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錢才是彌補心靈創傷的良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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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峰超帶人出發了,寧萬徵站在視窗沉思了半晌,又拿起了電話。

“老侯”

“哎呀,你可打電話了,我找你是有十萬火急的重要事情。”

侯正東迫不及待就說了兒子的事。

電話裡,寧萬徵嘆了口氣:“老侯,我剛才聽的簡報就是有關你兒子的,打黑除惡的風頭還沒完全過去,只能說你太縱容兒子,正好碰到風頭上了。

現在我說你記,帶你兒子趕緊投案自首,供出其他參與者,我這裡可以給他個重大立功表現,然後你去給受害者真誠道歉,拿出足夠的誠意,獲得他的講解,這樣在量刑時會充分給予傾斜。

我們的同志已經在去你家的路上了,你只有幾分鐘時間考慮,一旦被堵在家裡抓獲,就不是自首了。

咱倆生死戰友一場,我能幫你的,就只有這些了,你自己好自為之吧!”

結束通話電話,侯正東根本沒時間考慮,拉起兒子起身:“趕緊跟我去公安局自首,把昨晚的人都供出來,寧局說了,這樣給你算是重大立功表現,可以輕判。”

董瑩和侯勝利都懵了。

“爸,你救救我,我不想坐牢,那樣我這輩子就毀了。”

“老侯,你不能帶他去自首,那樣勝利一輩子就完了,再想想其他辦法行不行。”

侯正東看到這娘倆的反應,氣就不打一處來。

“真是好言難勸該死的鬼,娘倆一對瓜皮,寧局是我的生死戰友,他能害我嗎,嚴打還沒過去,勝利這就是純純的找死。

公安已經在來的路上了,要是被堵在家裡抓獲,那可就不是投案自首了。

你也別太擔心,即便是判了,我也有辦法把你撈出來。”

侯正東這麼說,董瑩母子才算是放下心來,跟著他一起出門。

他們的吉普車開向公安局的路上,一隊警車鳴著警笛跟他們打了個照面,侯勝利嚇得臉都白了,緊張兮兮地看著自己老子。

“哼……孩子死了知道哭了,大鼻涕流進嘴裡知道擦了,現在知道怕了,早幹嘛去了?”

看著兒子慫怕的表情,侯正東就來氣,沒一點擔當的貨。

午飯時間,所有參與嫌犯在一家羊肉泡饃館被抓獲。

這些人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已經大禍臨頭,當時還在就著糖蒜喝老酒呢,談論的話題還是誰下手最黑,誰麻袋套得好。

銀手鐲一戴上,所有人都嚇尿了,尤其是黨朝陽和朱東昇,他倆是慣犯,抓住可沒那麼容易脫身。

審訊是分開進行的,很順利,對於事件的起因和過程供詞都基本吻合。

不過說到打劫財物時出了點岔子,朱東昇說自己只掏了一百五十多塊錢,審訊公安卻說有一千多塊。

其他人也都沒看到錢,對此一無所知,不過有個同夥說朱東昇這人不老實,也許是他自己獨吞了也未可知。

案件清晰明瞭,接下來就是收押,受害者指認嫌犯,嫌犯指認現場等等一系列流程。

當天下午,黎軍一腦袋紗布來到公安局,侯勝利他太認識了。

“領頭的就是他,打我的時候,一直在那叫囂,說打斷我三條腿,還說啥我不該跟他老婆處物件,吃進去的東西必須給他吐出來之類。”

公安都驚了,好嘛,還是蓄意報復傷人加搶劫,罪加一等。

朱東昇也跟著倒了大黴。

“掏我兜的就是這個人,臉湊在我跟前點菸,生怕我認不出他,簡直囂張得無法無天。

公安同志,我當兵八年,還上過老山戰場,國家就給了一千多塊的轉業費,一下就被這孫子掏了個乾淨,你們說我容易嗎?

好像還有個姓黨的,套麻袋的主意就是他出的,要不然我一個老兵,能輕易著了他們的道。

同志,你們可得給我這個轉業老兵做主啊……”

這貨聲淚俱下,把在場的公安都給感動無語了。

這可是對國家有功的老兵,就這麼被人套了麻袋,叔可忍嬸也不能忍,堅決要嚴肅處理,重判涉案者。

指認完成,黎軍簽了字,就準備離開公安局了。

接下來的就是公訴流程了,這些人不出意外都會被重判。

“黎軍同志,請留步!”

一箇中年公安滿臉堆笑地叫住黎軍。

“您有事,還需要我補充啥細節嗎,該說的我都說了,我這頭被打得有些迷糊,渾身腦袋疼,需要趕緊回去躺著。”

寧萬徵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跟在他身後的侯正東是眼角打顫,他老婆董瑩則是一臉陰翳。

沒辦法,黎軍的證詞太給力了,司法程式不重判都對不起所有退伍軍人了。

“小同志,這邊休息會,咱們坐著說話。”

寧萬徵態度很客氣,黎軍被請進一間辦公室裡坐定。

“黎軍同志,這兩位是侯勝利的父母,也就是這次事件參與者的監護人。”

“不對,公安同志,您別偷換概念,侯勝利是主謀,沒有他就不會有這起事件,這是一起惡性案件,您沒看我被打得跟三孫子似的,您要是打算給罪犯說情的話,咱就免了吧!”

寧萬徵帶著訕笑,遞給黎軍一杯茶水。

“小同志,你先聽我把話說完,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我是個老公安還不知道這個。”

黎軍接過杯子點頭,示意寧萬徵繼續說。

“是這樣的,侯勝利事後就意識到自己犯錯了,在家裡深深地自責了一夜,他父母為此打了他大半夜,對你平白遭受無妄之災深表歉意,他們想跟你道個歉,希望你給個機會,讓他們說幾句話。”

黎軍心裡暗笑: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跟我這玩聊齋,看老子這次能不能訛不死你就完了。

侯正東趕緊湊上來:“黎軍同志,對我兒子做出的糊塗事,我深表歉意,是我沒把他教育好,對不起了同志,讓你遭罪了。”

侯正東深深地鞠了一躬,繼續道:“現在事也出了,我跟勝利他媽特別內疚,想對你做出一些補償,彌補一下你所受的傷害,這樣我們心裡也能好受點……”

侯正東說得很誠懇,全程沒提一個字請求原諒他兒子的話。

黎軍一挑眉毛:“補償,你打算怎麼補償,我的心靈可是受了極大的創傷呢?”

肉身受傷,經濟補償,錢才是彌補心靈創傷的良藥。

侯正東誠意滿滿:“要求黎同志可以儘管提,工作、錢財補償我都願意,只要能讓你心裡好受些,我都會想辦法滿足。”

黎軍用手指撓了撓鼻子:“可憐天下父母心,難得你們這麼懂事,我願意接受你的補償,不過工作我已經有了,是國家給我安排的……”

“我出錢,我出經濟補償,我這混賬兒子太不懂事了,給你帶來的創傷令人心碎啊!”

黎軍迅速在腦海裡估量了一下侯正東的實力,這傢伙當了十幾年公社書記,看他的作風和家人的做派,屁股底下絕對不乾淨,身價也絕對不菲。

自己這第一桶金就要從這傢伙身上出了,想想就覺得美妙啊,這頓打不白挨。

侯正東搓著手,期盼地看著黎大少爺,董瑩也是心提到了嗓子眼,能夠拿到受害者的講解書,對法院的量刑至關重要。

兒子一旦被輕判,以他們的能力再上下運作一番,弄個緩期執行、保外就醫啥的也不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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