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我和程隊是兄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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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尾點頭不迭:“挺大的,一晚上輸贏能有十幾萬。”

江北楓緊盯著他,目光如炬:“你確定說的是實話?”

“我哪敢撒謊啊。”

江北楓直起身子,伸手拿過手包,掏出大哥大。

他先給李明偉撥了過去,李明偉很快聯絡上了周鵬。

沒過幾分鐘,江敬國的電話便打了過來。

江北楓之所以要聯絡上級,主要有幾個原因。

其一,自己手頭的人手不夠,就算組織巡邏隊和治安隊協助,可人員素質良莠不齊,萬一其中有人與老崔之流關係匪淺呢?

其二,他想試探一下上級對於打擊涉惡勢力的真實態度,究竟是堅決打擊,還是僅僅流於表面。

其三,像三哥、老崔這類人,背後是否有人撐腰,這一點必須弄清楚。

雖說要將這些社會蠹蟲一網打盡並非難事,但他們為何能猖獗這麼多年,背後肯定有深層次原因。

江敬國在電話裡的指示簡潔明瞭,即刻派遣武警支隊協助,展開抓捕行動。

江北楓結束通話電話後,招手把自己的人召集過來,說明當前情況。

石扒腿和楚升走出通道,對帶來的十幾個人吩咐道:

“身上帶電話的,全都交出來,要是誰敢藏著掖著,被發現了,可別怪我們不客氣!”

有人問:“BB機也算嗎?”“也算!”

從石扒腿的語氣中,眾人意識到今晚要有大行動了。

他們一邊乖乖掏出BB機,一邊悄悄打量站在過道里的江北楓。整個江南市公安系統的人,幾乎都認識他。

特別是去年到今年的幾件重大案件,都是他帶頭偵破的,最近電視和報紙上也頻繁出現他的照片。

石扒腿拿了個塑膠袋,把這些通訊工具收繳好,楚升則去把遊戲廳前臺的電話線也扯掉了。

江北楓轉過身,看到癱在地上的小混混還在有氣無力地扇自己臉,臉已經腫得不成樣子,連抬手的力氣都快沒了。

江北楓走過去,蹲下身子,抓住小混混的手腕,問道:“知道錯了嗎?”

小混混腦袋無力地耷拉著,含糊不清地回答:“知道了。”

江北楓點點頭,從小混混兜裡掏出一小袋東西,向眾人展示。

“蔡姐,這小子身上藏著這個,回去交給緝毒支隊,讓他們好好審問,但注意紀律,能讓他老實交代就行。”

這話一出口,就有些諷刺意味,特別是姚衛華,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選擇沉默。

姚衛華從警二十多年,什麼樣的人沒見過,但像江北楓這樣,身為公安卻比混混手段還強硬,且挑不出毛病的,還真是頭一回見。

蔡婷點頭應道:“行,交給我吧。”

就在幾分鐘前,大家就猜到這小混混肯定是被江北楓抓住了什麼把柄,

可雙方素不相識,小混混怎麼會這麼聽話,瘋狂扇自己臉。

原來,江北楓早就料到小混混身上藏著東西。

這會兒,眾人仔細瞧了瞧小混混的臉,已經完全認不出原來的模樣了。

江北楓把手裡的東西拋給蔡婷,蔡婷單手穩穩接住。

馬尾男看到那東西,急忙喊道:

“冤枉啊,這事兒和我沒關係,我可沒碰過這東西,都是這小子自己私下乾的,我真不知道啊。”

由於太過激動,他說話都有些語無倫次了。

二牛瞪了他一眼:“閉嘴!”

二十分鐘後,遊戲廳外停了兩輛軍綠色轎車和一輛大卡車。

緊接著,兩名抱著長槍的官兵走進來問道:“哪位是江隊?”

江北楓舉手示意,同時朝他們走去。

幾人商量一番後,楚升和巡邏隊的人留在遊戲廳看住裡面的人。

其他人則全部上車,在漆黑的夜色中,車隊朝著城中區的金魚花園駛去。

晚上十點半。

金魚花園的洋房內,天花板上吊著一盞水晶吊燈,燈光下是一張長方形大理石桌子。

十幾個人圍坐在桌子旁,每個人面前都碼著厚厚的一摞鈔票,桌子中央更是堆著多得雙手都抱不過來的現金。

粗略估算,整張桌子上的現金起碼有好幾十萬。

坐在上首位置的老崔,雙手撐在桌面上,捏成拳頭,手指不停地在桌上摩挲。

他身旁坐著兩個情婦,緊緊依偎著他。

“崔哥,這把要是贏了,能給我買金鐲子不?”

“崔哥,我也要金鐲子。”

老崔看了看她倆,笑道:“這把贏了,姐姐有,妹妹也有,你倆都少不了!”

坐在老崔上手的一個光頭男,連牌都沒看,直接往桌上扔了一沓錢:“五千。”

老崔毫不猶豫,跟著也扔了五千進去:“跟。”

他下手的一個大哥,眯著眼,雙手把桌面上的牌扣住,慢慢拿起來。

“這一把估計有七八萬了吧?我給你們讓路。”

他把牌舉到眼前,看了第一張,是黑桃A。

接著,他雙手緩緩搓牌,把第二張牌的左上角搓了出來。

紅桃A!

看到這,這傢伙心跳不禁加快了。見老崔右邊的女人湊過頭來,他調笑道:

“美女,怎麼,老崔牌不大,看上我的啦?”

女人啐了一口。

老崔喊道:“我說你能不能快點,別磨磨蹭蹭的。”

“別急嘛!我就喜歡慢慢來,不像你,兩三下就完事,對吧,美女?”

這人一邊調侃,一邊對著紙牌吹了口氣。

“呼!”

他緩緩搓出第三張牌,但想了想,還是決定不搓了。

他把牌扣在桌上,拿起一萬塊,丟進錢堆裡:“我跟!”

這一下,賭錢的十幾個人表情各異,下家已經開始看牌了。

大部分人選擇棄牌,但有三個人決定繼續跟注。

這麼一輪下來,下注的錢已經達到十萬。

輪到老崔時,他一把抓起牌看了一眼,是梅花K、梅花J、梅花3。

他身旁的兩個女人面露喜色,但又立刻壓下嘴角,裝作若無其事。

老崔把牌放下,數出一萬塊,正要往錢堆裡扔,突然,前面的大門被猛地撞開!

只見手持長槍的武警衝了進來,牌桌旁的十幾個人先是一愣,隨後撒腿就跑。

“都不許動!”“抱頭!”“站住!”

“抱頭,雙手抱頭!”

然而沒人聽,大部分人都在拼命逃竄,有少數幾個要錢不要命的,還在拼命扒拉桌上的錢,隨即就被武警摁住了。

老崔見勢不妙,拽過一個女人,往衝進來的兩個便衣身前一推,轉身拔腿就往後面的樓梯跑去。

趕來的便衣都看見了,但因為手上沒武器,所以沒敢開槍。

姚衛華正帶人追的時候,江北楓舉起槍,掰開擊錘,對著樓梯處扣動扳機。

“砰!”

子彈擊中木質扶手,打出一個坑,木屑飛濺。

聽到刺耳的槍聲,那些想跑的人立刻蹲下,不敢再動。

老崔在樓梯處臥倒,看不清樓下情況,迅速往二樓跑去。

江北楓快步追上去,二牛、齊斌和蔡婷緊跟在他身後。

幾步躍上二樓,江北楓看向右側敞開的臥室。

就在眨眼間,老崔跑了出來,手裡拿著一杆雙管獵槍。

“別過來,你們別過來。”

江北楓停下腳步,冷冷地看著他。

二牛、齊斌和蔡婷嚇了一跳,立刻四散開來,有的以樓梯扶手為掩體,有的靠牆蹲下。

從一樓往二樓看,能清楚看到老崔和江北楓對峙的畫面,兩人相距不過二十米。

老崔雙眼通紅,神情激動,一手握著槍柄,手指搭在扳機上,另一隻手握著槍桿,並未抬槍瞄準。

“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針對我?”

江北楓上身穿著棕色皮夾克,裡面是白色襯衣,下身藍色牛仔褲,雙腿筆直地站著。

他右手垂著槍,左手從懷裡掏出證件,展示給對方:

“市公安局重案組,江北楓。崔旺,你涉黑、私藏槍支、聚眾賭博、威脅他人,現在還多了一項襲警罪名,你得跟我們走一趟。”

“我……”

老崔想辯解自己沒做,但手裡拿著的槍,樓下桌上的現金,讓他再怎麼撒謊也難以自圓其說。

再說,他乾的那些事,不用公安去查,隨便找個小混混問問,罪行都能列好幾頁。

老崔嚥了口唾沫,戰戰兢兢地問道:“你叫啥名字?”

江北楓把證件揣進懷裡,抬頭盯著他。

“你已經聽到了,我不會說第二遍。

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要麼放下槍,跟我們走,接受調查;要麼開槍,但你照樣跑不掉。”

江北楓……老崔思索著,對這個名字似乎有點印象,但一時又想不起來。

“我沒犯法,你們不能抓我!”

江北楓指著他:“那你手上拿的是什麼?”

“我……”

“你們把程曉叫來,我要和程隊談談!”

江北楓挑了挑眉:“程隊?你和他什麼關係?”

“我……他是我兄弟!”

江北楓向蔡婷伸手:“電話。”

蔡婷一手握槍,另一隻手從懷裡掏出大哥大,拋給江北楓。

江北楓穩穩接住,當著老崔的面撥通了號碼。

幾秒鐘後,電話接通,江北楓把電話放到耳邊。

“程隊?睡了嗎?”

“誒,江隊,大半夜的找我,有啥事?”

江北楓笑了笑:“大半夜?這才晚上十點。

對了,我這邊夜間巡邏,剛好碰到你們城中區的一位大哥,叫崔旺,道上都叫他老崔,他說和你認識,想跟你談談。”

江北楓一邊說,一邊留意著老崔的臉色。

老崔神色驚疑不定,雙腳不自覺地向外翻,往後退了兩步,明顯是想找機會逃跑。

電話那頭的程曉,正在家裡吃夜宵,剛下班不久,聽到這話,心臟猛地停跳了好幾秒。

江北楓雖然沒多說,但這幾句話裡暗藏的意思卻很豐富。

程曉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大腦飛速運轉。

但這種情況,容不得他猶豫太久,多猶豫一秒都可能倒黴。

當即,他罵道:“那個龜兒子,誰跟他熟啊!江隊,你是瞭解我的,我向來與罪惡勢不兩立!

特別是這些涉黑的!我知道這個老崔,在道上混,開了幾家遊戲廳,還涉嫌聚眾賭博,我們一直在找證據呢!

他和老三關係不淺,我們正調查他們,他今晚是不是自己暴露了?”

江北楓語氣平靜地說:“我知道了,程隊,要不要把電話給他?”

“不要!您看著處理就行,該抓就抓!這些人絕不能姑息!我們絕不能容忍惡勢力抬頭!”

“好的。”

江北楓應道,接著,他把電話稍微拿開,對站在二十米開外的老崔說:“程隊讓你接電話。”

電話根本沒掛,電話那頭的程曉聽到這話,一臉茫然。

不是,怎麼就叫我接電話?這電話一接,我就徹底說不清了!

江北楓這是要害我啊!

程曉第一個念頭就是掛電話,但轉念一想,真掛了電話,同樣解釋不清。

他急忙跑到電視機旁,妻子剛從臥室出來,看到他慌慌張張的樣子,問道:“大半夜的,你發什麼瘋!”

程曉瞪了她一眼,妻子頭一次見老公臉上露出如此前所未有的慌亂。

程曉恨不得馬上趕到現場,但時間來不及,最明智的做法就是撥通城中片區巡邏隊的電話。

可他撥了一個,電話關機,再撥,還是打不通。

於是,他一手拿著大哥大,另一隻手哆哆嗦嗦地按著一串號碼,想給石扒腿打電話。

電話那頭,江北楓把大哥大舉到身前,晃了晃。

“怎麼?你說認識程隊,接電話啊。”

老崔喉嚨動了動,嚥了口唾沫。

他確實認識程曉,以前在別人組的酒局上見過,但對方根本沒給他好臉色,連酒杯都沒跟他碰一下。

危急時刻,他唯一想到能救自己一命的就是程曉。

他出來混這幾年,靠的是手段、兇狠和手裡的傢伙,不像黃金時代和明珠計程車高的曹家三兄妹,靠的是人脈。

老崔以為光憑自己的狠勁就能混出名堂,事實上也確實如此,手下聚集了一幫人,錢也撈了不少,還認了老三做大哥。

但此刻,樓下樓上全是來抓他的公安,而且事先一點風聲都沒有。

老崔的信念崩塌了,他終於明白,光靠狠是不能橫著走的,沒人撐腰,只有死路一條。

但現在,他只能死馬當活馬醫,色厲內荏地喊道:“你把電話丟過來!”

江北楓站著沒動,冷冷地盯著他。

“那你接住了!”

說完,江北楓把大哥大朝他扔了過去。

老崔往前跨出一步,分出壓槍的左手去接。

就在這時,江北楓右手手指微微彎曲了兩下。

當老崔穩穩接住大哥大時,江北楓毫不猶豫,瞬間抬槍,對著老崔扣動扳機。

“砰!砰!”

兩聲槍響在二樓迴盪,樓下的石扒腿一行人迅速往樓上衝,二牛、齊斌和蔡婷從側面逼近,緊握手槍。

江北楓站在原地沒動,看著老崔倒在地上,大哥大落在他腳邊,獵槍掉在右手旁。

蔡婷跑過去,一腳把獵槍踢開。

齊斌和二牛彎腰檢視老崔傷勢,老崔右手手腕中了一槍,右手胳膊也中了一槍。

五四手槍威力不小,他倒地後根本爬不起來。

“沒死。”二牛抬起頭,向跑上來的石扒腿和姚衛華喊道。

“搜!樓上樓下仔細搜!”江北楓放下槍口,面無表情地說道。

石扒腿和姚衛華看向他,眼中滿是震驚。

敢開槍是一回事,在罪犯持槍對峙時,不躲不閃還敢開槍,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此時,江北楓神色平靜,眼中沒有絲毫慌張,這份膽量,市局和分局裡上上下下的公安,找不出第二個!

姚衛華帶人喊道:“每個房間都別放過,天花板、枕頭、床墊下面,這些地方都是他們最愛藏東西的!”

石扒腿和二牛把老崔從地上拖起來,他右胳膊鮮血直流,動彈不得,也就免去了上手銬的必要。

江北楓走上前幾步,從地上撿起大哥大。

這東西很結實,都能當磚頭使。

他看了看,電話還沒結束通話,於是拿到耳邊,試探著說:“喂?”

電話那頭,程曉身體僵硬,剛才他可是清清楚楚聽到了槍聲!

兩聲槍響過後,緊接著是喊聲、雜亂的腳步聲,還有人說了句‘沒死’。

為什麼會開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程曉六神無主,腦子裡各種疑問攪成一團。

聽到電話裡傳來熟悉的聲音,他趕忙說道:“我在,我在,是江隊嗎?”

“程隊,我還以為你把電話掛了呢。”

我哪敢掛啊!

程曉立刻問:“到底怎麼回事?我剛聽到了槍聲。”

“沒事兒,執行抓捕任務而已,老崔持槍拒捕,現已被我們抓獲,你早點休息,打擾了。”

說完,江北楓便掛了電話。

“喂?喂?”

程曉呆立當場,嚥了口唾沫,稍作思索,立刻給李明偉打去電話。

電話接通後,他慌慌張張地說:“老李,李副支隊,你快管管,江北楓在搞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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