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歲歲質問,解開誤會(1 / 1)
歲歲是知道先帝和太后的七公主的。
孃親和她說過,她原本有七個姑姑,但只有小姑姑是太后和先帝所生,皇祖母和先帝都很喜歡她。
不過,小姑姑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皇祖母很想念她,但是沒辦法見她。
孃親還囑咐她不能在皇祖母面前,提起來小姑姑。
有時候皇祖母抱著她,總是喃喃自語“多像啊”,她問皇祖母像什麼,皇祖母卻又不告訴她,只黯然落淚。
以至於後來,皇祖母一提“像”,她就趕緊岔開話題。
歲歲剛才蹲在外面聽牆角,大致也聽懂了一些。
其實,她早就知道沈清和和慕容雪不是她的親生父母,天道老頭子怎麼可能把她的鱗片給那樣品信不端的人。
可由於天道老頭子薅她鱗片時,她正在睡覺,因此也不清楚他把自己的鱗片丟在了哪裡。
等她一覺睡醒,發現自己的鱗片不見了,再從雲層往下探頭找時,就見到自己變成沈清和和慕容雪的孩子。
書房中安靜得針落可聞,安程眉宇間折出痕跡,他不確定歲歲是什麼時候開始聽的,又聽到了多少,一時不知該怎麼跟她解釋。
安程猶豫之際,被拓跋燁搶了先。
“小郡主所聽非虛,您就是漠北可汗的獨女,是漠北王廷唯一的公主。老臣肯定公主隨臣回漠北!”拓跋燁說著,單膝跪地,右手握拳抵住左胸行禮。
雖然知道歲歲已經偷聽到了,但拓跋燁當著她的面說出來時候,安程還是緊張起來,抱著歲歲的手臂下意識收緊幾分。
他自認待歲歲與自己親生的女兒無異,甚至比對待那三個小子還好,但歲歲會不會想見她的生父?
會不會因為一時新奇,真跟拓跋燁回漠北?
他又該怎麼跟歲歲解釋,她的生母正是被阿史那隼虐待而死?
“公主,漠北有一望無際的草原,有成千上萬匹駿馬,臣可以帶您去看狼群、獵白狐,吃最甜最香的奶糕,還有各種各樣亮晶晶的瑪瑙。可汗會將您捧在掌心疼愛,漠北上下都會愛戴您的。”拓跋燁想盡歲歲可能感興趣的東西,蠱惑道。
小糰子還被安程抱在懷裡,身子卻往拓跋燁那邊傾了傾,尤其是他說到奶糕時,歲歲忍不住嚥了口口水。
早上光忙著找武器,她都沒來得及用早膳,現在肚肚都餓了。
不過,想吃歸想吃,歲歲可沒有因為吃的丟了理智。
她得先弄明白情況。
“你索森麼汗系我爹爹,你有森麼證據?我小姑姑,唔不對,森我的孃親去哪裡了?”歲歲板著小臉問道。
這問題不僅歲歲好奇,也正是安程心中多年未解的隱痛。
當年寧伯侯沈清和狼狽而歸,只說七公主在漠北備受折磨,待他快馬加鞭趕到北狄想去見七公主一面,卻得到七公主早已去世的訊息。
當年寧伯侯沈清和狼狽歸朝,只說七公主在漠北受盡折磨。待他快馬趕往北狄,想要見上七公主一面,得到的卻已是她的死訊。
他逼著北狄人交出遺體,阿史那隼卻冷笑著說,屍首早已餵了野狗。
後來,便是阿史那隼撕毀合約,北狄和大周開啟了曠日持久的戰爭。
拓跋燁嘆息一聲,對歲歲解釋道:“不瞞公主,老臣聲來便有看相的本事,能看人旦夕禍福,亦能斷人親緣。
在都城驛時,賀顏烈一時胡鬧,導致老臣未能面見公主。那日在宮中,老臣見公主第一眼,便知道公主是可汗與王后親生女兒。
至於七公主,當年她遠嫁漠北一路舟車勞頓,兼之水土不服,誕下您不久就與世長辭。”
歲歲小眉頭皺了皺,明顯是不相信。
她覺得拓跋燁是個大壞蛋,可不知為什麼,只要她與別的壞蛋對視,就能聽到壞蛋心裡想什麼。
拓跋燁剛才說那段話時,與她四目相對,她卻沒有聽到他的心聲。
難道……拓跋燁說的就是心裡話,沒有在騙她?
可二哥明明跟她說過,小姑姑是叫北狄人欺負死的,北狄人是大周皇室永遠的仇人。
現在到拓跋燁口中,怎麼就成了因為生她而死?
她是將世白龍,不可能讓生她的人受苦的。
歲歲那雙貓眼兒一轉,很快猜到,要麼是拓跋燁這老頭子不知道真相在胡說八道,要麼是他也被人騙了。
可她現在找不出能反駁他的話來,畢竟,這些都是她出生之前的事。
歲歲找不出,安程卻是滿肚子質問。
他冷呵一聲,道:“拓跋燁,你可敢摸著良心賭誓,你方才所言句句屬實?慶隆二年初,她還曾偷偷出宮,一路北上縱馬直到北漠,為那狼心狗肺之徒賀壽,歸來時依舊安然無恙。
她遠赴漠北,身邊隨行數十名太醫,藥材輜重無數,更有精兵侍衛層層護持,怎會只因區區水土不服,短短半年便一命嗚呼?”
拓跋燁被當場戳穿,神色微變。
看實在隱瞞不住,他只能道出這些年自己零星打聽,拼湊而成的真相。
五年前,大周七公主及笈。
北狄國師拓跋燁,帶漠北儲君阿史那隼前來大周提親。
先帝和太后心疼女兒,愣是又留她在大周半載,置辦好豐厚的嫁妝這才讓她出發前往漠北。
漫漫和親路遠,漠北王廷政事稍閒時,阿史那隼便按捺不住思念與等候,時常親自策馬南下相迎,有時甚至會陪著未婚妻並肩同行一段路程。
意外就發生在這一路上,大周的小公主到北漠時,已經懷了身孕!
此事雖逾越禮法,但兩人濃情蜜意,有了孩子只是更添了一份喜悅。
可這訊息不知怎的被人宣揚出去,和親使團內外流言四起,蜚語不斷。
那節骨眼上,阿史那隼不知聽信了何人挑唆,心中漸生疑雲,對妻子有了猜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