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夜行大嶺關（1 / 1）
“踩盤子？”
林毅神色一凜，語氣嚴肅。
“嗯，林師傅，請隨我來。”
李五點了點頭，引著林毅來到牆角。
“你且看，這短的表示小孩兒，長的表示大人。削尖了的，表示女人，中間折斷的，表示老人。”
說著，李五從牆上拔下四根草棍，遞到林毅手裡。
“這手法，是青石山上那夥人慣用的暗記。”
林毅定睛一看，果然如此！
他面色一凝，眼神瞬間冷了下去。
山匪！
原以為是鄉里的破皮無賴，卻不想，竟被這等狠角色盯上！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後怕，朝李五深深一拜。
“李大哥，今日若非您心細如髮，後果不堪設想！此等大恩，小弟銘記在心！”
“林師傅客氣了，分內之事。”
李五伸手扶起林毅，臉上卻無半分輕鬆。
“只怕，此事還未了結，你且聽我細說……”
與此同時，劉家小院，氣氛一片凝重。
“草！”
劉大怒喝一聲，猛地一拍桌面。
“爹！還等什麼？我們現在過去，把那夥人殺乾淨，救出老三！”
他對面，劉老栓蹲在條凳上，一言不發，眼神晦暗，不知在盤算著什麼。
“不可！”
桌子另一側，頭戴兜帽的中年漢子輕喝一聲，拉住了要起身的劉大。
“為何不行？難不成，就眼睜睜看著老三被那李五抓進大牢？！”
劉大不服，梗著脖子大吼。
“就是因為那李五！”
中年漢子猛地抬頭，目光冷冷掃過劉家父子。
“他可是縣衙裡出了名的難纏，辦的都是鐵案！”
“嘶——”
劉大倒吸一口涼氣，一臉震驚。
“媽耶，這等人物，怎麼會忽然盯上老三？”
說著無心，聽者有意。
“不好！”
中年漢子目光一凝，霍然起身。
“只怕……咱們已經被那李五發現了！”
“啊？！”
劉家父子一臉驚疑。
“老栓，劉大，你們爺倆現在就動身，去村口老槐樹下等我。”
中年漢子吐出一口濁氣，一臉決絕。
“等我和兄弟們到了，咱們就抄近道，直奔大嶺關！”
“大嶺關？”
劉大一時沒反應過來。
“對，大嶺關！”
中年漢子眼中寒光一閃。
“那是他們回縣城的必經之路，咱們就在那兒埋伏，打他個措手不及！”
說完，他猛地一拉兜帽，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小屋。
劉家父子對視一眼，跟著邁進了夜色中。
幾乎是同一時刻，林家小院。
趙亦菲麻利地打好包袱，顫抖著遞到林毅手裡。
“夜路難行，你們……千萬要小心。”
林毅緊了緊捆著野豬的死結，轉身接過包裹，淡淡一笑。
“放心吧，嫂子，有趙大哥和劉大哥在，會沒事的。”
他順勢握住趙亦菲冰涼的掌心，聲音放得更柔。
“你在家裡，不要怕，安心等我回來。”
“……嗯。”
趙亦菲重重地點了下頭，鼻尖一酸，瞬間紅了眼眶。
她還想再說點什麼，卻被趙四的話音打斷。
“林師傅，該動身了。”
“好。”
林毅最後仔細檢查了一下野豬，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他輕輕捏了兩下趙亦菲發顫的手，轉身和幾名差役一起發力，扛起野豬。
“走！”
……
暮色如鐵。
林毅一行人抬著野豬，在蜿蜒的山道上走得異常沉默。
“兄弟們，前面就是大嶺關了，打好精神，一切以保護林師傅和野豬優先！”
隊伍最前，李五抽出腰刀，神色凝重。
“是！”
差役們也紛紛抽出腰刀，目光如炬。
林毅心頭一凜，點了點頭。
趙四小跑到隊伍最前，瞟了眼野豬。
“老李，這豬……沒事吧？”
“放心，用了最大劑量！”
李五目視前方，平靜回應。
大嶺關是一道天然隘口，兩側山壁陡峭，中間窄路僅容三人並行。
夜風吹過，發出嗚嗚的怪響，像是有人在哭。
剛進隘口一半，異變陡生！
“嗖——！”
一支響箭撕裂寂靜，從左側山崖上直射下來！
“有埋伏！散開！找掩體！”
李五暴喝一聲，猛地把林毅往一塊巨石後一推。
幾乎是同時，幾塊臉盆大的石頭從高處轟然滾落。
“啊！”
一名差役躲閃不及，被石頭擦中肩膀，慘叫一聲，撲倒在地。
“保護林師傅！”
趙四一個箭步擋在受傷同伴身前，揮刀磕飛一支射來的竹箭。
火光晃動中，十幾條黑影嚎叫著撲了出來。
為首一人，正是那兜帽漢子。
此刻，他摘了帽子，露出一張滿是刀疤的猙獰面孔。
“殺！一個不留！”
刀疤臉厲聲喝道，目標明確，直撲林毅。
“劉老栓！劉大！”
李五眼尖，瞥見黑影中兩張熟悉的面孔，怒極反笑。
“果然是你這兩個雜碎勾結山匪！今日，便將你們一併除了！”
“李五！你斷我劉家香火，老子和你拼了！”
劉老栓眼睛赤紅，揮著一柄柴刀衝來。
劉大緊隨其後，手裡是一杆磨得發亮的鐵釺。
場面瞬間大亂！
山匪人多，又佔著地利和突襲的先手。
四五個差役加上林毅、趙四、李五，還要分心保護受傷的同伴和野豬，立刻陷入苦戰。
血腥氣在山谷中迴盪。
林毅背靠巨石，心臟狂跳，腦中卻一片清明，目光急速掃過戰場。
趙四一把腰刀舞得水潑不進，獨鬥疤臉和另一名悍匪，暫時不落下風。
李五被劉老栓父子纏住，雖然武藝高過對方，但一時也難以脫身。
其餘差役各自為戰，勉強抵抗，但已有兩人掛彩，形勢危急。
更關鍵的是，那疤臉似乎看出林毅是關鍵，幾次想擺脫趙四衝過來，都被趙四死死攔住。
“不能亂……他們沒找到劉三兒，想滅口……”
林毅咬牙，目光落在腳邊豬屍上，又摸了摸懷中系統獎勵的香料包。
辣椒粉、花椒粉、胡椒粉……
一個冒險的計劃瞬間成型。
“趙大哥，把他們往野豬這邊引！李大哥，護住我左側！”
林毅用盡力氣大吼一聲，抽出短柴刀，狠狠扎進野豬肚皮，用力一劃。
惡臭瞬間瀰漫。
同時，林毅抓出兩包香料，用盡全身力氣，朝著混戰中心猛地一撒。
“什麼東西？！”
“咳咳！我的眼睛！”
衝在最前面的刀疤臉和劉老栓首當其衝，瞬間吸入大量粉末，直衝腦門。
兩人瞬間眼淚直流，攻勢潰散。
“好機會！”
趙四和李五雖也略感不適，但好在早有準備，見機極快。
趙四暴喝一聲，一刀劈向疤臉。
“噗！”
血光迸現！
刀疤臉持刀右臂被齊肘斬斷，慘叫著倒地。
李五更是狠辣，趁李老栓乾嘔之際，一刀捅進他的心窩，結果了這老匪的性命。
劉大見狀，魂飛魄散，轉身想跑，被一名差役撲倒在地，捆了個結實。
山匪頓時士氣崩潰，丟下兵器，四散逃入山林。
戰鬥從爆發到結束，不過盞茶功夫，卻也驚險萬分。
“清點人數！救治傷員！檢查……”
李五話未說完，“撲通”一聲，重重栽倒在地。
“李頭兒！”
“老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