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她是漠北的公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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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議和本就沒商議妥當,又經這一遭插曲,宮宴很快就散去了。

拓跋燁一行人回到了客棧。

這次別說是冒失衝動的賀顏烈,就連斛律蘇都耐不住好奇,幾人一回到客棧便屏退左右,用北狄話交談起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國師您怎麼會跟晉王府那三個孩子起衝突?難不成,他們其中之一就是咱們要找的人?”斛律蘇率先問道。

拓跋燁盤腿坐在臨窗羅漢榻上,眉毛擰得能夾死一隻蒼蠅,似是還未從震驚中完全回過神來。

他沉默須臾,抬眸看向斛律蘇,問道:“你可曾記得,四年前周國去和親的公主,與人私下生了個孩子?”

斛律蘇臉色驟變,這樁讓北狄顏面盡失的醜聞,他永生難忘。大周欺人太甚,那位七公主寡廉鮮恥,竟辜負了可汗的傾心相待!

“國師提此事做什麼?”斛律蘇神色有幾分不耐煩。

“先生可知,當年那孩子去了何處?”拓跋燁追問道。

漠北王廷第七代可汗阿史那隼是他看著長大的,他是草原的驕傲,更是漠北王廷的佼佼者。

少年時的阿史那隼酷愛中原文化,曾在中原各地遊學,七年前上元節,他在大周京城遇到偷溜出宮玩的七公主安芷。

少年情竇初開,於燈火闌珊中一眼萬間,怦然心動。

於是,那年京城舉辦的燈謎賽,他出盡風頭,搶走了小公主心儀的花燈。

驕傲的小公主,豈能容許別人奪了她的心愛之物?又豈能甘心在猜燈謎上,敗給一個異域人?

安芷嘴上對宮女淡淡道是她技不如人,心裡卻把那招搖的少年狠狠記住。

兩人是怎樣從一開始的誤會,到後來的兩情相悅,外人不得而知。

小公主為他不顧家人的眼淚,甘遠嫁和親;汗世子以草原古老的神明起誓,今生之此一妻。

那本該是一樁美好的事,待公主及笈拓跋燁奉先可汗之命,帶著豐厚的聘禮前來提親,漠北珍貴的烈馬、上等皮毛鹿角,各類瑪瑙藥材流水似地抬入皇宮。

長街鋪開的漠北送聘隊伍,叫再自以為見過世面的人都不由得驚歎。

大周與漠北簽訂永久停戰協定,百姓舉國歡慶。

大周皇室捨不得這位小公主,硬是把她多留在宮中半年,才肯讓她出嫁。

也就是在那一年,漠北國師拓跋燁閉關,待兩年後他出關時,一切都變了樣。

先可汗病逝,阿史那隼成為漠北新任可汗,漠北和大周已經打得不可開交。

阿史那隼有意對拓跋燁隱瞞,他是私下裡找斛律蘇問過才知道,周國和親來的小公主,在半路揹著可汗與人有了私子。

“那孩子呢?公主又在何處?”

“呵,野種跟那蕩婦,早就喂夜鷹了!讓野狗啃了!”

拓跋燁不止一次問過,阿史那隼每次都這樣漫不經心地回答。

可拓跋燁算出,大周小公主的陽壽已盡,那孩子他卻如何也算不出。

斛律蘇沒想到國師忽然又問起這件事,其實,當年那孩子剛出生,還經過他的手。

是他在可汗的默許下,放了那孩子一條生路。

斛律蘇怔愣間,卻聽賀顏烈搶先一步開口:“國師,您也覺得像是不是!晉王府的小郡主很有幾分像當年的七公主!”

“什麼!”斛律蘇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整個人都炸毛了。

他從來京城,還未跟晉王府的小郡主打過照面,最多隻看到她趴在晉王爺懷裡時一個後腦勺。

她怎麼能像七公主?

她不是寧伯侯沈清和的孩子嗎?

一個極難以置信的想法在斛律蘇腦海中浮現,這孩子……該不會是沈清和和七公主的吧?!

沈清和作為和親使,能與七公主接觸的機會最多,要說起來,還真有這樣的可能。

不過,國師的話很快打斷了他荒唐的想法。

“這孩子就是我要找的,改寫周國國運的人,也是幫他們對付漠北的人。而且,她是大汗的親生骨肉。”拓跋燁緩緩吐出這句話,神色異常複雜。

斛律蘇當場石化在原地,賀顏烈如同被雷擊中,光瞪著兩個虎眼,呆愣愣地張著嘴。

這次他們出使周國,明面是要跟大周議和,實則國師是要來找一個人,那個幫大周改寫國運的人。

找到,而後想辦法弄死。

他們對這人的身份有無數種設想,也籌謀了許多種解決掉他的辦法,可任誰都沒想到,他們苦心積慮想要殺死的竟是可汗的親生骨血。

“怎……怎麼會有這種事?國師確定沒有看走眼?”斛律蘇又驚又喜。

可汗早就向草原神起過誓,不會再另娶別的女子,更不會與七公主之外的任何女子有子嗣。

他說到,便做到了。

即便在他的視角來看,是七公主不守婦德與人有染,先背叛了他。

這幾年,漠北王廷大臣無論怎樣勸說甚至暗暗威脅,王后之位一直空懸。

現在忽然得知可汗有後,驚喜幾乎要溢位胸腔。

“絕不會有錯。”拓跋燁聲音沉穩,字字堅定。

賀顏烈忽地一屁股坐在羅漢塌上,坐得羅漢塌都震了震。

忽地,他又站起來,緊擰著眉毛,在兩人面前來回踱步。

“這麼說來,是可汗誤會了公主?公主沒有做逾矩的事?”

“咱們漠北王廷有後了?可惜是個嬌滴滴的女娃娃,女娃娃怎麼能繼承大業?”

“可汗要是知道,還不得悔得吐血!怎麼咱們漠北的公主,叫了沈清和那龜孫這麼多年爹,真是奇恥大辱!”

“咱們和周國打了這麼多年,現在要想認回咱們的公主,他們能同意嗎?你看那晉王爺護她跟護眼珠子似的,還有晉王家的世子。”

“管他們給不給,這是咱們漠北的公主,不給咱們搶也得搶走!這小崽子都叫晉王府教壞了,不向著自己國家,怎麼還幫周皇帝?”

賀顏烈腦海裡思緒亂飛,嘟嘟嚕嚕說了一大堆,一會兒唉聲嘆氣,一會兒又眉飛色舞。

“你快住嘴吧!你在這兒轉什麼轉,轉得人腦瓜子暈!你老老實實坐那不行?”斛律蘇恨不能用手捏住他的嘴。

遇到這種事,本就叫他一個頭兩個大。

這憨貨一句有用的話都沒有,淨會在這兒添亂。

賀顏烈哼唧一聲,少有地沒跟他抬槓,一屁股坐回了羅漢塌上,看向同樣擰眉深思的拓跋燁,“國師,您看這事該怎麼辦?”

見國師似是有顧慮,顧顏烈挑了挑眉,又道:“只要您一句話,我今夜就可潛入晉王府,把咱們的公主給偷出來!我的武功不在晉王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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