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少在這血口噴人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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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軍剛洗完手,劉小福就親自跑過來叫他,不知是激動還是別的原因,聲音都有些發顫。

“黎師傅,走走走,跟我去包廂,我跟你說,今晚所有人對你的菜品都非常滿意,這是要給你定身價了。”

黎軍點頭,上一世到二食堂,他可沒有這麼高的廚藝,工資只給到了七級大工水平。

這一世不同,他有烹飪界天花板廚藝,工資肯定會更上層樓。

這個工資對現在的他至關重要,要想此生不留遺憾,起步資金關乎以後的所有計劃。

十年看似很長,但是受當前大環境影響,要積累第一桶金依然不是簡單的事情。

簡易包廂被幾個吞雲吐霧的人整得烏煙瘴氣,白酒混合著菸草和不知名氣息,差點將他燻一個跟頭。

“徐總,各位領導好,吃得還滿意嗎?”

黎軍笑呵呵地拿出大前門,打算給在座地散一圈煙。

吃貨們全都不吝讚美,白吃飽的差使,說好聽的就完了,更何況黎軍的出品是真的超讚。

“很不錯,都在誇你的手藝呢!”

徐良爽朗地笑著接過煙。

菸酒不分家,酒桌上喝得五迷三道,大多不會介意煙好不好,而且當時的大前門三四毛錢一包,算是中檔水平。

幾個局長科長也都笑呵呵的接了香菸,左祖安卻笑著說道。

“做廚子的儘量少抽菸,尤其在後廚是禁止吸菸的,這玩意會影響味蕾,讓你嘗不出味道。”

褲衩子兜臉,這逼裝的。黎軍暗自冷笑,收回遞出去的香菸。

“哦,那就不給左廚遞煙了,影響你的味蕾我罪過就大了。”

左祖安的手僵在了半空,臉上更是吃了屎一樣難看,真想一巴掌將這貨呼在牆上:你個小癟三給老子等著,以後有你好看。

徐良嘴角抽搐了一下,笑著問了黎軍一些問題,家庭住址,要不要在食堂住宿,又有什麼特別要求之類。

“我聽從組織安排,沒啥特別要求,住宿我可以自己解決,就不給組織添麻煩了。”

黎軍家裡距離縣城並不遠,騎腳踏車不過二十幾分鍾,而且在老幹所裡,還有個從小把他捧在掌心裡的親人。

“嗯,你這個同志覺悟很高,燒菜水平更是沒的說,在飲食公司做總廚都沒問題,不過眼下咱們只需要一個總廚,你就從二食堂的廚師長開始做起吧!”

左祖安聽得臉黑,這也太不顧及他的感受了,還從廚師長做起,什麼意思,將來取代他嗎。

黎軍卻有些無語,徐良這是妥妥的給他拉仇恨,以後這個左祖安不整他,都對不起行政總廚的身份了。

徐良為人相對正直,知道這幾年左祖安在飲食公司一人獨大,有意給他扶植一個對手,殺殺他的傲氣。

“另外給你透露個訊息,你是二食堂最後一次機會了。”

左祖安神色一變,他並沒有聽說有關二食堂的重大決策,上頭這是繞過了自己嗎?

黎軍意外之餘,心頭卻是想的透徹。

做生意目的就是賺錢,國營飯店金子招牌好用,說到底還是做生意,公家也絕不可能養著一群閒人。

二食堂一直入不敷出,工資都需要其他兄弟單位分攤,停掉解散就成了必然。

一股淡淡的壓力在心頭升起,二食堂虧損困境亟待解決。

徐良頓了幾個呼吸重新開口:“按照規矩,你們廚子是標準加協議工資,標準這裡可以給你定到八級,也就是工人階級最高工資,一百二十塊,協議工資……加五十塊,比左廚只低了十塊,怎麼樣,還滿意吧?”

徐良說完靠著椅背,笑眯眯地看著黎軍和左祖安,眼神裡似乎有某種陰謀在閃爍。

黎軍已經不能說什麼了,比當前工人階級最高工資還高了五十塊,還能有啥不滿意的。

左祖安心裡卻不樂意了,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子,比自己只少了十塊錢,讓他這個從業二十年的老資格情何以堪。

“滿意得一塌糊塗,徐總放心,我一定使出吃爺的力氣,鉚足了勁將二食堂的業績搞上去,不辜負您的厚望。”

徐良讚許地點頭:“很好,以後有啥事多跟左廚商量,有好點子就往出拿,飯店成敗在此一博。”

黎軍看向左祖安,友好地伸出手:“那就請總廚多多關照了。”

“好說好說。”

左祖安皮笑肉不笑應付道。

此刻華家莊,華老三家正愁雲慘淡,公安讓他們回來找黎家人商量賠償和諒解書事宜。

華妮娜往黎家跑了三趟,也沒看見黎軍的人影,夜裡九點多,依然沒等到他的人影。

想問問黎家人,以往對她慈眉善目,笑容可掬的黎父黎母居然跟換了個人似的,那老臉都拉到腳面了,說話陰陽怪氣怎麼損怎麼來。

黎軍的弟弟黎強,腦袋上頂著個白色大網兜子,對她更是狂放嘴炮,這貨嘴巴本來就欠,說得她都想撓他一個滿臉花子了。

沒等到黎軍的人,華妮娜鬱悶地回家,剛進院子,就聽到正屋裡有人吵架,那架勢房頂都快被掀翻了。

“翠花,到底咋回事嗎,登高回去說,權利被拘了,你是他二姑,咋能把孩子往溝裡帶?”

馬翠花的大哥一臉官司,他兩個兒子昨天說去二姑家幫忙,今天就老二回去了,說哥倆去給姑姑護駕,去準親家說事,結果就動手打傷了人,被抓起來了。

馬翠花臉色像是吃了翔,要不是侄子嘴欠,雙方何至於打起來,對方說幾句難聽話能咋,又不會少塊肉。

好好的親事,一動手就徹底歇菜,這麼好的大冤種,讓他們上哪找去。

“大哥,這事我也沒想到啊,權利上去就給人開了瓢,那血呼刺啦的我都嚇得突突了,公安說了,咱們這是啥眾……滋事罪,要判刑的。”

一聽說還要判刑,馬翠花的嫂子立刻蜂蟄屁股一樣跳起來。

“什麼,還要判刑,馬翠花啊,你這缺了大德的玩意,這事你們家必須得想辦法解決,我兒子可是給你護駕才打的人,說啥也不能因為你家的破事蹲了大獄。”

這話說得馬翠花立即上頭,她還一肚子火沒地方發呢,閨女親事黃了,她比誰都抓心撓肺。

“嫂子,你怎麼能這麼說話,我咋就成了缺德玩意了,是權利那孩子脾氣太沖,不是罵人就是打人的,妮娜好好的親事都給他攪黃了。”

“嗯……不,要不是你這個當姑的帶孩子去鬧事,能出這種倒灶事情嗎,反正我不管,我兒子你必須給我弄出來,黎家人要賠償,也跟我們家無關?”

大嫂歇斯底里。

華老三看著這一對姑嫂吵架,腦子仁都覺得疼,他拉開馬翠花對大嫂道:“大嫂,你先別吵行不行,我們這不是正解決這事呢,妮娜去了黎家好幾趟了,這不是黎軍沒回來嗎?

你放心,以他對妮娜的感情,這事還有的商量,賠償也就是說說而已,諒解書應該能拿到手。”

這時眾人看到推門進來的華妮娜,就趕緊圍過來追問。

“爸媽,二姑……你們都別問了,他沒在家。”

“沒在家,他能去哪裡,我們家因為他退婚弄成這樣,他這是打算不聞不問了?”

馬翠花臉都扭曲了,完全不想這是因為他們帶人上門才鬧出來的不快。

華妮娜無語道:“媽,你別這樣一副苦大仇深的語氣了,人家又不欠我們的,都是因為你跟我爸獅子大張口,才把人逼急的。”

馬翠花一聽閨女這話,黑血直衝腦門子。

“你個死丫頭,胳膊肘往外拐的賠錢貨,你媽這麼做還不是為了你?”

“又是這句,我怎麼就賠錢貨了,還說什麼為了我,你們都是為了兩個弟弟好吧!”

華妮娜聽媽說自己賠錢貨,心裡頓時有些煩悶。

“你……”

馬翠花剛要開口,就被華妮娜揮手打斷:“好了,別說了,我明早去村口堵他行了吧?”

翌日一大早,黎軍跟爸媽說了自己試菜的情況。

父母一聽給了工人階級最高工資,眼珠子都要飛了,他們根本沒想到,廚子居然能夠掙到這麼高工資。

今天是他二食堂上班的第一天,他打算早早地去食堂。

剛走到村口,一道紫色的倩影擋在腳踏車前面,不是華妮娜又是誰。

“軍哥……我有事跟你說。”

黎軍用腳撐住腳踏車,臉上帶著一抹壞笑。

“還說啥啊,把我弟都打成腦震盪了,黎家和華家已經沒可能了。”

華妮娜看了看旁邊的吃瓜地,雖說是早上,但是農閒時節,這裡已經有不少觀眾到了。

“咱們換個地方說吧!”

華妮娜祈求道。

“別了,還是這裡說吧,萬一走到沒人的地方,你突然大叫我非禮,我豈不是黃泥掉進褲襠裡了。”

華妮娜被氣得小臉黑了又黑,這是一點面子都不給留了啊,自己是那樣的人嗎,再說你以前非禮我還少嗎?

“軍哥……你知道的,那都是我家人乾的糊塗事,我們青梅竹馬十幾年,我有多麼愛……你……你不清楚嗎。”

旁邊有人等著吃瓜,這話女孩子出口還挺不好意思的。

但是華妮娜沒辦法,不把黎軍安撫好了,她家就甭想拿到諒解書,沒有這玩意,他表弟絕對要蹲大獄。

誰知,挺正常的一句曖昧話剛一出口,黎軍頓時臉色大變,蹬起二八大槓就跑,臨了還撂下一句話。

“你少在這血口噴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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