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小糰子要報仇!(1 / 1)
晉王府。
雲疏月輕拍著小糰子後背,直到她進入夢鄉,這才將塌邊燭臺往遠處挪了挪,放下床帳輕手輕腳地離開了。
她又囑咐了鳳溪幾句,而後挑燈去了安程書房。
書房裡仍是燈火通明,安程面色冷沉處理著公務,安臨漳和安硯辭跪在裡間地上反省。
聽到外面有腳步聲,安臨漳朝安硯辭挑了挑眉,心道終於有人來給他們求情了。
今日從宮中回到府上,先是安臨漳被訓斥一頓,然後在這裡罰跪。
接著,軟骨散藥效退去後,安硯辭也被叫過來罰跪了。
兩人心裡倒是不敢有怨氣,畢竟,這次埋伏拓跋燁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在北狄使臣和大周朝臣面前,丟了晉王府的臉不說,還差點讓歲歲被那老賊摔死。
安臨漳回憶起那場景,就覺得兩腿發軟,後背直冒冷汗。
可沒有怨氣是一回事,膝蓋跪得痠痛又是另一回事。從宮裡回來到現在,他跪了快三個時辰了,現在兩條腿都快沒知覺了。
“娘來了,是娘來給咱們求情了。”安臨漳語氣輕快,小聲跟安硯辭道。
“夫人,閨女可睡下了?”
“方才剛睡下,這丫頭今日可真嚇壞了,睡著了還抱著我的手不肯鬆開。你可有問臨漳和硯辭,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哼,跟拓跋燁說的出入不大。歲歲原本也中了軟骨散,後來不知怎麼爬到了拓跋燁脖子上去,習武之人本能如此,沒有真傷到是走運了。”
“又是臨漳這小子的主意?”
安臨漳聽娘點到他的名字,還是用這種語氣,心裡頓覺的大事不妙。
隨即,便又聽到安程說:“我叫他去裡面跪著了,不跪都三個時辰,都別想起來。”
“身為兄長不說管束弟妹,竟然帶頭攛掇他們做這種事,還敢欺瞞父母,是該好好罰一罰。今晚不必叫他們回去了,待在這裡好好反省反省!”
像是為了叫安臨漳聽得清楚,雲疏月特地提高了音量。
安臨漳頓時垮下來臉,原本當是來給他求情的,結果從三個時辰便成跪一整夜。
失算,這次真是失算!
外間,安程和雲疏月很快說起別的事。
雲疏月原是要在他旁邊圈椅上落座,安程在她靠近時,長臂一伸,攬住她的腰肢把她抱到了懷裡。
雲疏月眉心輕蹙,警告地看了他一眼,又往書房裡間看了眼。
安程頷首,只把手臂輕輕圈在她腰間,大掌擒著她的手把玩。
“今日在朝華宮外,我見北狄國師神色奇怪,他該不會是發覺歲歲有什麼不尋常,在打歲歲的主意吧?”雲疏月擔憂問道。
歲歲與普通孩子不同,不僅給晉王府帶來好運,還幫大周躲過瘟疫。
望子成龍,望女成鳳,哪個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有出息?
可歲歲年紀還小,她有這些神奇的本事,有超出常人的好運,要是讓心懷不軌的人發現,很可能會惹禍上身帶來危險。
況且,那北狄國師素來聲名詭譎,他老謀深算,又精通掐算之術。
這次他又是作為時使臣而來,關係兩國的戰和,雲疏月私以為,還是不叫歲歲與他見面的好。
安程想法與她不謀而合,“這幾日便叫歲歲在府中玩吧。”
兩人又說了陣子別的事,說著說著,就聽到裡面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安程和雲疏月起身過去一瞧,安臨漳和安硯辭已經由原來跪著反思,變作趴在蒲團上睡著了。
安程嘆息一聲,帶著些許的無奈,把他們抱到書房裡間的矮榻上。
翌日。
昨日差點嚇破膽的歲歲,現在又滿血復活了。
趁著鳳溪給她出去打水洗臉的片刻,她摸到自己的荷包,試了好幾次那藏著靈泉的隨身空間。
只要手碰到荷包中的白龍繡紋,她就可以瞬間到空間裡,等再想出來時,只要朝著扁而寬的荷包口走,不幾步就能回來。
天道老頭子總算幹了件有用的事,這東西可真不錯!
以後躲貓貓,她就趁別人不注意,鑽到空間裡,那她豈不是贏定了?
用不了多久,她就會是家裡的躲貓貓大王,然後是整個京城的躲貓貓大王!
歲歲捏著小荷包,嘻嘻笑了起來。
她忽然又想起,這空間雖然很小,但除了那口靈泉,還有些空餘的放,至少可以放下一張八仙桌。
昨天之所以埋伏拓跋燁沒能成功,一是他太過狡詐,讓她和小哥哥中了軟骨粉,二就是他們的武器不夠好,打不過拓跋燁。
大哥哥怎麼說的來著?
工欲善七七,必先利其器器;兵丈經驗是勝戰之雞;加煎兵力,戰無不勝……
反正,一定是她的武器不夠好!
等鳳溪給她更衣洗漱完,歲歲等不及用早膳,就跑到了王府練武場。
一頭扎進兵器庫房裡,要挑一把襯手的兵器再去揍拓跋燁一頓,找回面子。
晉王好武,晉王府的武器庫自是囊收各類兵器,狹長的庫房被數十根描金立柱隔開。
左側長槍如林,槍頭淬著寒鐵,反射著幽幽寒光。
歲歲兩隻小手握著槍桿試了試,根本拿不動。
她又換到下一塊區域,環首刀刀刃鋒利,寒芒內斂,可惜她鉚足了勁兒也難挪動分毫。
後面排開的長弓、連弩、鞭、戟、劍亦是不必說。
歲歲挑來挑去,這偌大的武器庫中,竟沒有一件趁手兵器。
小糰子重重嘆了口氣,一屁股坐在地上,小手託著腮想了好久。
最後,她決定還是將能拿動的木劍裝進自己空間裡,她一手握著木劍,一手伸進荷包去摸繡文,下一瞬自己和木劍都進入了空間裡。
歲歲把木劍放好,叫人鎖上武器庫大門,揹著小手一邊往主院走,一邊低頭思索怎麼找機會教訓拓跋燁。
硬碰硬是打不過的,就算他被爹爹踹吐血,她都不是他的對手。
要想教訓回去,必須智取。
歲歲正如此想著,忽地發覺有什麼不對。
她豎起耳朵,仔細地聽著,爹爹書房裡竟傳來拓跋燁的聲音!
他怎麼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