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江北楓,你去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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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北楓將粘有指紋的膠帶裝進證物袋,遞給二牛,說道:“一會兒拿給宋隊,看看能否與現場指紋比對。”

李明偉在一旁眯起眼睛,心裡暗自嘀咕:哼,當初蘆葦蕩的分屍案,我就該對你也來這招!

當天深夜。

東城分局的會議室裡,白熾燈散發著光亮,室內煙霧瀰漫。

坐在首位的林國樑將菸頭在菸灰缸中掐滅,開口說道:“大家都說說情況吧。”

陳勝身為刑警大隊大隊長,只好站起身來介紹案情。

“林局、周局,此次被害人有兩名,案發時間推測在下午四點半到六點半之間……”

周鵬問道:“這時間是怎麼確定的?”

陳勝回答:“發現屍體的時間是晚上六點半,而四點半左右,公廁的收費員下班。

那名收費員是位五十多歲的女性,我們找到她,她稱自己四點半下班,那時公園裡已經沒什麼人了。”

“四點半就下班了?”

陳勝點頭:“春節期間嘛,她只上半天班,從上午十點半到下午四點半,總共六個小時。”

“那她有沒有看到什麼可疑人員?”

陳勝搖頭:“據她供述,昨天一直下雪,在體育公園閒逛的人很少,只有籃球場那邊有幾個人在玩雪。”

林國樑皺起眉頭:“玩雪的都是些什麼人?其中會不會有兩名被害人?”

陳勝說道:“開會前,我和江隊研究過,讓他來講講吧?”

“好。”林國樑點頭。

江北楓走到會議桌右側,站在白板前。他拿起水彩筆,在白板上簡略地畫了一幅公園平面圖,並標註出八個方位。

“案發地點在體育公園的西北角,也就是公廁所在位置。在這個地方……”

江北楓在西北方向畫了個房屋圖案,接著說,“旁邊是鐵絲網,鐵絲網對面是籃球場,案發的公廁與籃球場相距一百多米。

中間不僅隔著鐵絲網,還有一排三米多高的樹,樹上堆滿了雪。

四點半收費員下班時,籃球場有人在玩雪。

但站在籃球場的位置,既看不到公廁,也看不到第一具屍體所在位置,那是個視覺盲區。”

江北楓稍作停頓,繼續說道:“公廁右邊,即東北和東邊方向,有一排乒乓球檯以及羽毛球場。

收費員說她從西北邊離開,沒留意這個方位,所以乒乓球檯和羽毛球場當時有沒有人,她不清楚。

除此之外,從東南方位進去有條小路,發現屍體的於光就是從這條路進入公園,往前走兩百多米,在長椅後的草叢裡發現了無頭男屍。

屍體與公廁呈斜線距離,也有一百多米。這就是兩個主要的案發地點。

另外,大家都知道,公廁後面是高二十米的山崖,山崖下有條公路,直通師範學院西邊大門,也就是於光值班的地方。大致情況就是這樣。”

周鵬聽明白後問道:“這麼說,想要找到目擊者,只能從當時在乒乓球場和羽毛球場的人裡尋找?”

江北楓點頭:“這兩個地方離案發地很近,中間沒有遮擋物。

要是在四點半到六點半之間,有人在乒乓球檯附近停留,應該能看到被害人或者兇手。”

林國樑有些急切:“那到底有沒有人看到呢?”

陳勝怕江北楓為難,便接過話:“目前還不清楚,就算有人看見了,可能也不願意報警。”

江北楓說:“我們可以去師範學院查檢視。”說著,他又在白板右側勾勒出幾幅圖。

他接著說:“乒乓球檯和羽毛球場右側有一道門,中間隔著馬路,對面就是於光值班的學校大門。

從大門進去,靠山的一棟樓是教職工宿舍樓。現在春節學校放假,但裡面或許有人居住。

這棟樓側面有環形陽臺,每層都有。如果案發時有人站在陽臺上,能俯瞰整個體育公園。”

周鵬用筆指了指他:“這個,你去查。”

“好的。”江北楓點頭。

周鵬看向法醫室的人員,說道:“你們說說情況。”

周柔點頭:“兩名被害者,男性死者年齡在24到26歲之間,女性死者年齡在20到22歲,都很年輕。

男性死者致死原因是利器刺破心臟,兇手捅了兩下,傷口深度達十三到十五釐米。

其中一刀扎破左心室,高壓血噴入心包腔,不超過三分鐘就會死亡。

創口呈三角形,銳角一側為刀尖方向,所以作案工具是兩指寬的單刃銳器。

男性死者死後,腦袋被兇手砍掉,從切口判斷,應該是用厚刃刀之類工具,至少砍了五刀。

女性死者同樣左胸被刺兩刀,但與男性死者不同的是,她的頭顱被砍下時……”

說到這兒,周柔輕輕吸了口氣,繼續道:“創緣出血呈現噴濺狀血液侵染深層組織,斷端肌肉痙攣性捲曲,氣管內血液形成血性泡沫。

也就是說,她當時還未死亡。不過在斬首之前,女性死者胸口被割掉,下身遭到嚴重破壞,兇手捅刺了三刀。”

聽到這裡,會議室裡的氣氛瞬間壓抑起來,眾人紛紛點起香菸。

江北楓把會議室門微微開啟,周柔將椅子往後挪了挪,讓外面的風灌進來。

隨後,她繼續說道:“解剖屍體後,我們在兩名死者胃容物裡發現了相同的食物殘渣,其中最特別的是辣椒片,這表明他們生前吃過同一種辛辣食物。

如果是中午進食,辣椒很難被消化,會隨腸道糞便排出體外。”

這就將兩名被害人聯絡到了一起。

李明偉立刻問道:“他們是情侶,還是夫妻?”

周柔沒有回應,這不屬於她的工作範疇。

這時,蔡婷舉手問道:“女性死者是不是遭受了侵犯?兇手為什麼要捅刺死者下身?”

周柔嘆了口氣:“確實遭受了侵犯。”

江北楓接過話:“可能是兇手在死者體內留下了體液,所以用刀捅刺,干擾法醫檢測。”

蔡婷點點頭,不再說話。

周鵬問道:“那名男性被害者是在哪裡遇害的?是在公廁,還是發現屍體的地方?”

周柔回答:“就在長椅後的草叢裡,草叢積雪下發現大量血跡,斬首也在那裡。

如果要更精確判斷,需要做血液樣本的DNA檢測,要是女廁內沒檢測出男死者的DNA,那就沒錯。”

周鵬又問:“宋隊,你們痕檢有什麼發現嗎?”

宋軍點頭:“有,我們在公廁發現了不少腳印、指紋和頭髮,不過哪些屬於兇手,還需要進一步比對。”

“應該比較容易比對,犯人肯定是男性,單從腳印大小和頭髮長度就能看出很大區別。”

“是。”宋軍應道。

案情介紹完畢,周鵬接著說:“大家都說說自己的看法,確定一下偵查方向。”

陳勝說:“首先我們得找到兩名被害者的頭顱……”

他話還沒說完,坐在一旁的姚衛華打斷了他。

“找頭固然重要,但我覺得這案子的性質既不是劫財,也不是仇殺。就算找到了被害者身份,也不容易篩選出犯人。

所以,我認為兇手是隨機殺人,而且極其猖狂。眼下,我們得先從有案底的前科人員查起。”

李明偉緩和了下氣氛:“頭要找,老姚說的這條線索也要查。我補充一點,兇手帶走了兩名死者的頭顱,還有女性被害者的其他身體部位。

這夥歹徒是步行離開案發現場,還是藉助了交通工具?從交通工具入手調查,也是個辦法。”

林國樑看向江北楓,問道:“小江,你有什麼看法?”

江北楓沉思了片刻,回答道:“兇手不僅割下受害者頭顱,對女性死者的手段更是殘忍至極。

我贊同姚隊的觀點,這夥歹徒窮兇極惡,膽子極大,天還沒黑就在公共場所殺人,絕非一般案犯!

所以我覺得要從前科人員入手,尤其是剛刑滿釋放的人員,全市範圍內進行篩查。另外,我推測兇手至少有兩人,甚至三人以上。

而且,誰也不能保證這是他們首次作案,或者後續不會再犯。

市局應該向全市派出所發出協查通報,全面搜尋,同時告誡老百姓一定要注意防範,不要單獨外出。”

林國樑越聽越覺得事態嚴重,不僅是他,會議室裡所有人都皺起了眉頭。

要是換作別人這麼說,陳勝或者李明偉早就反駁了。

但這話出自江北楓之口,他們就不得不重視事情的嚴重性。

一般的兇殺案,要麼是利益驅使,要麼是情感糾葛。可現在沒人敢輕易對這起案子下判斷。

若是劫財,何須殺人?就算殺人,又為何要砍下兩名死者的頭顱?

如果是因性侵導致殺人,那性質就太惡劣了。特別是兇手對女被害者的所作所為,簡直能用變態來形容。

最後,江北楓又補充道:“周局、林局,這個案子偵破難度不大,兇手遲早能抓到。

但關鍵是這些歹徒究竟殺了多少人,後續還會不會繼續作案?”

二月三號,正月初五。

一大早,江南市的老百姓出門便看到街上到處都是巡邏的公安和戴著袖章的治安員。

尤其是東城區的街道,這種緊張氣氛更為濃烈。

街邊的臭水溝、雨燕河的河溝,以及每條街道的窨井旁,都有巡邏隊的公安拿著鐵耙和鋤頭在尋找著什麼。

街道治安隊則挨家挨戶敲門,詢問昨天有沒有人沒在家,或者有沒有人失蹤之類的問題。

挨著師範學院的住戶,立刻聯想到昨天下午公安在體育公園的搜查行動。毫無疑問,肯定是出人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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