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給自己兒子下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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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如墨,京中某不起眼的客棧。

端王站在窗前,從他所站的角度,正好能遙望到都城驛。

他身後,黑衣人手下單膝跪地,抱拳彙報著打聽來的訊息。

“據線人報,今日北狄國師去了晉王府,出來時受了重傷,看樣子是沒談妥。”

端王捻著手中的骨鏈,唇角勾起志在必得的弧度,“拓跋燁和安程搶孩子,只是用來拖延時間的計謀而已。

這次漠北王廷把斛律蘇和賀顏烈都派來出來,沈清和那邊再不能得手,他也不必活著了!”

“是,屬下這就派信去催促!”黑衣人抱拳領命,正要起身退下。

忽然,“咔”地一聲關節響動,黑衣人迅速抬頭看向聲音傳來方向,而後飛身躍起把藏在房梁後的人揪了出來。

待見到是大公子安景珩時,端王和黑衣人都鬆了口氣。

端王揮了揮手,黑衣人一個閃身不見了蹤影,廂房內只剩下父子二人。

“你都聽到了些什麼?”端王抬眸,上下掃視了安景珩幾眼。

安景珩直起腰桿,偷聽被抓到的一瞬慌亂迅速消失,轉而平時那副無所謂的樣子,“我聽到了什麼?當然是什麼都聽到了!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端王冷呵一聲,卻沒有像往常一樣訓斥他,“知道了也好。你只要記住,為父奪這皇位不是為了別的,都是為了你以後能夠繼承大統,我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

安景珩看父親不是劈頭蓋臉把他罵一頓,還以為兩人有了能好好說話的機會。

他上前兩步,懇切道:“可是我根本不想要什麼皇位,我只希望你和阿姐能夠好好的。我知道你的計劃,讓沈清和給阿史那隼下蠱再度挑起大周和漠北戰爭。

可這幾年連年征戰,死傷無數還不夠嗎?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會因為你而家破人亡?父親,住手吧,這是損陰德的事。

你看看你為了控制別人,修煉什麼秘術,都把自己弄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了。”

燭火黯淡,安景珩越說越激動,他看端王一直沉默著,還當自己是說動了他。

殊不知,他那段話話音剛落,啪的一巴掌落在了臉上,火辣辣的痛。

端王看到兒子嘴角溢位的血,有一瞬間的心疼,可在對上他那雙眸子時,心疼又頓時消散得無影無蹤。

“輪得到兒子教訓老子了?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滾出去,再敢偷聽本王的事,別怪本王不講父子情分!”端王低聲咒罵。

安景珩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手指發白輕顫。

口中的腥甜不斷彌散,他沒有聽話出去,而是就那樣站在陰影裡,“父王,我不想要皇位,我也不想再看到百姓起戰爭。就當是為了我,可不可以收手?”

“為了你?收手?”端王笑得眼角溢位淚花,像是聽到天大的笑話,“這皇位你不想要,有的是人求著本王要!待這天下成為我的囊中之物,想找個傀儡皇帝還不容易?你當本王是非你不可?”

傀儡皇帝?

安景珩恍惚醒悟,父親那一句句為了他,其實只是為了一己私慾!

本質上是他想做皇帝,礙於他的身體,所以才……

“你不會得逞的,我現在就去把你的陰謀全都告訴皇帝!”安景珩心裡生出這樣的想法,拔腿便要出去。

端王眉毛一擰,他從來也沒想到,自己的兒子居然生出背叛之心。一聲令下,五個黑衣人應聲出現,把安景珩圍在中央。

安景珩自幼習武,端王給他找的又是鼎鼎有名的武師傅,刀槍棍棒不在話下,他在同齡人中武功當屬佼佼者,但怎麼可能是訓練有暗衛對手。

而且,這些暗衛都服用過端王特製的藥。他們雖像普通人一樣每日吃飯睡覺,實則卻如活死人一般,只知道聽從命令,沒有任何感情。安景珩打在他們身上,他們都像絲毫感覺不到疼痛。

剛過十數招,兩個暗衛就一左一右牽制住了他,押著他跪在了端王面前。

端王看著安景珩那張倔強的臉,良久,他嘆息一聲從身上摸出顆藥來,語氣變得慈愛帶著蠱惑,“珩兒,吃了他,以後你還是爹的好孩子,爹拼命奪下的江山只會給你享用。你知道的,爹早就不會再有其他孩子了。”

“不……不要,爹,我不給你搗亂了,我都聽你的……別,我不要吃……”

安景珩認不出那是什麼藥,他本能地抗拒,整個人在戰慄中往後縮。

可身後那兩個暗衛死死按著他,讓他沒有半點躲開的可能。

端王枯瘦如柴的手掌捏住他的下顎,一隻黑黢黢的蟲子順著喉嚨滑了下去。

安景珩意識修煉混沌,他倒在地上的一瞬,眼前如走馬燈般無數記憶碎片翻湧。

他想起自己剛偷看到爹修煉秘術時的好奇,他偷偷去書房地下室想翻看,別爹發現後吊起來打了一頓。

爹說那不是什麼好東西,讓他一輩子都不準碰。

可現在,他卻逼著他吞下蠱蟲,讓他也墜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他想起疼愛他的阿姐,也是這樣被父親逼著吞下蠱蟲,如提線木偶般嫁給了一個對父親修煉秘術有助益的手下。

他不想也變成一個任人擺佈的活死人。

忽地,安景珩渙散的眸子亮了亮,他想起來晉王府的歲歲,他的小表妹。

天南寺中父親的手下,不就是歲歲帶人發現的嗎?父親讓安玲煉蠱給歲歲下蠱,歲歲卻沒有被蠱蟲控制。

說不定,她能有辦法幫他!

只是,等他再清醒過來,能不能記得這些還是個未知數……

是夜,晉王府。

外面樹上知了叫個不停,房內下人放的冰塊逐漸化開。

歲歲睡在床帳裡,忽然隱約聽到有人在叫她,她迷迷糊糊坐起來,用小手揉了揉眼睛。

“系水呀?水叫窩?”歲歲四下看了一圈,沒聽到再有人叫她,於是“duang”一下子倒回涼蓆上,繼續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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