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都把槍帶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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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武,你知道你爸在哪裡嗎?”

金武趕忙搖頭:“我、我不知道呀。”

程曉抿了抿嘴唇,對石扒腿說道:“把他們分開審訊,再找些人去衚衕裡打聽打聽,務必問出金超的下落。”

石扒腿和楚升點頭領命。

城中刑警大隊的老刑警們都清楚此次要抓捕的是什麼人,以及對方犯下的案子有多嚴重。

如此惡劣的刑事案件,沒人敢懈怠、拖後腿,也不敢再像以前那樣看東城分局的笑話。

與此同時。

在東城區雨燕河上游岸邊的住宅巷子裡,陳勝帶著刑警大隊的人,匆匆從巷子口趕去。

孫正瑞一邊走一邊說:“老陳,程曉剛打電話過來,金超不在家。他1月20號刑滿釋放後,回過一次家。

第二天下午,有個疑似陳震的男子騎著摩托車把金超接走,之後就沒人再見過他了。”

陳勝點點頭,這時,謝賢董從巷子裡跑了過來。

“老陳,周秋菊就住在前面,她開了家小賣部。不過,小賣部的捲簾門上貼著一張紙條,說是老家有事,要回鄉一段時間。”

陳勝問道:“周秋菊家裡就她一個人嗎?”

謝賢董搖頭:“不是,還有她老公。她五年前結的婚,老公和她是一個村子的,兩人還沒有孩子。”

“她老公人呢?”

“不清楚,咱們的人已經把小賣部包圍了。”

陳勝應了一聲,加快了腳步。

巷子裡到處都是便衣刑警,小賣部捲簾門前站滿了人。

陳勝指了指門,說:“敲門!”

孫正瑞走上前,用力地敲門。

“嘭,嘭……”

敲了好一會兒,裡面卻毫無回應。

陳勝吩咐道:“找人開鎖!”

兩個便衣找來兩根撬棍,插進捲簾門下方,用力往上撬。但門紋絲不動,謝賢董又找來幾個和小偷打過交道的老刑警,他們幾下就把卷簾門的鎖暴力破壞了。

陳勝蹲下身子,握住捲簾門下端,往上一推。

“嘩啦啦……”

捲簾門升了起來,孫正瑞帶人走進屋內。

兩分鐘後,陳勝還在貨架間檢視時,孫正瑞一臉嚴肅地跑出來,說道:“死了,周秋菊和她老公都死了!”

陳勝神色一緊,快步走到門口。

左側是一條通道,有兩扇門,此刻都敞開著。對面那扇門是一條向下的青石板臺階,通往雨燕河岸邊。

陳勝走向右側那扇門,一股屍體腐爛的氣味撲面而來。

一具男性屍體側身躺在地上,一具女性屍體上半身趴在床上,膝蓋跪在水泥地上,她全身赤裸,腦袋同樣不見了。房間內的場景,令人觸目驚心!

早上八點三十分。

雨燕溝小賣部所在的整條衚衕都拉起了警戒線,路過的老百姓只能繞路走。

但還是有不少閒著沒事的人,站在衚衕上方的斜坡往下張望。

畢竟還在春節期間,有些人還沒上班,就想湊個熱鬧。瓜子自然是不缺的,於是大家人手一把瓜子,邊嗑邊議論著。

“聽說了嗎?周秋菊一家都死了。”

“不是說過年回老家了嗎?”

“回啥呀,年前就被人殺了。”

“你別瞎說了吧?大過年的,怪嚇人的。”

“我還能騙你不成?你瞧瞧這麼多公安都在這兒,這陣仗,要是沒死人,能來這麼多人?還有那邊,法醫都來了,能有假?”

這人指了指斜下方的豐田海獅車,一個身著白袍的年輕女法醫,正帶人拎著金屬勘察箱,朝小賣部門口走去。

站在這人背後的一個矮個子問道:“公安啥時候來的?”“一大早就來了。”

“一大早?死的都是誰啊?”

這人回頭看了矮個子一眼,問道:“你不是住這兒的吧?”

“哦,我表姐夫住這兒,我來串門的。”

矮個子說完,看到斜坡下面有個高個子正快步走來。就在對方剛要抬頭時,他往後退了一步,把臉擋住。

這時,江北楓跟在周柔身後,看向站在上方的老百姓,此時,差不多有一百多人站在高處俯瞰下面的小賣部。

巷子前後都被封鎖了,斜坡上面也住著人家,而且場壩很寬敞,過路的老百姓都從上面繞行。

見江北楓看向這些人,派出所的兩個警察朝上面喊道:“喂,別看了,趕緊走,沒什麼好看的!”

膽子小的人立刻就離開了,但也有一些不聽勸的,依舊站在原地不動。

矮個子提著一個塑膠袋,隨著人群離開,還時不時往下看上一眼。當他走到斜坡上面一處竹林旁,正要騎上摩托車離開時,肩膀突然被人一把抓住。

矮個子急忙轉身,就看到公安隊伍裡最高的那個年輕人正緊緊地盯著他。

“你叫什麼名字?”“你……”

江北楓一把奪過他手裡的鑰匙,矮個子伸手想拿回來,手也被緊緊握住。

二牛問道:“問你話呢,叫什麼名字?”

“我、我叫田華。”

“你是做什麼的?”

“我就是路過的啊。”

“路過?你手裡拿的什麼東西?”

“年糕,我從表姐夫家拿的。”

二牛又問:“你認不認識下面小賣部的老闆和老闆娘?”

“我……”

江北楓眯起眼睛,換了個問法:“你和周秋菊是什麼關係?”

田華趕忙回答:“我跟她能有什麼關係,我跟她不熟!”

“是嗎?我看這殺人的就是你。”

田華一下子急了:“人怎麼可能是我殺的,你們不能隨便抓人就說我殺人!我跟你們說實話吧,我是經常去小賣部買東西,也就只跟廖凱說過話,跟周秋菊根本不熟。”

江北楓眯著眼睛追問:“你什麼時候去的?”

“年前去過一次,年初二也去過一次。”

“去幹什麼?”

“我還能幹什麼,買東西唄。”

“年三十晚上,周秋菊的小賣部不是開著嗎?”

田華搖頭:“你開什麼玩笑,臘月二十六門就關了,捲簾門上貼著紙條,說是回老家了。”

江北楓點點頭,看向二牛:“先帶過去,找人詳細問問。”

二牛點頭:“好,交給我。”

江北楓叫來幾個警察,把人和摩托車都帶到巷子裡,隨後他回到場壩。

看熱鬧的人依然很多,大家交頭接耳,議論紛紛。江北楓聽了一會兒,叫來幾個派出所的警察,當場給幾個吹噓得最厲害的人做筆錄。

他走進小賣部時,江敬國、周鵬、林國樑以及各分局的大小領導都已經到了。

眾人無心寒暄,只是進去現場看了一眼,便退出來圍成一圈。幾個領導互相遞煙,表情都十分凝重。

不用說,這案子絕非簡單的謀殺案,而是極其惡劣的暴力兇殺案,還是連續性的,其影響之壞,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倍感壓力!

江北楓走進裡面的房間,門口站著李明偉、陳勝等人。

李明偉搖著頭,罵道:“這他媽的太不是人了!我去抽根菸。”

陳勝看了一眼江北楓,說道:“男的叫廖凱,女的就是曾被金超侵犯並導致他入獄的周秋菊。兩個人的腦袋都被砍下來了。”

江北楓站在門口,看到痕檢中隊正在拍照。兩具屍體拍完照後,周柔便帶著劉星開始驗屍。

周秋菊跪在床邊的水泥地上,上半身趴在床上,腦袋不見了,全身一絲不掛。床單和被套上滿是褐色的血跡,血水還淌到地上,在她身下凝固成一大灘。

毫無疑問,她應該是上半身被按在床上遭受侵犯,死後被金超等人砍下腦袋。之所以判斷是死後,是因為噴濺狀的血跡很少。

分辨噴濺血很簡單,拿一盒紅色染料往牆上或地上用力拋灑,形成的拋物線血滴情況是完全不同的。所以,周秋菊也是死後被砍下腦袋。

除此之外,她的老公廖凱躺在床對面,雙手被麻繩捆綁在身後,側身躺著。這種捆綁方式,別說痕檢中隊的人,就算是派出所普通警察都很熟悉。

麻繩繞過脖子,連同肩膀、小臂都綁在身後,上半身完全無法動彈。

只要見過死刑犯執行場面的人,都知道這種捆綁方法。單從這一點來看,就算還沒查清兇手身份,作案的人也都是有前科、被打擊處理過的。

廖凱胸前有一大灘血跡,應該是被匕首捅刺所致,腦袋同樣不見了。

此時,屋子裡瀰漫著腐爛的氣味,單從周秋菊屍體表面情況判斷,死亡時間起碼超過一週了。

江北楓看了一會兒,周鵬走到門口,朝裡面喊道:“周柔,老宋,進一步勘驗稍後再說,初步結果有了嗎?”

周柔回答道:“死法雖不同,但能確定是同一夥人乾的。”有屍體作為依據,周柔的說法很有說服力,單從死者脖頸的斷口判斷,基本八九不離十。

宋軍是負責痕檢的,短時間內很難確定指紋、腳印這些線索。

不過,他幹了一輩子刑偵,見過無數案發現場,經驗十分豐富。同時他也明白,市局領導現在急需結果,不可能等他們慢慢勘察。

片刻後,小賣部門口聚集了各分局領導和一線刑警。

江敬國問道:“情況弄清楚了嗎?”

陳勝先開口:“剛才我們去周圍打聽過了,小賣部是臘月二十七早上關的門……”他拿出已經裝在證物袋裡的紙條,“捲簾門上用膠布粘著紙條,是手寫的,上面寫著:老家有事,回鄉一段時間。

沒寫具體回來時間,而且這字是手寫的。我們在小賣部找出了死者廖凱的賬本,筆跡對不上。”

周鵬問道:“這麼說,周秋菊和廖凱是在臘月二十六晚上或者深夜遇害的?”

江北楓解釋道:“臘月二十六就是1月24號,金超1月20號出獄。”

李明偉說道:“程曉剛打電話說,金超1月20號出獄後回了趟家,第二天,也就是1月21號下午,陳震騎摩托把他接走了。也就是說,三天後,金超就去找周秋菊和廖凱報復殺人。”

周鵬問:“摩托車型號和牌照確定了嗎?”

“是一輛摩托車,摩托鏡的支架上綁著紅布,沒有牌照。城中刑警大隊正聯合巡邏隊,搜查陳震的住處。”

周鵬又問:“犯案的是四個人,現在確定了兩個主犯,另外兩個人呢?身份查清楚了嗎?”

李明偉搖頭:“我在監獄問過了,金超服刑期間和陳震關係最好,兩人在同一監室。其他兩人身份暫時不清楚,不過金超在獄中和其他囚犯說過,等他出獄,監獄裡沒一個人犯的事兒比他厲害。”

江敬國忍不住無聲罵了句髒話,大家透過他的嘴型能猜出罵的內容。江敬國乾脆直接罵出聲來:“他媽的!把人命當兒戲!我從沒見過這麼猖狂的!

周鵬,這個案子你牽頭,聯合全市所有警種大隊,我通知上面,讓武警支隊配合你們!從現在開始,全力抓捕金超、陳震等涉案人員,膽敢拒捕,格殺勿論,留一個活口交代案情就行!”

周鵬點頭,表情嚴肅。

這時,他看向江北楓,江北楓立刻會意:“搬運屍體需要人手,我跟著周法醫勘察現場。”

周柔明白,這是老爹在擔心自己的安全。她微微嘆了口氣,說道:“江局……”

江敬國情緒正激動,馬上說道:“你說。”

“陳隊他們從涵洞裡找到的那顆女性頭顱,我剛仔細看了,切口和周秋菊脖頸的斷口對不上。也就是說,那顆女性頭顱不是周秋菊的。”

如此一來,死者的數量一下子增加到了五名,而且每個人都慘遭砍頭……“他媽的!”

江敬國忍不住又罵了一聲,對著在場所有人大聲喊道:“都別在這兒傻站著了!不管是派出所的、巡邏隊的,還是刑警大隊的,通通把槍帶上。

我倒要瞧瞧,究竟是哪路貨色,竟敢公然和我們作對,看看他們到底有多大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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