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傲氣與質疑(1 / 1)
“停車。”江北楓一聲令下,“所有人下車,包圍目標,實施抓捕,老村長,一會兒麻煩您幫忙辨認一下人。”
眾人齊聲應和,下車後迅速分成三隊,朝著前方的棚屋呈包抄之勢。
此時正值臘月,路面凍得堅硬如石,跑動時還略帶打滑。
江南市的農村房屋與北方不同,大多依堰塘或水田而建,分佈較為零散,主要是受地理條件所限。
而在地勢相對平坦的區域,農村自建房往往捱得緊密,顯得熱鬧許多。
姚衛華帶領一隊人,從尚未建成的樓房左側迂迴過去,靠近水田一側。
江北楓則帶著另一隊人,直接從公路繞過去,以防抓捕時嫌犯狗急跳牆。
眼前的棚屋就是普通的臨時居所,由稻草和木板搭建而成,堅固程度著實讓人擔憂。眾人來到門前,屋內之人毫無警覺。
姚衛華與江北楓會合後,江北楓大喊一聲:“動手!”剎那間,十幾支手電筒的光芒亮起,眾人猛地衝進低矮狹小的棚屋。
“誰?”“有賊!”
“來人啊,有賊偷咱家磚!”
“別動!我們是警察!”
“齊斌,按住他,快!”
“你再動,老子開槍了!”
“蔡婷,上銬子!”
棚屋內頓時一片混亂,由於空間太過狹小,人在裡面轉身都困難。
一個身影從屋內往外爬,江北楓見是個男人,一腳踹了過去,抓住他的胳膊,膝蓋頂在其背上,再將胳膊肘向後一扭。
“咔嚓”一聲。
二牛學著謝賢的模樣,一腳踩在這人的大腿上,疼得對方嗷嗷直叫,隨後迅速掏出銬子,將其銬住。
棚屋內喊叫聲、廝打聲不斷,但沒過多久,裡面的人就全被控制住了,連縮在角落裡的一隻小狗崽也未能倖免。
江北楓見場面已被掌控,喊道:“清點人數!”
姚衛華數了數,片刻後回應道:“六個。”
江北楓看向老村長:“是六個人嗎?”“沒錯。”
“把人帶出來,帶到前面的磚房去。”
最先被帶出來的是個孩子,看樣子是被嚇得不輕,連哭都不敢哭。
所有人都帶出後,棚屋搖晃了兩下,緊接著“嘩啦”一聲,倒在了地上。
一家六口被帶到磚房,這裡空間稍大,能稍微遮擋一下身影,免得被夜行之人看見,傳出去影響不好。
江北楓說道:“村長,麻煩您認一下人。”“好。”
這時,這一家六口,不論男女都被要求蹲在地上。
其中一個上了年紀的漢子一邊掙扎,一邊叫嚷道:“村長,我哪兒得罪你了?你建房,跟我有什麼關係?你找人來對付我!”
顯然,他把今天這事歸咎到了村長頭上。
“不就是沒請你喝酒嘛?我本打算房子建好後再請你吃飯,你至於這樣嘛?”
老村長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罵道:“你嘴巴放乾淨點!我啥時候要你請我喝酒了?
我告訴你,抓你們的是市局的公安同志,可不是我要怎麼樣!
高航軍,你最好老實配合,你們家要是沒做壞事,政府會寬大處理的!”
村長說這話時,江北楓留意到蹲在中間的一個男人,低著頭,眼神閃爍不定。
除了高航軍罵罵咧咧,他老婆也在一旁又哭又喊。
村長指著人,向江北楓介紹道:“這就是高航軍,旁邊是他老婆,再旁邊蹲著的是高航軍大兒子高明懷,接著是高明亮,後面是高明懷的老婆和兒子。”
江北楓點頭:“就在這兒審訊!”
首先被帶過來問話的是一家之主高航軍。他五十多歲,皮膚黝黑,身材精瘦。
江北楓把姚衛華叫到一旁:“老姚,你和蔡婷去審訊那兩個女的,一會兒咱們核對一下情況。”
“好。”姚衛華點頭應道。
江北楓又對伍金泉說:“伍所,去找找老李雜貨鋪那種尼龍帶。”
“我馬上派人去搜。”
隨後,江北楓走到高杭軍跟前,坐在一堆磚頭上。
“高航軍,你聽著,我是江南市刑警支隊的。我問什麼,你就答什麼,行不?你要是老實回答,要是跟你沒關係,我馬上就放了你。”
高航軍只是個老實巴交的農民,沒見過什麼大世面,連刑警是什麼身份都不太清楚,只把江北楓當成派出所的警察,但即便如此,他也不敢招惹。
“你說。”
“你兒子高明亮什麼時候回來的?”
“你問這個幹啥?”
伍金泉在一旁喝道:“問你什麼就答什麼!你這房子還想不想建了?”
高航軍點點頭:“一週前吧,具體幾號我記不清了。”
“他是一個人回來的,還是跟別人一起?”
“他沒說。”
“他之前在哪兒打工?”
高航軍搖搖頭:“他沒跟我說。”
“他為啥回來?”
“老家要建房,老大和老二都得出錢,我寫信叫他寄點錢回來。”
“他寄錢給你了嗎?”
“他自己帶錢回來的。”
“帶錢?”江北楓皺起眉頭,“他啥時候給你的錢?”
“就前幾天。”
“具體幾號?”
問到這兒,高航軍再遲鈍也意識到自家老二可能有問題,趕忙閉嘴,不再回應。
伍金泉說道:“高航軍,你要是不說,知道後果是什麼嗎?96年你也經歷過,應該清楚,咱們打黑除惡可不是鬧著玩的!”
高航軍依舊緊閉嘴巴。
江北楓說:“好,帶走,把高明懷帶過來。”
不多時,高明懷被帶了過來。這人個頭不高,穿著紅色的秋衣秋褲,由於天氣寒冷,派出所民警從屋裡找出他們的衣服,給他披上。
高明懷凍得瑟瑟發抖,牙齒不停打顫。
江北楓問道:“你叫高明懷?”
高明懷顯然沒有他老爹那麼硬氣,點頭如搗蒜:“政府,您問,我知道的都告訴您。”
江北楓眯起眼睛,問道:“1月10號晚上到第二天早上,你在哪兒?”
“我在……我就在家啊。”
“誰能給你作證?”
“我們家建房請了好幾個幫工能證明,那天干完活,大家聚在一起喝酒。”
“喝到幾點?”
“大概晚上十一點左右。”
“把這些人的名字說一遍。”
“好,有我們村的老汪……”
伍金泉拿出筆記本,把名字一一記錄下來,不用說,這些被提到的人,都需要派出所去核實情況。
聽完他的回答,江北楓問道:“那你弟弟呢?他沒跟你們一起喝酒?”
高明懷搖搖頭:“他那天不在家。”
江北楓眯著眼:“他去哪兒了?”
“說是去縣城找朋友了。”
“具體幾號?”
“你剛問的不是十號嗎?就是十號早上,他去的縣城。”
“他說去找哪些朋友了嗎?”
高明懷搖頭:“他不愛跟我說話,我問他,他就說了這麼一句。”
“他之前在哪兒打工,你知道不?”
“不知道。”
“幾號回來的?”
“八號吧,對,是八號,突然就回來了,事先也沒打招呼。”
“他跟誰一起回來的?”
“就他一個人,提著個旅行包。”
“你爸剛說,你們家建房,你和他都要出錢,對吧?”
“是。”
“高明亮啥時候給家裡拿過錢?”
“他能給啥錢,他沒錢。”
“沒給?”
“給了點,不多。”
“啥時候給的?給了多少?”
“十一號下午回來的時候,給我爸拿了五百塊錢。這點錢,建房哪夠啊,我們還得去借。”
“他是十一號下午回來的?”
“是。”
“他一個人?”
“是一個人啊。”
江北楓拿出筆記本,從中間抽出一張照片,遞到他眼前。由於燈光昏暗,伍金泉開啟手電筒,照在照片上。
“你認一下,這個尼龍帶,你們家有沒有?”
高明懷只看了一眼,立刻點頭:“有。”
“在哪兒?”
“二樓。”
伍金泉馬上叫幾個人上樓,正好碰到二牛從樓上下來。房子還沒封頂,樓梯間坑窪不平,到處都是磚頭。
二牛打著手電筒,一臉興奮,手裡拿著好幾條髒兮兮、已經看不出原本顏色的尼龍帶:“楊隊,找到了,就是這種尼龍帶!”
江北楓趕忙站起身,接過尼龍帶一看,人字形圖案,寬度也是1.5cm。
旁邊的伍金泉嚥了口唾沫,這可是滅門案的作案兇器,再結合高明懷的口供,高明亮十有八九就是滅門案的嫌疑人。
江北楓拿著髒兮兮的尼龍帶,在高明懷眼前展示:“這個是用來幹什麼的?”
高明懷不假思索地回答:“抬水泥板的,水泥板很重,得好幾個人抬著上樓。”
“這些尼龍帶都在這兒了?”
高明懷搖頭:“我爸買回來的時候,還沒用,就少了兩條,不知道被誰偷了。”
“你爸買回來的時候,是一整圈,還是分割成一條條的?”
“是一整圈,要是割開拿回來,不知道長度,到時候不好用。”
江北楓點點頭,看向二牛,低聲說:“牛哥,你再找找,看看還有沒有尼龍帶。
咱們拿回縣局,和捆綁、殺死李秀梅的那條尼龍帶比對一下斷口,只要斷口能對上,這案子就實錘了。”
二牛點頭:“行,我接著找。”
江北楓轉過頭,看向被兩名警察按在遠處的高明亮。與此同時,高明亮的目光也望了過來,眼神中透著銳利與惶恐。
這時,高明懷戰戰兢兢地問道:“公安同志,我們到底犯了啥事?我是無辜的啊。”
江北楓瞥了他一眼:“不出意外的話,這房子以後就歸你一個人了,反正你弟就出了五百塊錢,對吧?將來也不用分家了,不過,我看你得幫他出子彈錢了!”
1月14號,凌晨六點。
天還沒亮,李明偉早早便起了床,不起不行啊,縣局大院因為這起滅門案忙得熱火朝天。局長萬峰也是一夜未眠,恨不得在院子裡吹響衝鋒號,把老刑警們都叫起來。
這也難怪萬峰著急,滅門案到現在已經過去三天,今天是第四天了,除了江北楓畫的一張素描,目前毫無頭緒。
最擔心的就是隨機作案,也就是流竄作案。
化肥廠廠辦主任一家遇害,歹徒極其狡猾、兇殘,反偵察能力又強,肯定已經逃出西興縣了,上哪兒找人去?
昨天,縣局聯合各轄區派出所、治安大隊、巡邏大隊,清查了那幾天的外來人口,卻沒找到符合素描畫像的那個女人。
除此之外,省廳和雲城那邊的人都要過來,這更讓萬峰等縣局領導倍感壓力。
萬峰是個實幹的人,要是平常,他早就吩咐後勤拖地、搞衛生、擦桌子了,但今天,他完全沒這個心情。
李明偉路過他身邊時,見他盯著老刑警們的宿舍樓,打了聲招呼:“早啊,萬局。”
“李支隊。”
李明偉打了個哈欠,說道:“章隊他們凌晨三點多才回來,現在睡了不到三個小時,還是讓他們多睡會兒吧。”
萬峰嘆了口氣:“李支隊啊,你說這案子要咋破呢?雲城那案子,都拖了一年半了,到現在都沒鎖定嫌疑人,我們縣局壓力太大了。”
李明偉表示理解,說道:“要不喊他們起來?找個大喇叭,吼兩嗓子,估計管用。”
說完,李明偉溜去食堂,周鵬、周柔和市局的痕檢中隊已經在吃早飯了。
看到李明偉,周柔往他身後瞧了兩眼。
“李隊,牛哥他們呢?”
周柔繞個彎,其實是想問江北楓,對二牛倒沒那麼關心。
“昨天晚上聯絡過,說是去雙龍鄉了。”
周鵬正喝著粥,抬起頭問道:“去查那個尼龍帶?”
“是。”
李明偉應了一聲,快走兩步,到視窗打了一碗粥,拿了兩個包子,趕忙坐回來,接著剛才的話題。
“周局,我琢磨著,江北楓查的這條線索,應該有戲。
昨天我去化肥廠查了一圈,1.5cm的白色尼龍帶,還是人字形圖案的,化肥廠沒有,有的都是那種包裝用的編織帶,黃色的,又細又窄。
另外,我還去家屬樓,從一樓到五樓,每家每戶我都進去看了,也沒有這種人字形圖案的尼龍帶,所以可以推測,尼龍帶很可能就是兇手帶來的。”
對於物證,痕檢中隊隊長宋軍很有發言權,他說:“就算是這樣,如果這尼龍帶是兇手隨手從哪兒偷來的呢?那上哪兒查去?”
周鵬搖搖頭:“就算是偷的,也能偵查出幾名兇手的活動範圍,不過這也得看運氣。”
周柔低著頭,唸叨著:“肯定有運氣成分,一定要抓住這些兇手,王雨和李曉這兩個女孩太年輕了。”
幾人正說著,外面院子裡突然響起萬峰透過喇叭傳出的聲音。
“刑警隊的,起來,都起來了!案子還沒破,你們還睡得著嗎!麻溜的,別逼我上樓!”
李明偉一邊喝粥,一邊挑了挑眉。
不多時,刑警大隊一群人沒精打采地走進食堂。
偵查命案,除了有黃金偵破時間外,還有一個關鍵因素,就是精力。這跟行軍打仗差不多,第一天,老刑警們看到命案現場,伸張正義的心情比誰都強烈,鬥志昂揚,一心要抓住兇手。
第二天,熬了一天一夜,憑藉心中信念,還能堅持。
到了第三天,由於長時間高強度工作,吃不好睡不好,腦子都暈乎乎的。
到了第四天,人就疲憊不堪了,不是不想破案,而是精力和體力都跟不上。
要是一直持續一週、半個月,人都要累垮了,案子也容易成為懸案。
在偵破過程中,除了要有堅定信念,還得有收穫,才能形成正向激勵。
如今已經是案發第四天,除了對幾名歹徒的情況有個大概瞭解,其他一無所獲,大家的鬥志也在慢慢消磨。
萬峰很清楚這一點,不然也不會用大喇叭喊人。
章勇頂著黑眼圈,端著飯碗,湊到李明偉跟前。
“周局,李支隊,我覺得這夥人肯定有交通工具,是流竄作案。治安隊和巡邏隊找了兩天,都沒找到符合特徵的女嫌疑人,火車站和汽車站我們也問過了,還是沒發現這夥歹徒的蹤跡。”
周鵬點頭:“我也這麼想,西興縣就這麼大點地方,如果是外來人作案,不可能不留下一點痕跡。
是人就得吃飯、抽菸、喝水、上廁所,或者住宿,但咱們偵查了三天,都沒發現可疑人員。
所以這夥人肯定有車,開車過來,幾個人待在車裡,讓那女的去附近踩點。
確定情況後,其他歹徒下車,闖進被害人家裡作案,作案後開車逃離現場,根本不在西興縣停留。”
李明偉說:“那就找車,章隊,咱們今天就以化肥廠家屬樓為中心,周邊進行摸排,先查外市或外省的車牌。”
章勇點頭:“行。”
周鵬擺擺手:“也別太急,省廳和雲城那邊的人馬上就到,咱們得先開會,成立專案組。然後對比雲城和西興縣這兩起滅門案,看看能不能找出線索。”
這時,周柔說:“江北楓昨天開會的時候說過,如果能找到這夥歹徒做的第一起案子,作案時他們可能會留下比較大的破綻。”
周鵬回應道:“周邊省市的電話我都打了個遍,沒再找到類似的案子。等省廳的專家組來了,問問部委的同志,他們見多識廣,或許會有發現。”
大家正說著,章勇低著頭就睡著了,他實在是太困了。李明偉甚至能聞到他身上的餿味和煙味,估計是好幾天沒洗澡,靠抽菸提神。
李明偉問道:“周局,來的是哪個專家?我認識不?”
“你應該見過,咱們秦省省廳偵查一處的處長,邵劍鋒同志。上次招待所縱火殺人案,他本來要帶隊來的,後來案子破了。”
李明偉咂咂嘴:“邵劍鋒啊,我記得幾年前他來我們江南市講過課。
就在市局大禮堂,講的是刑偵學,當時三區六縣的大隊長、副大隊長都去了,座無虛席,課講得很精彩。”
這時,章勇睜開眼:“我也去聽過,確實厲害,他還講了犯罪心理學、犯罪行為學,還有重建案發現場之類的。”
李明偉笑道:“你厲害,這些詞我聽都沒聽過。”
周柔打斷他們的談話:“江北楓他們出去一整夜了,還沒回來呢。李隊,你給他們打個電話。”
李明偉攤開手:“我的大哥大給他用了。”
周鵬趕忙安撫道:“放心,要是有事,他肯定會打電話回來的。”
周柔忍不住撇了撇嘴,嘟囔著:“您就不怎麼關心人家嘛。”
周鵬眉頭一皺,正打算好好教育她一番,就在這時,縣局的一個幹部急匆匆地走進食堂,大聲說道:“周局、李支隊,章隊,省廳的人到啦。”
“好。”周鵬應了一聲,放下手中的筷子,起身準備把碗放回視窗。
周柔趕忙擺擺手,說道:“您快去吧,這裡我來收拾。”
李明偉笑著說道:“周柔,那就麻煩你啦。”
說完,一行人便朝著前院走去。剛到前院,就看到邵劍鋒一行人從車上下來。
論職務,市局副局長周鵬、縣局局長萬峰與邵劍鋒都是副處級。不過周鵬和萬峰身負實職,手握實權,無形中就好像比邵劍鋒高了半級。
“周局,萬局,你們好呀!”邵劍鋒熱情地打著招呼。
萬峰趕忙上前拉住他的手,滿臉殷切地說道:“邵處,您能來可真是幫了大忙啦,我們都盼著您來偵破這個案子呢,這段時間我們真是忙得焦頭爛額,卻一點辦法都沒有啊。”
要是換做平常,以萬峰的高情商,肯定不會說錯話。可如今情況緊急,他一著急,就失了分寸。
站在一旁的周鵬和李明偉,臉色明顯變得嚴肅起來。
畢竟市局重案隊都來了三天了,卻毫無進展,萬峰現在也只能寄希望於省廳的專家組了。
這案子要是破不了,對西興縣局來說,就像一道難以抹去的傷疤,也是萬峰心中的一塊大石頭。
邵劍鋒看上去五十多歲,相貌堂堂,渾身透著一股省城領導的威嚴氣勢。
他客氣地寒暄著:“雲城那起案子的卷宗我已經仔細看過了,對比你們這起新發生的命案,我發現了幾個偵破的突破口,我覺得破案應該不是難事。”
萬峰連連點頭:“那可真是太好了!”
邵劍鋒看向周鵬,說道:“周局,上個月我就想來江南市,可惜一直沒機會。
你們偵破的那起招待所縱火殺人案,辦得實在漂亮,居然還是個案中案。
我看卷宗的時候,注意到偵辦這個案子,首功之人是一位叫江北楓的同志?”
周鵬微微一笑,點頭回應:“沒錯,就是他。”
“他人呢?我記得江南市有好幾起案子都是他牽頭偵破的,這個同志很厲害啊。
對了,怎麼沒看到江北楓同志呢?”邵劍鋒說話時,帶著幾分傲氣,語氣中還隱隱透露出一絲質疑。
周鵬剛要回答,突然,縣局大門外傳來一聲汽車喇叭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