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送往看守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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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案手法如出一轍,毫無差別,尤其是當提及殘忍殺害何曉和王雨的情節時,即便雲城支隊的刑警未曾目睹案發現場,也都氣得怒火中燒。

江北楓的臉色更是難看到極點,渾身肌肉緊繃。

審訊過程中,無論是侵害細節還是殺人細節,都必須問得清清楚楚,整個氛圍壓抑到了極致。

正如周柔告知江北楓的那樣,何曉始終在保護王雨。

當趙大慶企圖侵犯王雨時,何曉苦苦哀求,甚至表示自己願意代替王雨。

隨後趙大慶竟以點兵點將的方式,決定侵犯物件,最終何曉遭受了慘絕人寰的折磨。

江北楓接連深呼吸了好幾次,努力調整情緒,才勉強讓自己鎮定下來。

不他此刻滿心懊悔,昨晚就該直接朝著趙大慶開槍,把這個惡魔儘早送入地獄。

對於犯罪分子的心理,公安機關以及負責偵辦案件的刑警,並沒有閒心去探究,不像國外,總是致力於研究罪犯心理。

國內刑警辦案,一旦抓到人,只負責將其送進地獄,讓他們去那裡懺悔。

陳麗被反覆審問,直至口供確鑿無疑。在簽字畫押時,她抬起頭問道:“我是不是會被帶回西興縣?”

江北楓死死地盯著她:“你覺得呢?”陳麗搖了搖頭:“我不想在雲城被槍斃。”“你不是說想見你兒子嗎?”陳麗再次搖頭:“不見了,我對不起他。”

“你確實對不起他。”江北楓又問:“最後一個問題,趙大慶把受害人嶽永華捆綁囚禁在屋內,為什麼沒殺他?”“我不清楚。”

“行,你簽字畫押,然後去休息吧。”陳麗點點頭,顫抖著拿起筆,寫下自己的名字,用大拇指蘸了紅泥,在口供上重重按下手印。

在另一間審訊室裡,趙大慶坐在審訊椅上,腦袋低垂。

這審訊椅,老百姓俗稱老虎凳,空間極為狹小,身材高大或者肥胖的被審訊者坐進去,難受至極。

趙大慶坐了一整晚,動彈不得,身體疲憊不堪,感覺骨頭痠痛得彷彿要斷裂一般。

江北楓和胡知勇走進審訊室時,趙大慶立刻抬起頭。他眼中的兇狠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哀求的目光。

趙大慶以前有過小偷小摸行為,也受到過公安機關的懲處,但像這般待遇,他還是頭一遭。

凡是犯下重大命案且證據確鑿的罪犯,負責偵辦案件的公安人員絕不會給他好臉色。

趙大慶的罪行可謂是罪大惡極,指望值班公安讓他好受些,根本不可能。

江北楓坐下後,目光如炬地盯著他:“趙大慶,現在能談了嗎?”趙大慶雙眼通紅地看向他:“讓我睡一覺,睡醒了我就交代。”

江北楓冷笑一聲:“那不可能,別跟我們耍花樣,能談就談,不能談咱們就繼續耗著。”“你們不能這樣對我……”

趙大慶話未說完,江北楓猛地站起身,走上前,一把抓住他的下巴,迫使他仰起臉。

這時,曾偉強向技術公安使了個眼色,後者趕忙關掉攝像頭。

見狀,周鵬向曾偉強微微點頭,表示感謝。

江北楓幾乎是怒吼著,咬牙切齒地問道:“不能這樣對你?你又是怎麼對待那三個孩子的?

一個十歲的男孩,還有那兩個女孩,你還算人嗎?

趙大慶,看著我的眼睛,我讓你看著我的眼睛,回答我,你到底是不是人?”

趙大慶嚥了口唾沫,想起昨晚就是這個警察抓住了自己。

他竟笑了:“那你為什麼不殺我?”江北楓一字一頓地回答:“你想痛痛快快地死?沒門!

接下來幾個月,我會把你和那些死刑犯關在一起,看著他們一個個被帶去執行死刑!

每天晚上,你都要感受那些犯下命案的囚犯在臨刑前的煎熬,聽聽他們的哭聲,我要讓你慢慢等死!看著你怎麼死!”

三天後,1月22日,雲城和西興縣兩起滅門案的主要犯罪嫌疑人趙大慶和陳麗,戴著手銬和腳鐐,被押上了火車。

站臺上,周鵬和曾偉強緊緊握住對方的手。

“曾支隊,後會有期。”

“周局,宣判和執行的時候,我再派人過來。”

周鵬點頭:“行,我一定好好招待前來的同志。”

“客氣了。”

趙大慶和陳麗在雲城犯下的案子,曾偉強已經結案,並移交給了雲城檢察院。

畢竟是舊案,況且已經拿到兩人的口供,他們也指認了現場,犯罪事實鐵證如山。

曾偉強與市局領導商議後,果斷將案子移交給檢察院。

要是在千禧年之後,處理速度不會這麼快,但現在是九十年代末。

曾偉強的想法很明確,公檢法三個體系,市局既然已經破案,人不在自己這裡,後續的事情就不歸他們管了。

要是需要兩地奔波,那就讓檢察官們去跑,反正他們經費充足。之所以如此急切,是因為再過五天就是春節了。

能在年前把案子解決,也算了結了雲城警方的一樁心事。

再者,總不能把江南市的這幫人留在雲城過年吧?所以,曾偉強此刻渾身輕鬆。

他看向站在一旁的江北楓,伸出手。

“江隊,再見了。”

江北楓握住他的手,點了點頭:“謝謝,曾支隊。”

“不用客氣,該我謝你才是。”

兩人寒暄了幾句,江北楓站到一邊,讓周鵬和曾偉強再多聊一會兒。

胡知勇把手中的東西遞給江北楓。

“這是一些雲城的土特產,我昨天下午去買的,還有些吃的,你們帶上在火車上吃。”

“這怎麼好意思。”

“江隊,希望以後還有機會一起共事。”

“會有機會的。”

江北楓和胡知勇對視一眼,用力握了握手。

片刻後,江北楓跟著周鵬上了火車。

雙方揮手告別。

他們的座位在3號車廂,車廂裡擠滿了回家過年的人,空間十分狹窄。

好在雲城市局買的票,幾個人的座位連在一起,方便交流。

趙大慶和陳麗分開坐著,分別在車廂兩側,由章勇、二牛、姚衛華和江北楓負責看守。誰要是上洗手間,李明偉就隨時頂上。

加上週鵬,一行八人,六名公安,兩名重案犯,踏上返回江南市的旅程。

乘坐火車需要兩天一夜才能回到江南市,路程長達一千二百公里。

江北楓坐在靠窗位置,中間坐著陳麗。她低著頭,一聲不吭,雙手戴著手銬,為了不讓其他乘客看見,她用衣服遮住了手。

李明偉坐在他們對面,臉上神情糾結,活像便秘了一樣。

周鵬皺眉看著他:“老李,你這是咋了?一臉苦相。”

李明偉湊過去,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周鵬深表贊同地點點頭:“嗯,是有些考慮不周。”

坐在陳麗另一側的二牛好奇地問:“師父,你們說啥呢?”

李明偉瞪了他一眼:“我說你怎麼不是個女的呢?”

“不是,師父您這話莫名其妙的,我聽不懂啊。”

江北楓明白了李明偉的意思,點頭道:“是我安排失誤,人員調配沒做好。”

二牛更加疑惑了:“江隊,這到底啥意思啊?”

沒過多久,陳麗抬起頭說:“我想上廁所。”

二牛這才恍然大悟。

李明偉說:“二牛,你叫乘務員過來幫忙一下。”

“好。”二牛趕忙起身,叫來了一男一女兩名乘務員。

陳麗上完廁所回來,又坐回椅子。這時,車廂晃動了一下,火車緩緩啟動。

二牛嘆了口氣:“這屁股又要坐疼咯。”

李明偉翻了個白眼:“那你坐飛機啊,飛機快。”

“不是沒經費嘛。”

“你還知道啊。”

李明偉剛說完,就看到陳麗突然站起身,他急忙說道:“坐著,別動!”

江北楓也察覺到了,按住她的肩膀:“你看什麼呢?”

陳麗的目光緊緊盯著車窗外面。

江北楓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只見一個成年男子提著公文包,在他前面,有個斜挎布包的少年正四處張望。

火車緩緩開動,少年的表情愈發焦急,跟著火車跑了起來,還不時看向車窗,似乎在尋找什麼人。

火車速度一提上來,少年跑得更快了,那個成年男子在他身後追趕,似乎在叮囑著什麼。少年滿臉汗水,嘴裡不停地呼喊著:

“媽!”

“媽,你在哪兒?”“媽……”

最終,火車駛離站臺,把少年遠遠地甩在了後面。

江北楓轉過頭,看到陳麗低著頭,淚水一滴滴落在遮住手銬的衣服上。

李明偉看了她一眼,輕聲說:“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陳麗,你原本有個美滿的家庭,非要跟著趙大慶去犯罪。”

陳麗沒有回應,只是低聲嗚咽著,一聲聲地說著:“對不起,對不起……”

江北楓心中毫無波瀾,冷冷地說:“你對不起的是那些被殺害的人,不只是你兒子!”

火車在溫暖的陽光中穿梭,行駛在蜿蜒曲折的大地上。

一到川省邊界,天空飄起了雪花,越往西北方向,雪下得越大,車窗外面一片銀白。

第二天晚上,火車終於抵達江南市。早已等候在此的囚車,將趙大慶和陳麗押上車,送往看守所。

火車站外,江北楓望著廣場上厚厚的積雪,心情變得愉悅起來。

囚車離開後,周鵬對大家說:“你們明天一早去市局報到,白天不用上班,還有三天就是除夕,給你們放假,一直放到正月初三,再回局裡上班。”

二牛興奮地握了握拳:“算一算,這有幾天假呀?”

姚衛華哆嗦著身子說:“一週。”

“那太好了,我可以回家過年咯。”

章勇苦著臉:“我還有一堆事兒要做呢,這個春節不好過啊。”

姚衛華笑道:“總比沒抓到人強,要不是咱們江隊能力強,說不定還得在雲城過年呢。”

李明偉拿出煙,給每人發了一支。

周鵬接過煙,開口道:“行了,去西興縣指認現場安排在年後,時間不早了,你們趕緊回去休息。對了,北楓,我一會兒送你回去。”

江北楓點頭。

李明偉帶著幾個人,冒著風雪,鑽進了市局開來的車裡。

周鵬點上煙,看向江北楓:“這馬上春節了,你爸江永青回來嗎?”

江北楓搖頭:“我還沒給他打電話,不知道他在深市什麼情況。”

“他要是沒時間回來,就你一個人過年?”

“我回鄉下,我爺爺奶奶在鄉下住。”

“哦,對,聽你說過。”

江北楓有些摸不透他的話,直接問道:“周局,有什麼事兒需要我做嗎?”

“沒事兒,打車吧,一起回市局。”

“好。”江北楓走到路邊攔計程車。

兩人回到市局後,周鵬開著自己的車回家了,江北楓回到後院的宿舍樓。

一進屋,就看到二牛已經躺在床上,裹著棉被,活像一條大蛇。

“江隊,外面還在下雪嗎?”

“下著呢,你沒看我肩膀上全是雪粒子。”

“誒,咱們這兒太冷了,雲城的天氣可真好。”

“確實。”江北楓拍了拍肩膀上的雪花。

“對了,周局找你幹啥呢?”

江北楓不太喜歡談論自己的私事,搖頭道:“沒啥事兒。”

“他肯定是想叫你去他家過年。”

“我爺爺奶奶在鄉下呢。”

二牛見他脫了鞋子,趕忙說:“保暖壺裡有熱水,我剛打的,你泡泡腳,能暖和些。”

“好嘞。”

“江隊,我在車上一直在想站臺上那孩子,你說陳麗怎麼就這麼狠心呢,老公不要,兒子也不管,好好的日子不過,跑去跟趙大慶殺人劫財。”

“戀愛腦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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