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爹爹是北狄公主?!(1 / 1)
“事情便是如此,她是我們漠北王廷的公主,還請王爺成全,讓我等帶她走。”
北狄公主?
爹爹是北狄公主?
帶他走?這是要把誰帶走?
歲歲看到書房門外有人把守,猜到要是直接過去,侍衛肯定會把她攆走。
於是,她偷偷摸摸從角門繞過去,蹲到了牆根底下。
書房內,安程冰冷到極點的眸子,盯著北狄國師拓跋燁,胸口起伏的幅度越來越大。
“無論她生父是誰,自從歲歲入我王府門之日起,她都是我女兒。現在歲歲已入皇室玉牒,更是陛下親封的郡主,與你們漠北沒有半分關係,國師趁早斷了這念想!
至於我小妹,這是安氏與阿史那隼的血仇。議和是因為陛下是大周的陛下,要對大周百姓負責。即便兩國議和,簽了停戰協定,也不代表著我安氏一族原諒了他阿史那隼!”安程語氣容不得半分商議。
拓跋燁沉重嘆息,對上安程警惕的眸子,幽幽問道:“王爺此舉未免太過自私了些?難道王爺不為歲歲考慮?”
安程一怔,下意識問道:“此話怎講?”
“血緣之親,天定難斷,王爺難道要瞞她一輩子,讓她永生不得與生父相見?把自己的舅舅喚作爹?
讓她隨我回漠北,認祖歸宗,這於她才是最好的選擇。她留在這裡只能作一個區區郡主,到了漠北,她就是漠北唯一的公主,可汗甚至會把王位傳於她!”
“呵,”安程冷笑一聲,反諷道,“子非魚,安知魚之樂。國師只看到漠北公主的虛名,卻看不到歲歲在王府的安穩,她認我這個爹,認王府的一草一木,這就夠了。
什麼王位,漠北的尊榮,在她眼裡連王府的一塊糖都比不過!如果國師執意要搶走本王的女兒,那本王只能勸你好自為之。”
“可汗是她的親生父親,她不能一輩子被矇在鼓裡,一輩子不與自己生父相認!”
“親生父親有何用?讓她知道自己的生父是漠北可汗,是不是還要讓她知道她的生母是我大周七公主,也要讓她知道,她的母親就是被她父親折磨死的!”安程大掌緊握成拳,墨玉扳指發出一聲細微的響,碎成了兩半。
“折磨死?此話從何而來?”拓跋燁一愣。
他臉上的茫然,落到安程眼中,變成了赤裸裸的挑釁。
當年慕容貴妃舉薦,陛下任寧伯侯沈清和為和親使,他回來後,一五一十說出了漠北可汗是如何折辱搓磨七公主,以致七公主香消玉損。
只是,他們之間還有個孩子,已經被帶回了大周,沈清和非但沒及時上報,還把孩子留在自己府中苛待。
安程眸光轉向窗外,“本王記得當年漠北求親時,國師是為主使吧,那時候阿史那隼是如何在先帝面前,對著草原神發誓的?國師又是如何保證的?”
“晉王爺,蒼天在上,先祖為鑑,本國師在此立誓,我漠北上下覺無虧待七公主者!當年可汗聽信讒言,誤以為那孩子是七公主與別人苟合所生……”
“苟合”兩個字剛出口,“砰”地一拳,砸在了拓跋燁臉上。
拓跋燁只覺得口中一股腥鹹,下意識咳出口血,帶著兩顆後槽牙。
七公主去北狄和親一事,已經成了大周皇室的禁忌,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避之不談。
安程能跟一個北狄人坐著這裡,說著麼久,他的忍耐早已到了極點。
那一拳哪兒夠平息胸口怒氣,安程一手扯住拓跋燁的領子,另一隻手握拳,又要揮過去。
拓跋燁見安程像失了理智,自然不能任他這樣打下去,他躲閃不及,欲要出手反擊。
正此時,門外看守的侍衛忽然出聲:“小郡主,王爺正在裡面議事,您不能進去。”
裡面的動靜都快把書房房頂掀了,哪裡像議事的樣子。
雖然在歲歲心裡,爹爹天下無敵,但她還是擔心爹爹會吃虧。
要是爹爹落了下風,她正好衝進去幫爹爹;要是爹爹佔上風,她就找機會踹拓跋燁幾腳,以報昨日被嚇哭之仇。
書房門外侍衛一個箭步擋在門前,不讓歲歲進去。
且不說方才王爺和北狄國師討論的話,不宜讓小郡主聽到,就那噼裡啪啦的響聲,用腳趾頭都能猜出是怎樣血腥的場面。
小郡主要是進去,還不得再被嚇哭。
侍衛不敢動手阻攔歲歲,只把身子往門前一擋,張開雙臂,不動如山。
只是,他也沒來得及想,歲歲還不及他腰高,張開手臂有什麼用?
歲歲倒騰著小短腿,從他腋下鑽了過去,一把推開書房扇門。
安程和拓跋燁各自運著內裡,拳掌相擊,周圍的桌椅書櫃都被餘波震得發顫。
倏地一瞬間,在所有人都沒有看清怎麼回事時,小糰子抽出裡一把木劍。
“爹爹,我來幫你辣!”歲歲兩隻手握著劍柄,緊繃著小臉,朝拓跋燁跑過去。
腳底蹬地,跳起來狠狠一劍砍在他腰上。
下一瞬,那把木劍“咔”一聲斷成兩截,再看拓跋燁腰間連個印都沒留下。
歲歲目瞪口呆,拿著劍愣在原地。
她挑的武器有這麼脆弱嗎?
上次和上上次跟二哥哥決鬥,她用的都是這把木劍,二哥哥還說她厲害呢。
小肚子一緊,結實有力的手臂墊在她屁股下,歲歲被安程撈了起來,抱在懷裡。
只這轉眼間,安程和拓跋燁都已經斂起殺氣。
“從哪兒跑過來的,臉蛋上怎麼都是灰?”安程聲音柔了不止七八分,掏出帕子給歲歲擦著臉。
“我幫爹爹打壞蛋!”歲歲回答的聲音響亮,圓溜溜的大眼睛兇巴巴地瞪著拓跋燁。
拓跋燁被小奶糰子瞪得心都快化了。
不愧是可汗和七公主的孩子,機智聰明,勇氣可嘉!
“乖寶不可胡鬧,國師是來議和的。爹爹不是和你說過,打仗會有很多人受傷,天下的百姓都盼著和平安寧。”
安程這兩句話,把歲歲說得徹底懵了。
“可素,可素他系壞蛋,爹爹你們剛才不繫在打架嗎?歲歲來幫爹爹了!”歲歲舉了舉手中斷成一半的木劍。
安程警告地看了拓跋燁一眼,臉不紅心不跳道:“沒有打架,國師方才沒坐穩,爹是扶他一把。”
歲歲小嘴微張,疑惑地看向拓跋燁。
拓跋燁遲疑幾許,點了點頭,託著疼痛的身體坐在了圈椅上。
這真是打碎了牙也得往肚裡咽。
見歲歲沒有再糾結,安程和拓跋燁剛鬆一口氣,卻又聽清脆的小奶音問:“那你們剛才索,漠北公主,還索七姑姑是歲歲孃親,森麼汗系歲歲親爹爹,介系腫麼回系?”
安程和拓跋燁臉色瞬間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