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都是我抓的(1 / 1)
高明亮心裡明白,要是警方抓不到趙大慶和陳麗,自己往後的日子肯定不好過。
於是,他趕忙說道:“你們要是去抓趙大慶,可得小心點。”
江北楓轉過身,眯起眼睛緊盯著他,沒有吭聲。
高明亮舔了舔嘴唇,討好地說道:“他和陳麗回雲城,不光是為了搞錢,還打算弄槍。
在玉泉縣吃了虧,他咽不下這口氣,說要回去報復。”
他這話一說,審訊還得接著進行。要是趙大慶想搞錢,那極有可能又要實施侵財殺人的惡行,說不定又會害幾條人命。
周鵬抬手,指向李明偉和章勇:“休息十分鐘,之後由你倆繼續審訊,其他人都去會議室。
北楓,你們重案隊熬了一整晚,趕緊去休息,等你們睡醒了,咱們再開會。”
江北楓點點頭,帶著重案隊的人準備先回對面的招待所。
來到院子裡,他才發覺天空飄起了雪粒子,落在鼻尖,涼絲絲的。
江北楓深吸一口氣,就看到周柔走到了身邊。
“熬了一夜,累不累呀?”
“不累。”
“要是累的話,我給你按摩按摩?”
“不用,睡一覺就緩過來了。”
周柔聳聳肩:“早上我抽空去菜市場買了幾隻雞,讓食堂燉上了,等你們醒了喝點雞湯補補。”
二牛湊過來,問道:“我也能喝到嗎?”
“當然,人人有份。”周柔笑著說,“就怕你嫌棄是法醫殺的雞。”
二牛一臉驚訝:“你還敢殺雞呀?”
周柔搖搖頭:“是張老法醫動的手。”
“哦。”
“你們快去休息吧,天太冷了,晚上估計雪會越下越大。”
“嗯。”
江北楓應了一聲,雙手插兜,冒著雪花走出縣局大院。
準備過馬路時,他看到兩個揹著書包的女孩站在門衛室旁邊。
二牛走上前去問:“你們來這兒做什麼呀?”
其中一個扎著兩根辮子的女孩,臉被凍得紅撲撲的,眼睛亮晶晶的,她看著二牛問道:
“叔叔,我們是西興中學初三一班的學生,我們想問一下,殺害王雨和何曉的兇手抓到了嗎?”
二牛抿了抿嘴,看向江北楓。
江北楓瞧著她們肩膀上落著的雪粒子,彷彿看到了王雨和何曉的面容。
“你們吃飯了嗎?”
女孩搖搖頭,呆呆地看著他。
“我請你們吃飯好不好?”
江北楓指了指馬路對面的館子,掏出證件給她們看:
“我們不是壞人,我們是負責這個案子的刑警。走,我請你們喝羊肉湯,暖和暖和。”
“謝謝。”兩個女孩向他鞠了一躬。
江北楓在前面帶路,揚了揚頭,眼睛卻被雪粒子迷住了......
江北楓他們一覺醒來,已經是傍晚時分。
外面雪下得很大,街面上已經積了厚厚的一層。
行人腳步匆匆,縮著脖子,朝著家的方向趕去。
江北楓他們來到街對面的縣局,周柔已經在食堂門口等著他們了。
“雞湯燉了好幾個小時呢,雞腿給你留著。”
一旁的二牛問道:“我有雞腿吃嗎?”
“你的那份被你師父吃啦,就給你留了個雞翅膀。”
“雞翅膀也行,反正中午喝過羊肉湯了。”
重案隊的其他人紛紛向周柔道謝。
蔡婷睡醒起來還是很困,可被這寒冷的氣溫一刺激,睏意全消,冷得直髮抖。
周柔拉住她,笑著說:“你也有雞腿,多吃點。”
蔡婷眨眨眼睛,心裡琢磨著周局的親閨女、市局的大法醫怎麼對自己這麼好?
周柔挑了挑眉,那眼神彷彿在說:你懂的。
蔡婷一臉懵,她完全不明白。
雞湯確實鮮美,喝上一口,整個身體都暖和起來了。
周柔輕輕拍了拍江北楓的胳膊:“我先去會議室啦。”
“好。”江北楓笑著點點頭,撕扯著燉得軟爛的雞大腿。
二牛、姚衛華和齊斌看著,滿臉羨慕。
吃完晚飯,重案隊來到會議室。只見每個經驗豐富的老刑警手裡都夾著煙,天花板上煙霧繚繞,跟仙境似的。
周柔坐在門口,把門開了條縫,戴著個口罩,像是在看著一群怪人。
江北楓他們進去後,發現只剩下一個空位,其他地方都有人坐了。
周鵬指著那張椅子說:“江隊,你坐那兒。”
“好。”江北楓點頭應道。
這時,周鵬敲了敲桌子,示意萬峰先發言。
兩人說了些場面話,無非是表達重新審視案件、堅決破案的決心之類的。
接著,李明偉開口說道:“既然江隊來了,我再把之前審問高明亮時,新問出來的一些情況說一下。
其中最重要的有這麼幾條,高明亮說,趙大慶和陳麗作案離開時,
和他約定等他家房子封頂,他就去雲城和這兩人匯合,時間大概就在明後天。
趙大慶和陳麗經常在雲城的百里橋附近活動,但具體住哪兒,高明亮不清楚。
趙大慶跟他說,到了之後可以打他的傳呼機,或者趙大慶自己也會聯絡高明亮。
這條線索很關鍵,能不能抓住這兩個人,就看它了。”
這時,坐在江北楓旁邊,來自雲城刑警支隊的老刑警胡志勇說道:“雲城百里橋那片我們熟悉,都是些外地人聚居的老城區,範圍比較大。
而且我已經給支隊打過電話了,這會兒支隊應該正在百里橋附近排查。”
江北楓問道:“怎麼排查的?”
胡知勇來這兒一天了,對西興縣這起滅門案有所瞭解,也知道是江北楓抓到的人,所以語氣很客氣:“根據陳麗的素描畫像排查。”
江北楓點頭:“趙大慶的畫像我也能畫出來,散會之後我就去畫。另外,還是要透過車來找人。
高明亮有沒有說趙大慶他們那輛捷達車的型號和車身標誌?”
李明偉回答:“趙大慶這人很狡猾,十有八九會用假車牌。高明亮交代,車是捷達CL,黑色的,很常見的車型。
但有個重要特徵,左邊轉向鏡的鏡子碎了一小塊,是用膠帶粘住的。”
周鵬問道:“這條線索可靠嗎?”
章勇遞給他一個眼神,示意:“他不敢說謊。”
周鵬點點頭。
胡知勇接過話:“我在想,能不能透過聯絡趙大慶的傳呼機,把他引出來,然後我們支隊佈置警力,一舉將他們抓獲?”
聽到這兒,周鵬和萬峰對視了一眼。趙大慶可是連環滅門案的主犯,既狡猾又有反偵察能力。
要是貿然聯絡,一旦打草驚蛇,讓他跑了,再想抓住他就難了。
再者,犯人的歸屬問題也需要商量。所以,周鵬和萬峰聯絡雲城支隊說明情況時,一直沒把趙大慶的傳呼號碼告訴對方,這多少引起了對方的不滿。
周鵬說道:“市局領導的意思是,抓捕趙大慶和陳麗,需要兩地警力共同協作,不能各自為戰。
所以市局研究決定,我們這邊派人過去,和你們雲城支隊一起抓捕。”
胡知勇沒多想,他追查兇手兩年了,只要能抓到主犯趙大慶,讓他做什麼都行。
當下,他點頭道:“這樣最好。”
周鵬點頭,和萬峰湊在一起商量了一會兒,然後指著江北楓說:“江隊,線索是你查出來的,高明亮也是你抓的,這次去雲城,你帶隊,你挑三個人跟你一起去。”
“是。”
江北楓看了看會議室裡的人,大家都有點緊張,畢竟抓住犯人就是大功一件。
但江南市離雲城有一千多公里,坐火車都要好幾天。
江北楓很有情商,開口道:“章隊,麻煩您跟我走一趟。”
章勇一聽,頓時喜笑顏開:“那沒問題,恭敬不如從命。”
江北楓又指了指二牛和姚衛華:“二牛和老姚,要是家裡沒什麼事,也跟我去一趟吧。”
二牛趕忙點頭,老姚卻有點不敢相信這好事能落到自己頭上,一臉的難以置信。
李明偉其實也很想去,但他要是去了,重案隊就沒人領導了。
周鵬見人員安排妥當,便對李明偉說道:“高明亮還得接著審,必須保證他說的每句話都真實可靠!
特別是關於趙大慶和陳麗的行蹤,絕不能有半句假話,這關係到抓捕行動能否順利進行,絕不能出任何岔子。”
“周局,您放心,我就是熬通宵,也得把他的實話給熬出來。”
“趙大慶不是雲城本地人,雖說在雲城生活過,但我覺得還有一條線索可以深挖,就是陳麗。
陳麗老家在雲城,她有家室,幾年沒回去,不可能不想孩子,所以這條線索很關鍵。
雲城支隊已經派人在陳麗家附近布控了,不過這條線索雖長期有效,但也最容易出問題。北楓,你過去之後,一定要多留意。”
周鵬對江北楓的稱呼不斷變換,時而稱職位,時而叫名字。江北楓自然明白他這麼做的緣由,說白了,就是有點公私不分。
“我明白。”
“那好,咱們再詳細討論一下具體細節。”
會議一直開到深夜十點才結束,散會後,大家都去食堂吃夜宵。
江北楓他們四人明天一早就要出發,也算是給從雲城來的胡知勇和陳滿秋接風。
雲城支隊來了兩人,陳滿秋就是其中之一,他戴著眼鏡,看上去不像刑警,倒像個生意人。
喝完酒,周柔陪著江北楓去招待所收拾行李。
說是收拾行李,其實江北楓根本沒什麼行李,幾天前從江南市過來時,他連換洗的衣服都沒帶。
二牛和姚衛華也一樣,縣局雖有統一制式的旅行包,但他們不能拿,三個人帶著一樣的包太扎眼了。
於是章勇聯絡了當地一家服裝店,讓老闆先別關門,幾人趕過去各買了一個旅行包。
姚衛華還特意買了個花花綠綠的編織袋,在地上蹭了好一會兒,弄得破破爛爛的,選的衣服也很低調不顯眼。
雲城氣候不算冷,所以他們沒帶幾件換洗的衣服。
江北楓和二牛、齊斌住在一起,可二牛和齊斌很默契地說要下樓看雪。
大晚上的,哪有什麼好看的雪,分明是想給他們騰地方。
周柔見他倆那縮頭縮腦的樣子,也不好久留,要是把這兩人凍感冒了就麻煩了。
她輕輕拍了拍江北楓的衣領,抬頭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我終於體會到以前周局出差時,我媽是什麼心情了。”
江北楓笑了笑:“你放心,我不會有事的。”
周柔點點頭:“我在西興縣再待幾天,把解剖報告寫完就回江南市。”
“嗯。”“傻子。”“嗯。”
“你就會說‘嗯’啊?談了這麼久戀愛,你都沒碰過我。”
江北楓握住她的手,輕輕摩挲著她的手心。
周柔臉頰緋紅,連耳根都紅了,低聲問道:“我手暖和嗎?”
“暖和。”
“那你敢親我嗎?”
“有什麼不敢的。”“那你親呀。”
“我真親啦?”
“我還怕你不成,你有膽子就親一下。”
“那你不許叫哦?”
“廢話,我眼睛都閉上了。”
就在這時,招待所樓梯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周柔慌忙睜開眼睛,橫眉豎目地盯著樓梯方向。
二牛和齊斌雙手插兜,頭髮和肩膀上還落著沒融化的雪粒子。
二牛低著頭,走到他們身邊說:“我們不是故意打擾二位,上來就是想告訴你們,周局剛到樓下,我看他夾著公文包,裡面肯定有槍,你們自己看著辦。”
齊斌也附和道:“周局臉色可嚇人了,殺氣騰騰的,跟要吃人似的。”
說完,兩人鑽進招待所房間,“嘭”的一聲關上了門。
周柔氣鼓鼓地罵了一句:“這糟老頭子。”
說著,她又拍了拍江北楓的衣領:“下次記得親我啊。”
“好。”
江北楓笑了笑,果然聽到樓梯間傳來急匆匆的腳步聲。看來,二牛不是在開玩笑,周大局長說不定真會斃了他!
兩天後。
江北楓、章勇、二牛和姚衛華一下火車,就感覺渾身燥熱。
火車在川省時,天氣還很冷,能看到雪,可一到雲城地界,車窗外一片綠油油,氣溫陡然升高到二十來度。
二牛沒出過遠門,不禁感嘆:“咱國家幅員遼闊啊,南北氣候差異這麼大。”
姚衛華搭話道:“這兒算西南,還不算真正的南方呢。”
二牛一仰頭:“對我來說,除了秦省,其他地方都算南方。”
“哈。”姚衛華嘲笑一聲,“你是沒去過北邊,北邊冬天能把你那玩意兒凍硬咯。”
二牛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我要上廁所,廁所在哪兒?”
章勇皺著眉頭問:“你在火車上怎麼不上廁所?”
“火車廁所都擠滿了人,我怎麼上?”
姚衛華長嘆一聲:“這還算好的,咱們回去的時候剛好趕上春節,那才叫擠呢,哎。”
二牛把旅行包遞給姚衛華,急急忙忙跑去上廁所。
江北楓他們也跟著去了,火車上條件確實差,人擠人,各種味道混雜在一起,實在難受。
江北楓隱約記得前世有高鐵,速度很快,坐高鐵到雲城最多四五個小時,哪用得著坐兩天火車。
但這記憶一閃而過,再想仔細回憶,卻怎麼也想不起來具體畫面了。
二牛直奔廁所,卻被門口一個戴臂章的老頭攔住了。
老頭手裡攥著一沓零錢,指著二牛說:“這位小同志,小便一毛,大便三毛。”
二牛一聽就火了:“我都買票了!”
“買票是買票,上廁所收費是另一碼事,趕緊的,別囉嗦,後面還有人排隊呢。”
“不是,這是誰規定的?”
“上面規定的,別找我麻煩,愛要不要!”
二牛咬咬牙,掏出五毛錢:“找我四毛。”
“上小便還是大便?”
“小便!”
“大便的話要加錢啊。”
二牛橫眉怒目:“你快點行不行!”
老頭又問:“要紙巾嗎?”
“免費的?”
“當然免費,不要錢。”
“那給我幾張。”
老頭笑著說:“不就是大便嘛,來,找你兩毛,進去後有人給你紙巾。”
二牛這才發現被套路了,氣得咬牙切齒,喊道:“我要告你,我要讓你把那三毛錢賠給我!”
老頭冷笑一聲:“哪個公廁不收費,你儘管去告,要是你能告贏,那可就造福全國老百姓了,我把你當偶像。呸,還想讓我下崗,小毛孩!”
這時,姚衛華走上前問道:“請問,哪兒有垃圾桶?”
“前面靠牆有個大垃圾桶,你沒看見?”
“謝謝啊。”
姚衛華笑了笑,和章勇走到垃圾桶旁,隨手掏出幾個在火車上吃的罐頭玻璃瓶。
瓶蓋擰得緊緊的,一滴水都不漏,但裡面全是黃色液體,橙黃橙黃的。
老頭眼睛都看直了,盯著姚衛華扔進去好幾個瓶子,罵道:“真是作孽啊,為了逃上廁所的錢,什麼事兒都幹得出來,罐頭瓶還能當熱水瓶用呢,敗家子。”
正說著,胡知勇和陳滿秋從站臺出來,雙方匯合後便出了車站,他倆坐在另一節車廂。
車站外面已經有云城支隊的兩輛車在等著了。雙方沒過多寒暄,直接去了雲城刑警支隊。
二牛第一次來雲城,對這座溫暖如春的城市充滿好奇,看什麼都新鮮。
姚衛華是老刑警,見多識廣,給他們講起雲城的人文知識。
“雲城這個地方呢,姑娘比咱們那兒的要溫柔些,胳膊大腿都白白淨淨的,還會唱歌跳舞。
你要是娶個雲城姑娘,就跟進了文工團似的,划算得很,美滋滋。”
二牛撇撇嘴:“老姚,你別給咱們江南刑警支隊丟臉,這話要是讓別人聽見,影響多不好。”
老姚翻了個白眼:“你呀,年紀輕輕就假正經,以後怎麼跟人打交道?
男人之間就兩個話題,一聊就熟絡,一是女人,二是遞煙,懂不懂?”
雲城刑警支隊的支隊長叫曾偉強,個子高高的,滿頭白髮,表情嚴肅,不苟言笑。
他和江北楓在接待室剛一見面,就立刻問道:“高明亮的傳呼機帶來了嗎?”
江北楓身負重任,代表江南市局,從對方第一句話就能感覺到,這位從部隊退下來的支隊長,有點想拿氣勢壓人。
他不卑不亢地回答:“曾支隊,我們市局領導的意思是,先不主動聯絡趙大慶。
前期這幾天,還是透過偵查陳麗老家、以車找人這兩方面線索展開摸排。
實在找不到人,最後再透過傳呼機聯絡趙大慶,看看有沒有抓捕機會。
而且我們主動呼叫趙大慶,不僅容易暴露,還沒法鎖定他的行蹤。
除非他主動傳呼高明亮,我們才能透過傳呼臺記錄鎖定電話號碼位置。
要是他打的是固定電話,找人就更容易了。”
這時,旁邊的胡知勇開口道:“支隊長,江隊這個建議沒錯。
我們分析過,趙大慶和陳麗在雲城想繼續作案,就他們一男一女,人手不夠,肯定會傳呼高明亮,咱們等著就行。”
江北楓接著說:“從高明亮那兒瞭解到,他們三人在西興縣做的這起案子,搶到的錢並不多。
被害人家裡的現金只有一千三百塊,高明亮分了五百,趙大慶和陳麗身上也就八百塊。
高明亮交代,趙大慶想在雲城先做個案子,弄筆錢去黑市買槍,再回西北玉泉縣找當地的社會大哥報仇。
所以我們覺得,他很可能會主動聯絡高明亮。”
曾偉強微微眯起眼睛,問道:“要是他不聯絡高明亮,找別人合夥,又犯下一起滅門案,這個責任……”
江北楓也眯起眼睛看了看他,隨後拿起公文包,從裡面抽出一個資料夾遞給對方。
“這是什麼?”
江北楓沒有回答,嚴肅的表情已經表明了他的態度。
從95年起,趙大慶、高明亮和陳麗三人在雲城犯下兩起案子,四人被害,雲城支隊追兇好幾年卻一無所獲。
現在好不容易抓到高明亮,鎖定了其他兩名嫌疑人,知道他們在雲城,這會兒卻在討論趙大慶再犯命案的責任歸屬問題。
不僅江北楓,章勇、姚衛華和二牛的臉色都很難看。
曾偉強拿著資料夾,隨手翻開,看到裡面夾著趙大慶和陳麗的素描畫像。
這畫像畫得栩栩如生,跟市局那些水平一般的專家畫得完全不一樣,趙大慶和陳麗臉部特徵十分清晰。
就連趙大慶絡腮鬍哪邊多哪邊少,都描繪得清清楚楚。
曾偉強覺得,省廳專門畫素描畫像的,技術可能都比不上畫這兩幅畫的人。
有了這兩張素描,排查工作就容易多了。
畢竟人要生活,要吃飯購物,只要加大排查力度,遲早能把人找出來。
再說,雲城是省城,警力資源比江南市還豐富,這也是曾偉強態度強硬的原因。
他點點頭,問道:“你們江南市還真是藏龍臥虎啊,這兩幅畫是誰畫的?”
江北楓回答:“我畫的。”
曾偉強眯起眼睛:“那個高明亮也是你抓的?”
“是。”江北楓回答得很簡潔,不想再多說。
章勇作為西興縣的刑警大隊長,覺得自己得說兩句。
當即說道:“高明亮交代,趙大慶和陳麗應該在百里橋附近活動。咱們有他們的畫像,還有人在陳麗家蹲點。
而且,他們開的那輛捷達車,左邊轉向鏡爛了一塊,是用膠帶粘住的。
要是他們在西興縣,別的不說,一天之內我們就能把人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