輪車停在外面,我懷疑這幫人騎的是摩托車,應該是咱們江南市本地人犯的案。”
李明偉一邊往百貨大樓走,一邊問:“還查到什麼了?”
孫正瑞咂咂嘴:“還有就是,我聽說柴濤他們抓了一批偷油的,已經在排查了。”
李明偉摸了摸下巴的胡茬:“西城那邊呢?”
“古滿他們在深挖賴明成的社會關係,他們還是覺得這夥人是衝著賴明成來的。
老陳,你們上次去查的那個放高利貸的,姓潘的,他的麻將館被古滿封了,那幫人也全被抓了。
姓潘那小子在看守所又哭又鬧,說認識你,到處託人找你的電話。”
陳勝黑著臉:“我記得我沒給他名片,也沒說過自己名字啊。”
孫正瑞說:“公安去查他,他肯定會打聽你的身份,這些人精著呢。”
“靠。”陳勝罵了一句。
一行人進門後,東城大隊的一個老警員走過來,衝二樓抬了抬下巴:“李隊,陳隊,周昊飛在上面的兒童服裝店,正給孩子挑衣服呢。”
“把人帶下來……”
李明偉話還沒說完,江北楓插嘴道:“李隊,讓我先去接觸一下行不?”
陳勝皺眉:“沒必要吧?直接把人抓回來審就行。”
李明偉也贊同:“對啊,小江,不,江隊,咱們抓人講究人多勢眾,別冒險,自己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而且啊,咱們以雷霆之勢抓捕,運氣好的話,嫌疑人當場就招了,都不用進審訊室,全交代了。”
難怪上次抓捕行動那麼差勁,差點讓那個女記者丟了性命。要是在未來,這麼搞不僅沒功勞,還得被通報批評。
見江北楓皺眉,李明偉徵求他的意見:“那你有啥想法?”
眾人都滿懷期待地看著江北楓,想看看他有沒有更好的辦法。
江北楓微微嘆氣:“人家抱著孩子呢。鄭玥的孩子才一歲多吧?咱們抓人時,孩子受傷了咋辦?”說完,江北楓踏上自動扶梯。
李明偉和陳勝看著他的背影,長嘆一聲,他們確實沒想到這一點。
老警員們東張西望,免得這倆帶隊的覺得沒面子。
九十年代,警務思想建設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李明偉和陳勝還算不錯,破不了的案子不會硬來,不會在證據不充分的情況下就匆忙移交檢察院,也不會像古滿那樣,先把人抓了再說。
但要讓他們事事注重細節,嚴格遵循辦案流程,還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轉變過來的。
江北楓來到二樓兒童服裝店,在過道里穿梭。
很快,隊裡一位前輩跟了過來:“小江,你咋來了?”
“方隊,周昊飛在哪兒呢?”
“在裡面呢,穿黑棉襖,單手抱孩子的那個就是。”
江北楓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果然,一個男人單手抱著一歲多的女娃,在貨架間走來走去。
看到合適的衣服,他就單手取下衣架上掛著的衣服,在女兒面前比劃。
江北楓走近時,聽到他問:“瑞瑞,喜歡嗎?這件紅色小棉襖過年穿可好看啦,咱們瑞瑞穿上肯定像個小公主。”
叫“瑞瑞”的小女娃把手指放進嘴裡,咯咯直笑。
看到女兒笑,周昊飛也笑了:“看來瑞瑞喜歡呀?爸爸給你買下來。天氣冷,咱們得多穿點。”
小女娃扭過頭,眼睛亮晶晶的。
周昊飛見女兒扭頭,正咯咯笑著,一轉身,就看到旁邊站著個高大的年輕男子。
年輕男子手裡拿著個紅色撥浪鼓,輕輕搖晃著。
“叮咚,叮咚……”
撥浪鼓發出清脆的聲音,瑞瑞笑得更歡了,伸手想要。
“瑞瑞乖,那是叔叔的,爸爸一會兒給你買。”周昊飛轉頭問年輕男子,“你好,請問你這撥浪鼓在哪兒買的?”
江北楓一邊挑衣服,一邊轉身回答:“二路拐角那兒,有賣小孩玩具的。”
話音剛落,瑞瑞哇地哭了出來。
她想掙脫爸爸的懷抱,身體前傾,兩隻手使勁兒伸向撥浪鼓,卻夠不著,急得大哭起來。
小孩子精著呢,先是假哭兩聲試探,要是真得不到想要的,立馬就會傷心大哭。
周昊飛沒辦法,只好哄她:“瑞瑞不哭啊,爸爸這就去給你買,乖。”
“我送給她吧,反正我也沒孩子,自己買來玩的。”江北楓說著,把手伸出去。瑞瑞立馬不哭了,伸手來搶。
周昊飛笑了笑:“這多不好意思。”
“別客氣。”江北楓嘴上說著,卻故意把手往回縮了縮,小女娃一下子撲了過來。
這時,江北楓順勢一摟,迅速把她抱走。
周昊飛還沒反應過來,江北楓已經抱著孩子跑開了。
“喂,你幹什麼!”周昊飛剛要追,四面八方湧來的人立刻將他團團圍住。
“刑警隊的,你是周昊飛吧?”孫正瑞擋在他面前,一字一句地問。
“你是誰?”
“不是說了嘛,市局刑警支隊的,跟我們走一趟。”
周昊飛根本沒理會孫正瑞,而是指著江北楓。
此時,江北楓正抱著女孩站在服裝店外。
孫正瑞回答:“他是我們同事。”
周昊飛盯著江北楓,問道:“你們找我幹嘛?”
李明偉老奸巨猾,一開口就使詐:“你是想在這兒交代呢,還是跟我們回隊裡交代?”
“把孩子還給我。”
“那可不行,你做過什麼事,心裡應該清楚會有這麼一天。”李明偉深知抓住對方軟肋的重要性,“你要是老實交代,我們會讓你再見孩子一面。”
周昊飛咬咬牙:“你們什麼意思?刑警隊就能為所欲為了?你們搶我女兒,還威脅我,我到底犯了什麼法?你給我說清楚!”
他情緒激動,很快就引起了周圍人的注意。漸漸地,服裝店外的圍觀群眾越來越多。
李明偉皺了皺眉:“不配合是吧?那就帶回隊裡審!”
孫正瑞點頭,招呼幾個人,準備把周昊飛帶走。
周昊飛掙扎著,嘴裡嚷嚷:“你們憑什麼抓我?!”
孫正瑞吼道:“我告訴你啊,你要是不配合,我就給你上手銬,要是被熟人看見,你可就丟人丟大了。”
這話起了作用,周昊飛一直盯著孩子,語氣軟了下來:“把孩子還給我!”
他的要求沒得到回應,孫正瑞直接給他戴上手銬。
江北楓把孩子交給二牛,脫下衣服蓋住他的手腕,抓著他的胳膊,和孫正瑞一起把他帶走。
“把事情交代清楚,自然會把孩子還給你,放心。”
周昊飛看向江北楓,等江北楓目光掃過來時,他又立刻移開視線,眼裡滿是慌亂。
江北楓皺起眉頭,因為他從對方眼神裡,察覺到了犯罪的嫌疑。
審訊室裡。
周昊飛被按在老虎椅上,手腳都被銬住。
他和柳春蘭都是縱火殺人案的嫌疑人,但刑警隊覺得周昊飛作案的可能性更大。
畢竟,哪個男人能受得了老婆給自己戴綠帽子呢?
當然,這是當下這個時代,可不是未來那些觀念開放的人。
審訊室這地方很特殊,很多犯人在外面囂張跋扈,一進到這兒,立馬就老實了。
但也有少數犯人,從抓捕到審訊,再到移交檢察院起訴,甚至在法庭審訊時,態度都極其囂張,大喊大叫,直到宣判後,那股囂張勁兒才會一下子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