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DNA檢測結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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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學會拒絕,明白嗎?別一口就答應下來。”

“行嘞,你們倆的事兒,我不瞎攪和,我去倒杯水。”

劉星拿起茶杯,溜出了門,下樓後打算去院子裡逛一逛。

剛走下臺階,他就瞧見李明偉帶著周鵬正朝著法醫室走來。

劉星趕忙側身讓開,微微低下頭。碰到大領導,不用特意打招呼,禮數到了就行。

他聽到周鵬搓著手,咧著嘴說道:“這天是越來越冷了,估計要下雪了吧?”

李明偉點頭回應:“早上開車上班,路上都打滑了。周支隊,這麼冷的天,您怎麼不戴副手套呢?”

“我家裡有雙皮手套,是親戚從國外給我帶回來的,一天都沒用過,今天早上怎麼找都找不到了。”

“什麼材質的呀?”“羊毛的。”

“哦。”李明偉踏上走廊,笑著說:“周支隊,您先和周法醫聊著,我去辦點事,馬上就回來。”

“好。”周鵬拎著手提包,上了樓。

李明偉轉過身,看到劉星像根電線杆似的杵在臺階上,便招手示意:“小劉,你過來一下。”

劉星嚥了口唾沫,問道:“李隊,啥事兒呀?”

“你現在有空嗎?”

“呃,有空吧。”

李明偉掏出錢包,思索片刻後,拿出一百塊錢遞給他。

“你現在去趟百貨商場,給我買雙好點的男士手套,記住,要皮的,最好是山羊毛材質的。”

劉星咂了咂嘴:“不是,周支隊那手套,國內可買不到,那是國外貨,只有澳大利亞才有得賣。”

“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劉星面露難色,接過錢:“行吧,我跑一趟。”

不一會兒,劉星便蹬著腳踏車,帶著滿心的無奈出發了。

還說不摻和江北楓和周柔的事兒呢,這下可好,這找誰說理去?

由於氣溫又下降了好幾度,現在只有零上四五度,他握著腳踏車車把的雙手都凍得發紅了。

看來自己也得買雙皮手套,而且得是高檔的羊毛手套!

城門派出所這邊,江北楓和二牛剛走進政務廳,就看到一群人坐在椅子上。

穿著制服的民警看到他們後,立刻將他們領到這些家屬面前。

“我給大家介紹一下,這是我們城北分局刑警大隊的同志,由他來給大家說明情況。”

這時,一位中年婦女站了起來,她身後是一大家子人,個個滿臉愁容。其中還有個揹著書包的孩子,正呆呆地看著江北楓。

江北楓招呼道:“都坐吧,坐下慢慢說。”

“你們家裡哪位失蹤了?”

婦女回答道:“我丈夫。”

“他叫什麼名字?”

“柳如松。”

“年齡、身高說一下,如果知道血型,也最好告訴我們。”

“我老公今年38歲,在供電所上班,身高一米七出頭,失蹤前穿著一件黑色呢子大衣。他以前獻過血,血型是A型。”

江北楓心裡清楚,不用看筆記本上的內容,這應該就是一號屍體。

“他是怎麼失蹤的?”

婦女抹了抹眼淚:“他是九號晚上下班後失蹤的,單位同事說,他沒騎腳踏車,是一個人走路出去的。從那以後,他就再也沒回過家。這十幾天,我們到處找都找不到他,呼機也打了,他卻一直不回電話。”

“問過單位同事了嗎?他有沒有說要去哪兒?”

婦女搖搖頭:“他沒說。”

江北楓抿了抿嘴:“家裡枕頭上有他的頭髮,還有用過的牙刷,或者……”

江北楓看向揹著書包的男孩:“這是你們的孩子吧?”

婦女點頭:“是。”“去驗個血吧。”

婦女停止抽泣,抬起頭問道:“你們找到我老公了?”

江北楓決定先撒個謊:“還沒找到,不過您放心,肯定能找到的。”

兩天後,從省城物證中心傳來訊息,技術隊趙少欽帶去的那把榔頭,經檢測發現上面有多名被害人的生物檢材。

毫無疑問,這把連殺七人的榔頭,確實是縱火殺人案中最為關鍵的物證。

除此之外,周柔和市局的法醫對四號和五號屍體再次進行了屍檢。

法醫解剖時,首先會檢視外表體徵,但由於屍體被大火燒燬,所以只能取出器官,進行切片,做病理實驗檢測,目的是查出死因,可還是無法確定死者身份。

至於把屍體煮了檢視骸骨情況,一般法醫都不會這麼做。

一方面,屍體不完整的話,家屬認領時可能會找麻煩;另一方面,一般法醫並不懂法醫人類學,最多隻能做些病理檢測。

實際上,當下的法醫工作並沒有想象中那麼高階,遇到案子發生在偏遠地區,不具備運回城裡解剖的條件,當地又沒相應設施,直接在現場解剖的情況也不少見。

周柔向上級申請並獲批後,便立刻行動起來,一下子買了三口燉肉的大鍋。

這可把城北刑警隊的人嚇了一跳,那些老警員們一聽這事兒,都覺得有些反胃。

好在周柔是在城郊殯儀館做這事兒,離得比較遠。

孫正瑞趕忙念道:“阿彌陀佛。”

不然,那煮熟的肉香,估計能把所有人都給燻吐了。

對於招待所縱火殺人案,犯案人員的口供已經獲取,經過交叉比對,沒發現太大問題。

但還需要從口供中挖掘犯案過程的細節,並且對每個犯案人的行為都要深入調查核實。

這也就是通常所說的犯罪心理分析,其中最難捉摸的就是錢東。

他連殺四人,而且多年前東陽鎮那起縱火併失手燒死兩個孩子的案子,也有可能是他乾的。所以,揣摩他的心理狀況是最棘手的。

其次是孫寇,他殺了兩人,他的行為邏輯相對好解釋,動機被認定為強姦殺人,二號死者洗頭妹就是被他殺害的,這一點孫寇也已承認。

而馬秦的殺人動機,還需要進一步調查。

這事兒現在已經不歸城北刑警隊負責了,這幾天檢察院的人頻繁往返分局和看守所,案子基本已移交給他們。

李明偉他們目前要做的,就是依據檢察院提供的線索展開調查,然後取證,以印證檢察官提出的問題。

這事兒可真讓人頭疼,檢察院那邊的要求千奇百怪,比如錢東少年時期的經歷,也得調查清楚。

此時,大家正在食堂吃午飯。

李明偉環顧一圈,沒看到江北楓和二牛的身影。

“三中隊那倆小子呢?”

陳勝抬起頭說:“查死者身份去了。”

孫正瑞咂咂嘴:“他倆也挺不容易的,這上哪兒找去呀。”

李明偉說:“一號死者的身份大概有眉目了,不過還得等那個DNA檢測結果出來才行。”

謝賢董笑著說:“這人可真夠倒黴的,找個洗頭妹,結果莫名其妙就被殺了。”

孫正瑞吃了口米飯,眯著眼,抬頭看向李明偉:“李隊,你跟市局怎麼說的?”

李明偉沒看他,問道:“說什麼?”

“副支隊長的事兒啊。”

這話一出口,陳勝停下了筷子,謝賢董也直愣愣地盯著李明偉。

李明偉笑著說:“怎麼?想趕我走啊?”

“不是,我就問問。”孫正瑞繼續吃飯,但明顯有些心不在焉。

李明偉和陳勝對視一眼,也不再言語。

江南市公共交通公司這邊,院子裡停著一排藍白色的公交車。江北楓站在寒風中,給幾位老司機遞上中華香菸。

“你們是來打聽周昊飛的事兒?”

江北楓問道:“對,老哥,您跟他熟嗎?”

“那怎麼能不熟呢,他以前開二路公交,後來因為孩子出生沒人帶,我就跟他換班了,讓他開六路公交。這條線路經過他家和他老婆上班的地方,方便他照顧家裡。”

“周昊飛這人怎麼樣?”

“他是接他爸的班,人挺老實的,做事也勤快。”

“九號前後這幾天,他請過假嗎?”

“請過假。”

江北楓眯起眼睛:“他什麼時候請的假?”

“9號當天。”

江北楓看了看二牛,二牛立刻跑到旁邊的總務大樓。

“他有沒有說請假幹嘛?”

“說是他女兒身體不舒服。”

“跟周昊飛搭檔的售票員叫什麼名字?”

“阮敏。”

“您知道她住哪兒嗎?”

“就在後面的職工宿舍,我們都住那兒。”

過了一會兒,二牛出來,在江北楓耳邊低語:“九號當天,周昊飛確實請過假,這跟他之前的口供不符,他當天根本沒上班。”

此時已經中午十二點,江北楓和二牛隨便吃了點東西,就趕往交通公司的職工宿舍。

中午陽光正好,出來遛彎的大爺大媽很多。

江北楓和二牛問了一圈,找到了阮敏的住處。

這棟職工樓剛建成不久,牆面還很新。

一直等到下午六點多,阮敏提著飯盒和保溫杯回來了。

看到兩個男人站在自己宿舍門口,她愣了一下。

江北楓上前,出示證件說:“我們是城北刑警隊的,阮敏,我們找您有點事兒。”

阮敏皺著眉:“什麼事兒?”

“周昊飛老婆鄭玥被害了,您知道嗎?”

“他跟我說過。”

“他怎麼說的?”

“就說他老婆被人害了。”

“當時他什麼表情?”

“這我沒太留意。”

“周昊飛這幾天怎麼照顧他女兒的?”

“白天放託兒所,託兒所放假或者開門晚的話,他就把孩子帶在身邊,我也幫他帶帶。”

“九號那天他上班了嗎?”

阮敏搖頭:“他請假了。”

“他說請假幹什麼?”

“他說孩子身體不舒服。”

江北楓眯著眼問:“當天他去哪兒了,您知道嗎?”

“我哪兒知道。”

“周昊飛平時跟誰關係最好?”

阮敏回憶了一下:“他這人獨來獨往的,跟單位同事關係都不太熟,也不愛說話。”

“九號這幾天他狀態怎麼樣?”

“沒精打采的,開車的時候還差點撞了人家小轎車。”

“您跟他搭檔這麼久,確定不知道誰跟他關係好,或者他跟誰聊得來嗎?”

阮敏皺了皺眉,隨後又舒展開,回答道:“他跟那些乘客聊得來。”“乘客?”

“是啊,就是每天坐公交車的那些人。”

“都有誰啊?”

阮敏有些為難:“這讓我怎麼說,反正就是早起上班的人,或者進城賣菜的菜農。

我們六路公交終點站在城郊的灣頭鎮,每天早上到那兒後,有很多揹著揹簍、挑著扁擔的菜農進城賣菜。

有的年紀大,周哥有時候會幫他們把揹簍和竹簍放好,或者幫他們提上車。”

江北楓望向外面的夜空,夕陽已經落下,十二月的寒風灌進脖子裡冷颼颼的,冬天天黑得早,夜色開始慢慢籠罩大地。

“行,謝謝您啊。”江北楓道了聲謝,又叮囑說:“今天的談話,您別跟其他人說,也別告訴周昊飛,知道嗎?”

阮敏有些疑惑,點點頭,看著他們的背影離開後,才拿出鑰匙開門。

江北楓和二牛下了樓,回到車上。

二牛立刻問道:“江隊,咱們都調查周昊飛好幾天了,您到底在查啥呢?”

江北楓沒有吭聲。

二牛不滿地說:“您別不說話呀,好歹尊重一下我這個隊副吧。”

二牛提醒道:“招待所縱火殺人案事實都清楚了,您可別想著給那三個傢伙翻案。”

江北楓搖搖頭:“翻什麼案,真要翻案,李隊不得扒了我的皮。”

“您知道就好。”二牛看著前方,皺眉道:“這也不是回單位的路啊。”

“咱們去趟殯儀館。”

“誒……”二牛豎起衣領:“晚飯又沒得吃了。”

城郊殯儀館的半地下解剖室裡,二牛剛進去,就聞到一陣肉香,忍不住嚥了口唾沫。

緊接著,他就看到戴著好幾層口罩的劉星提著一個鐵桶出來,桶裡熱水翻滾。

二牛笑著說:“哎喲,星子,你們這是在解剖室開小灶呢,這麼香?”

劉星還沒來得及回答,二牛走過去往桶裡一看。

頓時,他臉色變得煞白,愣在原地,片刻後,像一陣龍捲風似的衝向外面的院子,蹲下身子,一陣乾嘔。

劉星笑道:“二牛,你不喜歡吃肉嗎?”

江北楓跟劉星打了個招呼,就看到周柔若無其事地從解剖室走出來。

她摘掉雙層口罩,說道:“還得等一會兒。”

江北楓點頭:“那找個地方吃晚飯?”

周柔見他一點都不覺得不適,挑了挑眉:“好啊,吃什麼?”

“外面不是有家麵館嗎?吃麵吧。”

“牛哥呢?”

江北楓指了指外面:“在外面吐著呢。”

半個小時後,二牛實在不敢再待下去,在殯儀館外面找了輛三輪車,一溜煙跑回單位。

江北楓和周柔吃完飯後,回到解剖室。

四號和五號兩具屍體的骸骨已經處理好了,江北楓幫著周柔他們把骸骨一具具擺在不鏽鋼解剖臺上。

此時已經深夜十一點多了。

白熾燈下,骸骨泛著慘白的光。

望著拼湊好的兩具骸骨,江北楓一眼就注意到四號死者,也就是周柔判斷的那位42歲男子的骸骨,其脊背微微彎曲,肩峰上翹,喙突骨質增生,斜方肌石化。

劉星也看出來了,指著問道:“這是怎麼弄的?”

江北楓回答道:“這是長時間挑扁擔造成的損傷,右肩胛骨都變形了!”

12月20日,再過兩天就是冬至。

兩年前,也就是1995年5月1日,正式實行雙休制,江北楓還是頭一回享受週末假期。

從六月份參加工作以來,他每週最多休息一天,遇到案子就連一天假都沒有。

沁陽招待所縱火殺人案成功偵破後,林國樑很大方地給刑警隊放兩天假。

再不放,那些老警員的家屬都要到單位來鬧事了。

林國樑也很無奈,這幾天他每天都能接到家屬打來的抱怨電話。

關心下屬的工作、家庭生活以及未婚同志的婚配問題,這都是有傳統的。

林國樑就像個知心老大哥,在電話裡盡力安慰著家屬們。

就說李明偉和陳勝,他倆都快半個月沒進家門了。

搞得跟大禹治水似的,三過家門而不入。

再這樣下去......

有時候在自家樓下辦案,他們都不上樓看一眼,要是碰到自己老婆,那就是一堆煩心事。

在老婆們看來,你們這些老傢伙,不就是想逃避嘛。

要是真有案子,李明偉就會在電話裡對著老婆吼:

“你要是不信,你打給老陳他們家,看看他多久沒回去了?我是大隊長,我不帶頭以身作則,我手下的人怎麼衝鋒陷陣?以前我是副的,你老說我沒出息,不能更進一步。現在我進步了,你又覺得我沒時間陪你,你說我這條命到底該給誰?你說了算!”

陳勝接到老婆電話時,也會來這麼一句:

“你打電話問問李明偉家屬,看看是不是有案子?一點公安家屬的覺悟都沒有!”

除了他倆,孫正瑞也是叫苦不迭,滿臉愁容。

只有謝賢董,這老傢伙經常藉著辦案的機會,偷偷打電話回家。

倒不是因為他跟老婆關係有多好,而是想女兒了,那噓寒問暖的勁兒,常常把後勤部門氣得牙癢癢。

為啥呢?

月底一查電話費,就他們二中隊的電話費超支嚴重。

再一查,原來是謝賢董經常藉著辦案的名義打電話回家,而且時間還固定,每天晚上六點半之後,剛好是他女兒放學回家的時間。

不過刑警隊裡那幾個單身漢倒是沒這種煩惱。

週六這天,江北楓一覺睡到自然醒。

二牛已經起床了,正用著江北楓的摩絲,站在臉盆架前對著小鏡子整理頭髮。

“牛哥,起這麼早,今天去哪兒啊?”

“西城衛校,我去找我妹。”

“哦。”

二牛轉過身,笑著問:“你看我這髮型,帥不帥?”

江北楓又倒回床上:“去見你妹,你用得著把頭髮弄得這麼油光水滑嗎?”

二牛笑了笑:“我就臭美一下唄。”

江北楓坐起身,豎起大拇指:“說實話,挺帥的。”

二牛這下開心地笑了,心情好了不少,接著問道:“你今天打算幹啥去?”

“我去查查四號死者的身份。”

“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你好好休息。”

“這個周昊飛真有問題嗎?”

“不好說,就算真有問題,現在也拿他沒辦法。”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告訴師父他們?”

“下週一開早會的時候再說。”

“也行。”

就在此刻,宿舍門冷不丁被推開,李明偉的臉出現在門口。

他瞅著二牛那副精心打理的模樣,不禁皺起眉頭,調侃道:“你小子,莫不是跟檔案室的易詞梅有約會啊?”

二牛見狀,忙不迭地搖頭,臉上的肌肉跟著一陣晃動:“不是啊……”

李明偉笑著繼續說道:“趕緊把人家追到手,同在一個單位,以後加班什麼的她都清楚,也就不會怪你不顧家啦。”

“哦。”二牛應了一聲。

李明偉轉頭看向江北楓,說道:“今天晚上六點半,江南大飯店,你倆準時到,聽到沒?”

“有啥事呀?”江北楓疑惑地問。

李明偉笑著說:“吃飯唄。”

二牛一聽,頓時興奮起來:“是慶功宴嗎?”

“想得倒美!”李明偉瞪了他一眼,隨後語氣變得溫和,“總說要讓你們見見師孃,一直沒機會,趁著這兩天放假,正好聚一聚。”

江北楓又問:“我也得去嗎?”

“那肯定呀!你師父一家子都要來。”

“不是……”

“怎麼,你不願意?”

江北楓趕忙搖頭:“周支隊也約我今晚吃飯,也是在江南大飯店。”

李明偉挑了挑眉:“他單獨請你?”

“是家宴。”

“我的天……”二牛忍不住嚥了口唾沫,“江北楓,你這是要去見周柔的家裡人吶?”

李明偉咂咂嘴,說道:“那就後天晚上,行吧?”

江北楓點頭應道:“嗯。”

李明偉看向二牛:“你要出去呀?需不需要用車送你?”

二牛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似的:“師父,我還得準備一會兒呢。”

“那行,別到處亂跑,注意安全。”

李明偉走後,二牛東張西望了一番,接著跑到走廊,看到李明偉開車離開後,才對著屋裡喊道:“江隊,我走了,晚上見。”

江北楓洗漱完畢,徑直前往六路公交車的站臺。

十二月的天氣格外寒冷,連續兩個月未曾降雨,氣候乾燥異常。

他等了許久,六路公交車終於緩緩駛來,可司機卻不是周昊飛,於是江北楓繼續等待。

又過了一個多小時,終於等到周昊飛駕駛的這趟公交。

由於早高峰已過,且當天是週六,大多數人不用上班,所以車上乘客寥寥無幾。

江北楓從前門上車,周昊飛一眼就瞧見了他。畢竟這個站臺只有江北楓一名乘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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