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挑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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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耳欲聾的轟鳴終於平息,煙塵緩緩沉降,露出滿目瘡痍的皇室廢墟。

碎裂的岩石和扭曲的金屬訴說著巨人最後的瘋狂,空氣中瀰漫著塵土與焦糊的氣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沈段站在廢墟中央,身姿挺拔如松,他垂眸掃了一眼腳下巨人僅存的殘軀。

龐大的身軀已徹底失去生機,雙臂盡碎,唯一的右眼還凝固著濃濃的驚愕。

鄧凝香在他身側,小臉依舊有些蒼白,但呼吸已平穩許多。

剛才沈段的確出手了,但速度快得連她都只能捕捉到一絲殘影,那個瞬間發生了什麼,怕是隻有沈段自己清楚。

葉南天帶著殘餘的隊員圍攏過來,季常臉色灰白,雙肩被人攙扶著,看向沈段的眼神中再無半分傲慢,只剩下深深的敬畏與後怕。

如果不是他,這裡的所有人都死定了。

以剛才巨人所表現出來的速度,如果沒有什麼禁制的話,他就一定能追上自己這些人,想跑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葉南天的聲音變得乾澀:“都結束了......小段,沒受傷吧?”

“還沒完。”沈段的目光越過眾人,投向廢墟中心。

那裡,方鸞蜷縮在碎石堆中,氣息微弱如風中殘燭。

深藍與血色交織,在她的皮膚下隱隱流轉。

而在她身邊的,則是那柄斜插在地的神劍。

“你師父好像還沒死,要不要過去看看?”鄧凝香挑了挑眉,心中說不出來具體是個什麼滋味。

“神劍反噬,傷及識海本源,我猜應該是她的執念太重,這才差點被吞噬。”

沈段頓了頓,接著道:

“巨人已除,服部正男伏誅,殘餘忍者群龍無首,短期內難成氣候。葉大伯,你們的命是我救的,劍我拿走了。”

葉南天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驚悸,點頭道:“小段,那柄劍絕非善類,你要小心......”

“現在不是擔心我的時候,”沈段搖了搖頭,“如果那些傷員再不進行救治的話,怕是一個都活不成了。”

他最後看了一眼昏迷的方鸞,嘴角勾起笑容道:“現在看來,我這便宜師父估計又要被抓住關起來了,具體會被關在哪所監獄裡面呢,真是好難猜啊。”

沈段三兩步走到神器面前,用元陽裹住右手,把長劍生生從土中抽出了出來。

那枚項鍊似有所感,居然在眾目睽睽之下,直接化為劍鞘,將其裝了進去。

...

來時潛行匿跡,歸時亦無需張揚。

幾天後,那艘熟悉的小船再次停靠在了孤島監獄的簡易碼頭。

沈段剛踏上島嶼,就感覺到氣氛有些異樣。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緊張感,平時會在碼頭附近活動、偷偷看他回來的女囚們,此刻一個不見。

“奇怪,人都哪去了?”鄧凝香也察覺到了不對,下意識地靠近了沈段一步。

沈段眉頭微蹙,元陽化作神識,如同水銀瀉地般悄然鋪到監獄的每一寸土地之上。

平日裡他也是這麼做的,這種方式要比單純的監控更能掌握每個人的動向。

僅僅是一瞬間,他便感知到了監獄廣場的方向傳來一陣陣壓抑的能量波動,以及許多熟悉的氣息聚集在那裡。

“在廣場,出事了。”

沈段語氣一沉,身形一閃,朝著監獄中心地帶疾馳而去。

鄧凝香不敢怠慢,立刻全力跟上。

當餓二人穿過最後一道拱門,眼前的景象讓他目光一凝。

只見監獄的中心廣場上,黑壓壓地站滿了女囚。

她們並沒有騷亂,而是自發地圍成了一個圈,神情戒備地盯著圈中央的幾個人。

而被圍在中間的,是三個穿著陌生制服、氣息精悍的男子。

為首一人,約莫四十歲年紀,面容冷峻,肩章樣式奇特,並非龍國軍方的制式。

那人負手而立,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周圍的女囚,雖被近百名身懷絕技的犯人圍住,氣勢卻絲毫不落下風。

沈段一眼就認出,被女囚們隱隱護在身後的,是臉色蒼白的李家三姐妹,她們似乎受了些輕傷,正被其他女囚攙扶著。

“典獄長回來了!”

有女囚看到了沈段,頓時發出一聲歡呼。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通道,所有女囚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沈段身上,帶著如釋重負和找到主心骨的期盼。

沈段面無表情地走到場中,將昏迷的方鸞隨手放在一邊,目光先是落在李家三姐妹身上。

這三個人之前在孟誠那裡,不知為何居然回來了。

“怎麼回事?”

李佩蘭忍著痛,快速說道:“他們自稱是‘國際特殊物品管制委員會’的人,還說根據監獄管理法案,要我們將我們這裡徹底搜查一遍。我們阻攔,他們就動了手......”

“國際特殊物品管制委員會?”

沈段重複著這個陌生的名字,目光轉向那三個不速之客,眼神冰冷:

“誰允許你們在我的地盤上動手傷人的?”

為首那名冷峻男子上前一步,無視了沈段話中的寒意,從懷中掏出一份帶有特殊徽記的檔案,語氣公事公辦:

“沈獄長是吧?我們是國際特管會的執行專員,根據我們可靠的情報,你不久前在櫻之國京都城,非法獲取並攜帶了一件極度危險的武器。”

他的目光銳利如刀,直刺沈段胸前那看似普通的項鍊。

“現在,請你立刻交出那件武器,並配合我們進行調查。否則,我們將視為你對國際超凡安全秩序的挑釁,有權採取一切必要措施。”

廣場上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女囚們個個面露怒色,身上開始閃爍起各種各樣的光暈。

鄧凝香更是踏前一步,指尖火焰與水汽同時繚繞,死死盯住了那三名專員。

沈段卻忽然笑了。

他輕輕摸了摸脖子上的項鍊劍鞘,感受著其中沉睡的磅礴力量,然後看向那位冷峻專員,語氣帶著一絲玩味:

“必要措施?就憑你們三個?”

“想從我這裡拿走東西……可以。”

“不過,得先問問我的犯人們同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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