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又有大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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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北楓點頭道:“行,你要是不說,那我們就去找錢曉。都到這節骨眼上了,殺了人,誰都別想跑。”

一聽要找錢曉,錢東眼神瞬間變得驚疑不定。

李明偉招了招手,示意大家湊過來,低聲詢問:“咱們上哪兒去找錢曉啊?”

孫正瑞坐在椅子上,一邊揉著腳踝一邊說:“媽的,這小子既然不老實,那就直接加大審訊力度!我就不信,他嘴能比石頭還硬!”

李明偉一腳踢了過去。

孫正瑞立刻反應過來,市局支隊長周鵬還在旁邊站著呢。

完了,老子的副大隊長沒指望了!

孫正瑞馬上變得老實起來,賠著笑說:“嘴硬歸嘴硬,但咱們做刑警的,得感化嫌疑人,要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市局傳達的辦案精神,我可是一直牢記在心的。”

他這話一說,李明偉和陳勝差點沒吐出來。

周鵬翻了個白眼,說道:“老李,既然名字已經知道了,就不愁找不到人。你現在通知聯防隊,讓他們把人撒出去,天亮之前,必須搞清楚這兩個人的下落。”

李明偉正要答應,江北楓開口了:“孫隊,咱們來的時候,外面大門的鎖,是鎖著還是沒鎖?”

孫正瑞回答:“就掛在插銷上,沒鎖。”

江北楓琢磨著:“門沒鎖,屋裡燈也沒關,錢東深更半夜才回來,他肯定沒走遠。10號之後錢曉就不見了,你們說,她能去哪兒呢?”

孫正瑞回應:“肯定是和孫寇、馬秦躲起來了,錢曉絕對是主謀。”

江北楓沉思了好一會兒,然後走出放映室,往左側的生活區走去。

左側有兩間屋子,外面那間最裡面還有個小房間,被當做廚房。

裡面有個燒煤的煤爐,上面放著一隻水壺。

煤爐裡還有沒燒完的煤球,水壺裡的水滾燙。

此外,一旁的垃圾袋裡有三隻磕掉的雞蛋殼。

廚房臺子上放著一口鋁鍋,江北楓揭開鍋蓋,裡面是已經冷掉的麵湯,湯裡零星漂著幾根麵條。

此時,李明偉還在審訊錢東,可無論怎麼審,錢東就是一口咬定不知道孫寇和馬秦的下落。

這讓大家都覺得,錢曉的事兒肯定不簡單,說不定她真和那兩人躲在什麼地方。

不然,沒法解釋錢東為啥不坦白。

誰都能看出來這小子不老實。

江北楓走進放映室,朝李明偉點了點頭。

李明偉讓出位置,江北楓走到錢東跟前,冷冷地盯著他,一字一頓地問:“我問你,錢曉在哪家醫院?還是哪傢俬人診所?”

剎那間,錢東的臉僵住了。

江北楓繼續追問:“她就在附近的某個診所裡,對吧?”

錢東嚥了口唾沫,喉嚨忍不住上下滾動。

江北楓抬起頭,對目瞪口呆的老警員們說道:“找人!”

江北楓之所以要當著錢東的面這麼問,是為了確認自己的推斷是否正確。

錢曉的同事說,她請假是因為肚子不舒服。

錢東也說妹妹肚子被石偉平搞大了。

石臺路的住戶又說,10號之後,也就是案發第二天,就沒再見過錢曉。

東城刑警隊來的時候,門外牆上小彩燈沒關,門也沒鎖,鋁鍋裡煮過麵條,還用了三個雞蛋。

幾條線索相互交叉對比,錢東很可能是去給人送飯了。

那麼錢曉到底在哪兒呢?

錢曉要是懷孕很久,同事不可能看不出來,不是請假去生孩子,那就只能是去墮胎。

墮胎的地方,除了醫院就是診所。

果然,錢東的表情變得慌亂起來。

李明偉恍然大悟,趕忙打電話給聯防隊的汪大全。

聯防隊來得很快,他們都沒穿制服,只在手臂上戴了個袖章表明身份。

幾人商量了一下,便沿著石臺路這幾條街開始向外擴大搜尋範圍。

錢東依舊坐在長椅上,臉上神色變幻不定。

但沒人理他,只有江北楓站在一旁留意著他的表情。

時間慢慢過去。

錢東經過一番心理掙扎,轉過身喊道:“我交代,我交代,別去找我妹!”

與此同時,外面傳來李明偉的喊聲:“把錢東帶回去,錢曉找到了!”

聽到這話,錢東肩膀一耷拉,像個洩了氣的皮球。

江北楓走到他跟前:“你不是要交代嗎?”

錢東惡狠狠地瞪著他,要不是雙手被反銬著,他估計都要撲上來了。

二牛上前,朝著他後腦勺拍了一下:“瞪什麼瞪,我告訴你,跟國家機關作對,你膽子可真不小。”

江北楓說道:“錢東,你交代的這些事,都是瞎編的吧?等抓到孫寇和馬秦,咱們再好好聊聊。”

接著,錢東被刑警隊的人押走了。

江北楓和二牛坐著周鵬的車,跟著李明偉他們前往一公里外的診所。

診所的捲簾門已經被拉上去,天花板上掛著兩盞燈泡。

聯防隊已經先一步趕到,把診所的醫生控制住了。

所謂的醫生,其實就是個江湖郎中,大多沒有行醫資格證。

他和妻子一起經營這家診所,治個感冒、輸個液還行,其他的醫術就很一般了。

每年因為這種黑診所醫死人的案子可不少,醫生仗著自己有點權威性,在患者家屬面前一頓忽悠,就能把責任推得一乾二淨。

診所最裡面有個小房間,裡面有兩張病床。

錢曉就躺在靠窗的那張床上,左手背上掛著輸液瓶,病床邊的櫃檯上放著一個飯盒,裡面有沒吃完的麵條和雞蛋。

她臉色蒼白,身體虛弱,動彈不得。

因為屋裡擠進來的人太多,聯防隊被要求先出去,只留下刑警隊的人在屋內。

江北楓和二牛一進門,李明偉就開口了。

“你是錢曉,對吧?”

單看長相,錢曉確實不差,畢竟是在黃金時代歌舞廳混的女孩,多少有點姿色。

看到一屋子人,錢曉眼神頓時變得慌張起來。

“別裝了,起來!”孫正瑞不客氣地說道。

李明偉點點頭,孫正瑞和幾個老警員把錢曉的上半身拉起來,讓她靠在床頭。

錢曉咬著牙,額頭上冒出冷汗。

“你……你們要幹什麼?”

李明偉出示證件,介紹道:“我們是東城刑警大隊的,知道為什麼找你嗎?”

錢曉縮了縮腦袋:“我……我不知道。”

“孫寇和馬秦你認識嗎?”

錢曉神色愈發慌亂,額頭上汗水直冒。

“……你們找他們幹什麼?”

“問你什麼就回答什麼!”

“他們回老家了。”

“他們老家在哪兒?”

“西興縣東陽鎮。”

“你老家也是東陽鎮的?”

錢曉點點頭,隨後問道:“你們找他們幹什麼?”

李明偉問:“你不知道他們做了什麼?”

錢曉搖頭:“我……我不清楚。”

“你最後一次見到他們是什麼時候?”

“就前幾天的早上……”

“具體是哪天?”

“10號,那天我請假了。”

“在什麼地方見到他們的?”

“我家裡,就是我哥的錄影廳。”

“然後呢?”

“我哥讓他們先睡一覺,醒了就回老家。”

錢曉倒是沒怎麼隱瞞,該回答的都回答了。

這時,李明偉已經出去,打電話給東陽鎮派出所核實情況是否屬實。

江北楓走到病床邊,看著滿頭大汗的錢曉。

“你這是受了什麼傷?”

錢曉咬著牙,沒有回答。

江北楓繼續問:“你真不知道孫寇和馬秦做了什麼?”

錢曉搖頭。

“這兩個人和你哥平時關係怎麼樣?”

“你們到底想問什麼?我哥他們怎麼了?”

“你認不認識石偉平?”

聽到這個名字,錢曉眼神一滯,隨後像是想到了什麼,表情變得十分慌亂,額頭上的汗水越來越多。

江北楓看她這狀態,感覺不太對勁。

他伸手掀開蓋在錢曉身上的被子,只見她下半身全是血,把床單和被套都染紅了。

站在一旁的二牛嚇了一跳,他哪見過這種場面?

江北楓朝外面喊道:“來幾個人,送急診,快點!”

汪大全帶著幾個聯防隊隊員跑進來,一看到這情況,趕緊把錢曉抬上車。

診所醫生和他老婆坐在外面的涼椅上。

看到錢曉被抬走,兩人嚇得一哆嗦。

江北楓出來後,盯著他們問:“人怎麼搞成這樣了?”

醫生壯著膽子,倒打一耙:“本來好好的,都是被你們嚇成這樣的。”

“滾你……”孫正瑞吼道:“你這個黑醫,還敢往我們身上潑髒水!”

周鵬開口道:“一會兒讓聯防隊把他們帶回去,把這個診所封了,不許再營業,該罰款罰款,該拘留拘留。”

診所老闆膝蓋一軟,直接跪在地上。

他哭喊道:“別,千萬別啊!我求求你們,我們一家子就靠這個診所過日子,你們這不是要我一家子的命嗎?我說錯話了,我該死,別斷了我的生路啊。”

說完,老闆就一巴掌一巴掌地往自己臉上扇。

周鵬趕緊把他拉起來,語氣緩和了一些:“你有沒有行醫資格證?”

醫生不說話,只是哭。

“你得去考一個,不然只能讓你關門。你做的是關乎人命的生意,要是有人死在你診所,人家家屬能放過你?

我就跟你明說了,我們來的還算及時,那女孩要是死在這兒,她家裡人找上門來,你可跑不掉。

我們要抓的就是她哥,她哥可是個亡命徒,你把他妹妹醫死了,這小子絕對不會放過你。

所以,你最好想清楚,我這是在幫你,你一家要活命,病人也要活命,聽明白了嗎?”

醫生想到那個左半邊臉被大火燒過的年輕人,心裡一激靈,連忙點頭。

“我知道,我知道……”

“那好,就這樣。”周鵬放開了他。

這時,李明偉從外面跑進來:“東陽鎮派出所反饋,他們那兒確實有這兩個人,住在離東陽鎮不遠的一個村子裡。”

周鵬問:“需不需要給你們支援?”

李明偉搖頭:“我們人手夠了,再說還有東陽派出所幫忙,抓兩個人而已,沒問題。”

要是其他案子,李明偉也就接受支援了,但這次這個案子,除了東城大隊,誰都別想插手,這可不是功勞的事兒,而是關乎晉升!

往市裡提一個副支隊長職務,東城分局得空出多大的位置來?大家都能跟著往上提一提!

江北楓剛想說點什麼,李明偉大手一揮:“事不宜遲,趕緊上車,天亮之前把人抓了,帶回市局給周支隊交差,動作快點!”

他一吆喝,老警員們開著三輛車,直奔西興縣。

周鵬回到車裡,拿出大哥大,想了想後,給城中分局的柴濤打了個電話。

“喂,老柴?”

“啊?周支隊,您有事兒?”

“這麼晚了,你還沒睡?”

“周支隊您說笑了,江局要求一週破案,不然省廳就要來人,不管怎樣,我們也得給市局頂著啊。”

“辛苦了。”

“對了,周支隊,您找我有啥事兒?”

“你們現在查到什麼程度了?”

柴濤回答道:“城中區這片的加油站我們都查過了,抓了一批油耗子。有個姓陳的油耗子,這老小子有一夥人,常年在國企大廠這些單位,買通單位司機偷汽油出來賣。

他們把油罐埋在地窖裡,有好幾個地窖呢!

我們逐個審訊了,他說每個月都會丟一些汽油,懷疑是手下人黑吃黑,我們正在查這條線。

我尋思著,只要順著這條線查下去,肯定能查到火燒招待所的汽油來源!”

柴濤在電話裡顯得很興奮,他忍住沒往下說,其中有一條很重要的線索,只有他們城中刑警大隊知道,所有人都被勒令,誰要是說出去,就扒了誰的警服。

陳耗子地窖的油罐裡,每個月不多不少,剛好被偷了十五升左右的汽油,這正好是火燒招待所的用量。

周鵬聽完後,笑了笑:“你們城中刑警大隊幹得不錯啊!”

聽到這話,柴濤差點笑出聲來:“這都是平日裡周支隊和江局教導有方,我們大隊也是嚴格遵守市局的辦案精神……”

周鵬打斷他的話:“你們那邊能分出一隊人嗎?”

“啊?可以倒是可以……”

周鵬又打斷他:“分一隊人出來,全部帶槍,去西興縣和李明偉他們匯合。”

柴濤嚇了一跳:“老李他們在西興縣幹啥?又有大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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