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翻牆出去玩被抓(1 / 1)
大周和漠北議和一事一再擱置,拓跋燁已經派人八百里加急,前往漠北給可汗報信:
找到了可汗的親生女兒,正是晉王府的小郡主安歲棠,以及,留意提防沈清和。
拓跋燁總是抱著一絲希望,不願就這樣離開,萬一哪天歲歲想通了,願意跟他回漠北呢?
畢竟,血脈相融,哪個孩子不想見自己的親爹?
北狄使臣不走,晉王府就一直處於警戒狀態,生怕北狄人明的不行來暗的。
雲疏月隔三差五總要囑咐歲歲,有什麼想買的就叫丫鬟小廝跑腿,除了去皇宮看望皇祖母,一律不得外出。
這可難為了天性愛玩的小崽子,不讓出去玩,跟禁足有什麼區別?
禁足不就是一種懲罰嗎?懲罰和虐待崽有什麼區別?
天啊!
她這麼乖這麼可愛的崽被虐待了!
歲歲剛開始幾天答應得好好的,後來雲疏月一說,她就躺在地上滿地打滾兒。再後來則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嘴上答應著,實際等雲疏月一去忙,她就圍著王府到處找狗洞鑽。
可惜,雲疏月早就有防備,讓府上小廝把狗洞全都堵上了。
鑽不了狗洞就翻牆,歲歲就開始想辦法爬樹,再從臨近王府院牆的樹枝跳到院牆上去。
巡邏的侍衛頭領,遠遠看到樹枝上掛著個東西第一眼,還當是喜鵲叼走了誰的衣裳去搭窩。
等他定睛一看,那上面掛著的哪裡是件空衣裳,而是王妃再三叮囑他們保護好的小郡主,侍衛頭領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小郡主,當心!您可千萬別做傻事啊!”侍衛頭領用手括成喇叭狀,仰著頭朝歲歲喊話。
他還當歲歲是被關在府裡憋悶得慌,有什麼想不開的。
隨從侍衛有的趕緊跑到樹下,有的則趕緊往樹上爬。
“我柴不傻,我重鳴得很!”歲歲衝著侍衛頭領,吐了吐小舌頭。
叫她下去?
她才不要呢!
這可是她蹲守整整五天,發現的一處好地方。
歲歲抓著樹枝面朝院牆方向,兩條小短腿往前一躍,藉著慣性蕩了過去。
那一瞬,所有仰著頭的人,都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幸好,歲歲拽著樹枝蕩了過去,穩穩地落在牆頭上。
侍衛頭領拍了拍自己胸口,當年隨王爺在北境戰場廝殺,他都沒有這麼害怕過。
歲歲原本以為計劃得逞,正想奔向“自由”,跳到牆頭上卻傻眼了。
她只想到從王府怎麼爬上來,卻沒想到怎麼跳下去。
眼見著後有追兵,前面已經無路可逃,歲歲唉了一聲坐在了牆頭上。
“小郡主別怕,屬下來救您了,您就坐在這裡千萬別動。”侍衛頭領嘴裡唸叨著,看歲歲真老實坐在牆頭上,總覺得她是又在打什麼壞主意,擔心不減反增。
他目光丈量了下牆頭,顧不得再叫人搬來梯子,後退了幾步,一個衝刺爬上了牆頭,上前抱住了歲歲。
“小郡主您沒事吧?有沒有受傷?”侍衛頭領半蹲在牆頭上,抱著歲歲的手臂都在發顫。
歲歲知道自己接下來可能面臨什麼,方才那股子頑劣勁兒一掃而空。
她拉住侍衛頭領的衣袖,眨巴著大眼睛,聲音軟糯哀求道:“歲歲求你一件事唄,能不能不要告訴爹爹孃親?”
要不是還在牆頭上,侍衛頭領下意識就點頭了。
當晚,吃過飯就輪到歲歲的批鬥時刻。
歲歲揹著小手,站在一家人中間,低著腦瓜看自己的鞋尖。
她原本以為,孃親要戳著她的腦瓜,把她狠狠數落一頓,爹爹說不定還會打她屁屁。
可預料中的一切都沒有,安程和雲疏月坐在椅子上,兩人神色凝重,不時嘆息一聲。
越是無聲的沉默,越叫小糰子倍感壓力。
今天爬牆頭是不是做得太過分了?
孃親說過,不叫她出去玩是怕北狄人對她使壞,等北狄使團回去後,她想去哪裡玩都可以。
她爬得那麼高,孃親肯定怕她摔下來受傷。
歲歲偷偷看看大家的臉色,正對上安程緊縮眉頭看向她的視線,她趕緊心虛地埋下腦袋。
怎麼辦?
這可怎麼辦?
爹爹孃親該不會覺得她是壞孩子吧?
都怪她不好,怎麼就沒有聽孃親的話,好好在家裡玩幾天?
歲歲委屈地撇著小嘴,視線逐漸變得模糊,鼻子一酸,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落了下來。
“誰也沒兇你,怎麼還哭起來了?”安知瑾走過來,俯身把歲歲抱進懷裡。
“窩……嗚嗚嗚窩啜了嗚嗚……窩幾道戳了……”歲歲啪嗒啪嗒地掉金豆豆。
“那你以後還敢不敢爬樹了?”安知瑾忍不住放軟了語氣,說是質問,實則跟平時說沒有什麼兩樣。
小糰子趴在他肩膀上,一邊哭一邊搖了搖腦袋。
眾人也不捨得再說她什麼,雲疏月嘆了聲氣,伸手把歲歲接了過來。
這事也就是歲歲乾的,要是放在他們兄弟仨小時候,非得挨板子不可。
“孃親不森歲歲氣了,孃親原釀歲歲。”歲歲撇下去的唇瓣輕顫,小臉都哭花了。
雲疏月摸著她的腦袋,溫聲道:“好,孃親不生氣了,那歲歲也要答應孃親,以後不許再做這麼危險的事了。”
歲歲點頭如搗蒜,頭上扎著的兩個小啾啾都跟著一跳一跳的。
要真說起來,這事也不能全怪歲歲。
小孩子天性愛玩,把哪個三四歲的孩子關在家,一關十好幾天能受得住?
雲疏月思索須臾,問道:“歲歲,你想不想去學堂?”
漠北的人再大膽,也不可能去學堂劫人。
而且,歲歲常在府中,確實缺少同齡孩子yi
“去森麼學堂?像二哥哥和小哥哥一樣?”歲歲軟糯的小奶音還帶著哭腔。
“是啊,學堂裡有很多小朋友,還有先生教書識字,可以學到很多東西。”雲疏月解釋道。
歲歲想到安臨漳和安硯辭,每次去學堂前那副愁眉苦臉的樣子,總覺得學堂不是什麼好東西。
先生每天叫背詩,要練大字、寫策論,不聽話還要打手板。
不過,現在她剛做錯了事,最好順著孃親說。
萬一在學堂過得不好,她就在爹爹孃親面前躺地上打滾,爹爹孃親肯定捨不得她再去受苦。
“歲歲想去上學堂~”歲歲回答得響亮。
“這怕是有些不妥。”安程眉宇微皺,有幾分遲疑。
雲疏月知道安程在擔心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