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吃太燙容易癌症(1 / 1)
曾偉強毫不客氣地回懟道:“那肯定啊,西興縣就巴掌大的地方。
行了行了,江隊、章隊,你們坐了兩天火車,夠辛苦的。
住宿已經給你們安排好了,等你們休息好了,咱們再商量後續的事。”
江北楓看了看時間,此時才上午,他們在火車上已經睡了整整兩天,實在沒什麼好休息的。
於是他說道:“不用了,我們想去百里橋看看。”
“那也行。”
曾偉強指著自己的兩個下屬說:“老胡,你帶他們去百里橋轉轉,小陳,你一會兒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兩人齊聲應道。
離開接待室後,姚衛華拿出煙遞給胡知勇。
從剛才曾偉強的態度能看出來,胡知勇在支隊似乎有點被邊緣化。
要是和支隊長關係好,這會兒被叫去辦公室的就該是他了。
當領導的往往如此,不管你追兇多少年,付出多少辛苦,哪怕頭髮都熬白了又怎樣,上面要的只是結果。
案子沒破還好說,要是被別的支隊破了,上面的人對胡知勇肯定更沒好臉色。
不過胡知勇倒沒有這種心理負擔,他可是實打實的老刑警,對這些得失並不在意。
像他這樣的人,每個刑警隊裡都有,固執、倔強,有著一股不服輸的勁頭,除了履行公安的職責,他們還有自己的行事原則。
胡知勇長嘆一聲,苦笑著說:“走,我帶你們去百里橋,中午我請客,嚐嚐我們雲城的本地菜。”
所謂的百里橋,其實根本沒有橋,只是一個行政區域,面積比城北分局管轄的地區小一半,人員戶籍情況複雜,流動人口眾多。
就像胡知勇說請吃本地菜,結果請的卻是砂鍋菜。
在百里橋的巷子裡,他們找了一家飯館,把火腿、雞肉、菌菇等食材一股腦兒放進鍋裡燉,吃的時候用長筷子撈起來,蘸著油碟吃。
這吃的就是一個鮮字,尤其是有火腿和菌子的搭配,江北楓他們四個人還沒怎麼吃肉,就連喝了兩碗湯,覺得意猶未盡。
二牛吃飯不怕燙,越燙他越覺得好吃。
江北楓用筷子敲了敲他的碗說:“稍微涼一涼再吃。”
二牛一臉懵懂,抬頭看著他問:“為啥呀?”
章勇也跟著問:“是啊,為啥呢?”
姚衛華倒是沒問,他直接從翻滾沸騰的砂鍋裡撈出一塊雲城火腿,就往嘴裡塞。
江北楓回答道:“吃太燙容易得癌,食道癌。你們沒事可以多去法醫室轉轉,各種死亡病例都有,很多得食道癌的人,就是喜歡吃滾燙的食物。”
他這麼一說,姚衛華立馬停止咀嚼,整張臉都僵住了。
江北楓見他神色不對,問道:“老姚,你怎麼了?”
“我爹就是食道癌走的,他就愛吃特別燙的飯菜。”說著,他忍不住嚥了口唾沫。
“那還是等涼一會兒再吃吧。”
老姚看著砂鍋裡升騰的霧氣,眼睛有些溼潤,心裡很不是滋味。
幾個人吃了一會兒,一個穿著老式皮夾克的中年人掀開門簾,看到胡知勇後,趕忙走了過來。
“老胡,你這麼快就回來了?”
江北楓幾人禮貌地站起身,胡知勇介紹道:“老牛,給你介紹一下,他們都是江南市重案隊的同志,這位是江隊,這位是章隊,還有老姚,以及……”
“我叫二牛。”
“對,小牛。這是我們隊的牛國立。”
牛國立和他們一一握手:“你們好啊!805滅門案的其中一個兇手是你們抓住的?厲害啊,我跟老胡查了一年多,一點頭緒都沒有。”
牛國立說的805滅門案,就是雲城麗水小區發生在8月5號的那起案子。
江北楓說道:“牛隊,您客氣了,快坐下吃點。”
“行,咱們邊吃邊聊。”牛國立倒也沒客氣。
胡知勇問道:“咱們對陳麗老家那邊的摸排情況怎麼樣了?”
按道理,江北楓他們大老遠趕來,不僅帶著任務,還帶來了偵破案件的重要線索,雲城支隊應該開會一起商討。
可剛一見面,曾偉強根本沒有這個打算,江北楓當然能感覺到,曾偉強倒不是對他們個人有偏見,
只是從工作角度,他必須對兩邊的合作關係採取冷處理。
畢竟這起連環滅門案最初是在雲城發生的,兩起案子最早的一起在95年,
當時是入室盜竊,趙大慶持刀殺人,還返回過案發現場,而當時負責偵辦的公安民警壓根沒察覺。
這案子和麗水小區的滅門案一直沒偵破,曾偉強肯定壓力不小。
雖說江南市查到線索並抓了其中一個主犯,但還有兩名嫌犯,尤其是趙大慶,必須得把人抓住,而且人很可能會留在雲城支隊。
所以,曾偉強對江北楓他們的到來,態度就顯得不冷不熱。
當然,周鵬私下也跟江北楓提過,抓到人後的歸屬問題並不明確,這就得看最後是誰抓住人了,再談歸屬。
別小看這個歸屬問題,它直接影響到後續檢察院和法院的審判,以及後續的執行地點。
這麼大的案子要是偵破了,無論是社會影響力,還是上級對偵破單位的重視程度,那都是截然不同的。
言歸正傳,牛國立回答道:“陳麗父母家,支隊已經派人在附近蹲點了,她老公家也有人在排查。
和他們接觸後,他們都說陳麗已經好幾年沒往家裡打過電話、寫過信了。”
江北楓問道:“情況確定屬實嗎?”
牛國立點頭:“屬實,前兩天我們還在陳麗父母和她老公家裡都搜了一遍,確實沒發現陳麗寫回來的信。
走訪周圍鄰居,也都說她跟男人跑了,一直沒回來。”
姚衛華不禁嘆息道:“這女人可真是狠心,跟著趙大慶到處殺人,連父母孩子都不管不顧了。”
江北楓思索著說:“他們10號在西興縣作案,今天都18號了,趙大慶開車回來的話,大概也就是十二三號這幾天。
那剩下這幾天,這兩個人會在哪兒呢?”
牛國立說:“無非就是找地方住,或者和熟人接觸。我們也在查趙大慶和陳麗的關係網,但目前沒什麼線索。”
二牛問道:“他們會不會根本不在百里橋?或者壓根就沒回雲城呢?”
章勇點頭:“要是這樣,高明亮提供的證詞會不會是假的?”
姚衛華搖頭:“看著不像假的。
我們出發那天,李隊在審訊室審了高明亮十個小時,就是為了確保他證詞的真實性。
李隊那審訊手段,你們沒見識過,可厲害了。
他從高明亮的祖宗八代聊起,一直聊到高明亮父親和他小時候的事,把高明亮說得暈頭轉向的,最後都哭了。
接著,李隊又嚇唬他,說監獄裡不是常有那些對男人動手的狠角色嘛,
李隊找了好多患者送醫治療時拍的屁股照片給高明亮看,把他嚇得晚上都睡不著覺。
嘿,敢殺人還怕這個,監獄裡什麼樣的人沒有啊?”
二牛眯著眼問:“就高明亮犯下的罪行,他根本進不了監獄,只能待在看守所,等判決下來就拉出去槍斃了。”
姚衛華笑著說:“人在那種情境下,哪能想那麼多。”
章勇看向江北楓說:“江隊,我覺得還是得用高明亮的這部傳呼機,這樣才能鎖定趙大慶和陳麗的行蹤。”
這部傳呼機就在江北楓的公文包裡,出發前李明偉交給他的。
按照高明亮和趙大慶約定的時間,差不多就在這幾天,要麼高明亮聯絡趙大慶,要麼趙大慶聯絡高明亮。
可趙大慶一直沒動靜,這就有點反常了。
既然他還想再犯案,而且是入室侵財殺人,光靠趙大慶一個男人加上陳麗一個女人,應該沒多大把握。
江北楓盯著燒鍋裡瀰漫的霧氣,眯起眼睛思考著。
除非,趙大慶又找了一個同夥,如果這個同夥是熟人,雲城支隊應該能排查出來。
隨後,他說道:“讓雲城支隊再排查兩天,要是還找不到人,咱們再試著撥打趙大慶的傳呼機,看看能不能把他引出來。
另外,我覺得趙大慶和陳麗應該是回到雲城了,高明亮說趙大慶想買槍回玉泉縣報復,這點應該是真的。”
章勇問:“那這兩天,我們幹什麼呢?”
江北楓看向牛國立:“牛隊,百里橋附近的麻將館排查過了嗎?”
“麻將館?”牛國立一臉疑惑。
胡知勇回答說:“高明亮的口供,我們回來之前不是傳真給支隊了嗎?
其中高明亮提到過,趙大慶喜歡賭博,尤其喜歡打麻將、炸金花之類的。”
牛國立搖頭:“我哪看過口供啊,也輪不到我看。支隊目前展開的排查,好像沒涉及這條。
除了查陳麗父母和她老公的人際關係,就是排查旅館、飯館這些地方。”
隨後他又說:“我這就給支隊打電話,讓他們留意一下。”
胡知勇抬手想說什麼:“呃,你先別……”
他欲言又止,看向江北楓尋求意見。
江北楓點頭說:“沒事兒,抓人要緊,不管誰抓住人,都是為那些被害人申冤。”
牛立國這才明白鬍知勇的意思,他有些為難地笑著說:“江隊,要不就讓老胡跟你們一起排查吧,反正你們大老遠過來,總不能把你們晾在一邊啊。”
章勇、二牛和姚衛華都滿懷期待地看著江北楓,眼神熱切。
按職務來說,章勇並不比江北楓低,但江北楓不僅是周鵬的準女婿,而且這個案子能有現在的進展,他功不可沒。
大傢伙從西興縣趕來,坐了兩天一夜的火車,為的是什麼?
不就是想把殺害何曉和王雨這兩個女孩的主謀繩之以法,把人帶回去,讓他們受到應有的懲罰嘛。
大家都去過案發現場,趙大慶在江南市犯下的罪行,
不管是章勇,還是二牛和姚衛華,都想把他帶回去,在江南市執行槍決,以慰藉被害人的在天之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