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洞天斬妖皇(1 / 1)
識海之中,那道門戶立於虛無。
梁成伸手推開。
轟!
地塌天傾!
妖域戰場乙字區上空,暗紅色天幕被一股無形巨力,撕開一道千里裂痕。
渾沌色光芒從裂縫中傾瀉而下,如同天河倒灌。
方圓三千里妖氣一掃而空。
三千里範圍內,妖王巢穴中的妖王齊齊伏地,渾身顫抖,十八階妖王也是如此。
十四階以下妖怪,妖魂直接被震散,屍身倒地。
而如此天地靈氣震盪,附近鎮守府警報轟然炸響,鎮守們衝出帳篷,看見那道橫亙天際的混沌裂痕,面色煞白。
就連甲字區也受到動盪。
只見混沌色光芒從乙字區方向湧來,將甲字區暗紅天空染成一片迷濛,那股波動是純粹的天地之力。
這是修士突破時引動的大道共鳴。
“破虛……”
甲字區破虛境及以上大能喃喃自語。
……
此刻,梁成卻不知外界天翻地覆。
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識海之中。
那道破虛門戶被推開的瞬間,五色光芒從識海深處爆發。
滄海、天裂、青帝、祝融、不周,五門觀想法同時炸開,化作無窮五行之力,向四面八方奔湧。
神魂海在迅速擴張。
一丈,百丈,千丈,萬丈。
神魂海邊界不斷後退,梁成神魂懸浮在這片新生世界中央,感受著前所未有的通透。
只見五行之力在天地靈氣灌入下,相互交織融合重塑。
藍色水行與青色木行糾纏,生出新綠。
赤紅火行與黃色土行碰撞,燃起金焰。
白色金行穿梭其中,切割重組。
而後五色逐漸褪去。
一片混沌取而代之。
混沌是包容萬物的本源之色,沒有固定形態,卻在不斷生滅變化。
梁成清晰感知到,這片混沌之中正在孕育某種秩序。
終於,不知過了多久,神魂海終於停止了擴張。
梁成站在這片混沌虛空中央,此刻他腳下沒有實地,頭頂沒有天空,四周沒有邊界。
他和這片虛空融為一體,虛空即他,他即虛空。
破虛境的“領域”。
屬於他梁成在這方天地的領域。
但是梁成的領域與典籍中記載的有些不同。
他能感覺到腳下有大地在凝聚,頭頂有天空在生成,四周有靈氣從虛無中湧出。
這片虛空竟然在自行運轉,自行演化,如同一座獨立的世界。
他這念頭剛起,異變陡生。
混沌虛空中央,三頭六臂法相自動顯化。
法相從神魂深處自然生長出來,如樹木生根發芽。
法相身高百丈,六臂垂天,三面各朝一方。
面容清晰,是梁成本來面目,眉宇間多了一絲不屬於凡俗的威嚴。
六臂各執法印。
左上手捏水訣,左中手掐火印,左下手持刀印,右上手握劍訣,右中手託寶塔,右下手指地印。
鎮妖塔從神魂深處浮出,落在法相右中手掌心。
塔身十二層完全凝實,金色符文如活物遊走。
塔簷懸掛混沌色風鈴,無風自動,發出低沉悠遠鳴響。
鳴響傳遍混沌虛空,每一聲都像敲擊天地初開的鼓點。
法相中央面孔張口。
一道混沌色光蓮從口中飛出,旋轉綻放。
口吐生蓮!
只見花瓣上銘刻古老文字,筆畫如刀削斧劈,散發著天地初開時的原始氣息。
光蓮飛到混沌虛空最高處,猛然炸開。
花瓣散落,在半空中重組,凝成兩個巨大混沌色古字,懸在法相頭頂,光照萬里。
洞天。
二字一出,混沌虛空猛然一震。
大地從虛無中凝聚,不再是焦黑岩石,而是溫潤玉石。
天空從混沌中澄清,不再是暗紅或漆黑,而是深邃靛藍,有星辰在遠處閃爍。
靈氣從虛空中湧出,凝成靈霧,在山川間繚繞。
遠處山脈隆起,峰巒疊嶂。
腳下平原展開,沃土千里。
一條大河從山中流出,水質清澈,靈氣氤氳。
煉精化氣,煉氣化神,煉神反虛,煉虛合道。
煉精化氣,修肉身真元。
煉氣化神,修神魂神性。
所謂神性不死,肉身不滅。
破虛便是成功煉神反虛,歸於虛無,更是包容萬物的本源狀態。
破虛境修士將神魂與天地大道相合,領域之內,自身便是天地主宰,這就是所謂領域之內我為尊。
能破領域的只有領域。
當然妖族以法則為本,但其本質與領域殊途同歸。
古往今來,大多數破虛領域只是武道神通的道行極致化。
領域可讓敵人寸步難行,可讓神通威力倍增,但是終究離不開修士道行支撐。
你有多強,領域便有多強。
同為破虛,戰力可能天差地別。
梁成五行觀想法圓滿,在蜉蝣命格下,完美道基鑄就根基,他突破破虛時,直接在神魂海中開闢了一座真實小世界。
這洞天小世界有自己的天地、山川、河流、靈氣,無需梁成持續輸出靈力維持,自行運轉。
其他破虛大能借天地之勢成自身領域,梁成則借天地之力,創造屬於自己的小天地。
梁成站在洞天中央,感受小世界的每一次呼吸,山川隆起、河流奔湧、靈氣流轉,全部在他感知之中,如臂使指。
他低頭看向雙手。
在這片洞天中,他可以決定重力大小,可以改變靈氣流向,可以憑空創造物質。
當然這個洞天還很稚嫩。
山川不過百丈高,河流不過百里長,靈氣濃度也只相當於外界的普通山脈。
但是洞天會成長,隨著梁成修為提升,不斷擴張完善。
“洞天!”
梁成喃喃自語。
法相頭頂那兩個天道共鳴的道韻大字緩緩消散,化作光雨灑落洞天,融入山川大地。
光雨落處,草木破土而出,綠意點點。
三頭六臂法相收斂光芒,從百丈縮小到十丈,立在洞天中央。
鎮妖塔懸浮在法相右臂之上,塔身震顫,發出低沉嗡鳴,為這片新生小世界賀喜。
梁成深吸一口氣。
洞天湧入體內,靈氣無需煉化,直接化為己用。
他這時候睜開眼睛,剛才好似漫長,其實不過轉瞬之間。
他此刻還在妖域戰場,他此時神念一動,洞天領域籠罩,此前隱匿大陣悄然出現,徹底籠罩整座峽谷。
剛才還出現的天地動盪,瞬間平復。
梁成盤膝坐在乾涸河床上,周身混沌色光芒還沒有完全收斂,他的氣息徹底化作虛無。
化神與破虛之間隔著天塹,無數天驕窮盡一生無法跨越。
梁成不僅跨過,還在跨過的同時,完美道基,開闢了前人未曾走過的方向。
五行圓滿,洞天自成。
至於壽元,已然增至三萬載!
他起身往前一踏,動作很輕,但是腳下河床龜裂,裂紋向四面八方蔓延,一直延伸到峽谷兩側山壁。
他之前佈下的隱匿禁制在這股餘波中差點斷裂,梁成神識一動,穩固山脈,才沒有讓峽谷崩塌。
梁成看著暗紅色妖域戰場天空,遠處,數道遁光正在朝著這個方向疾馳。
乙字區鎮守府的巡察使……
還有甲字區趕來的破虛真人。
梁成抬頭看著那道癒合中的天裂,感受體內翻湧的力量。
身具洞天小世界,與天地共鳴,他此刻陣道領悟,竟然再上一層樓。
天地之間,一花一葉,一沙一土,皆是天地禁制!
此刻,他終於有了自保能力。
想到這,梁成心念一動,踏出峽谷。
不過雖然如此,他還是不想現在就站在明處。
只見他一步落下,腳下焦黑大地震顫,那是他尚未完全收斂的力量在溢位。
而後梁成停下,閉眼,深吸一口氣,力量完全內斂,混沌光芒一點一點收回體內,腳下震顫停止,他的氣息徹底隱匿。
他能將破虛境力量完全壓制在體內,不漏分毫,除非主動釋放,不然外人永遠感知不到具體情況。
而後他的身影徹底消失。
在洞天領域加持下,他踏出一步,便如縮地成寸,跨越距離。
等到其他人趕到,這裡早已經空空如也。
到底是誰在此突破?
可惜無人知曉答案。
……
甲字區。
梁成站在一座黑色山丘上,目光投向北方,甲字區的天空比乙字區更加暗沉,妖氣凝成實質,如同黑霧在地表翻滾。
他此行的目的是京郊大陣陣中陣的核心陣眼。
梁成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東、西、南、北四郊節點的分佈圖,那些薄弱點、裂縫、陣紋走向,在他突破後看得更加清晰。
它們共同指向妖域戰場。
他睜開眼,雙手結印。
洞天領域悄然展開,在體內運轉,五行之力在洞天中流轉,模擬整座陣中陣的靈力流向。
這對神識的消耗極其巨大,但此時梁成洞天小世界自行運轉,神魂源源不斷得到補充,生生不息。
片刻後,他睜開眼睛。
找到了!
梁成收起禁制,身形掠出。
甲字區妖氣濃度遠超乙字區,縱使化神境修士都需要小心應對,但是梁成已經破虛,洞天領域在體內運轉,將妖氣隔絕在外,毫無影響。
他一路向北,小心避開甲字區鎮守府的巡查路線,繞過妖皇領地,穿過裂縫溢位的妖氣瀑布。
越往北,大地越荒涼。
焦黑岩石化作灰白色粉末,那是妖氣侵蝕萬年的結果,地面寸草不生,只有縱橫交錯的溝壑,如同巨獸爪痕。
一日後,梁成停下腳步。
前方平原方圓五百里,平坦如鏡,覆蓋一層尺許厚的灰白色粉末,妖域戰場遍地龜裂,唯獨此處平整得不自然。
梁成蹲下身,手指插入粉末之中,禁制之力湧出,鑽入地底,片刻後,他收回手。
陣眼就在這裡。
地底三百丈處有陣紋,手法極其古老,陣紋層層巢狀,環環相扣,構成一座巨大陣法。
大陣下方,有東西在緩慢運轉,靈力從四面八方匯聚,沿著地底陣紋流入大陣核心。
梁成閉上眼睛,洞天領域展開。
天地感應之下,方圓五百里的一草一木、每一粒粉末、每一道陣紋,全部落入感知。
洞天小世界與外界天地共鳴,資訊如潮水般湧入。
平原正中央,地底五百丈處有一座石室。
石室四壁刻滿陣紋,中央懸浮一枚拳頭大的暗紅色晶石。
晶石內部有無數細小光點流動,每一道光點對應京郊大陣的一處節點。
一百七十八個光點,一個不少。
這就是陣中陣的核心陣眼。
石室角落還盤踞著一道微弱氣息,若非洞天領域與天地共鳴,他幾乎察覺不到。
梁成感知探過去。
一雙豎瞳在黑暗中睜開,金色光芒如兩盞燈籠,照亮整座石室。
二十階妖皇!
相當於人族破虛大能中的強者,梁成收回感知,面色不變,因為洞天並沒有預警。
突破破虛境界後,他的感知與天地相連,若對方能對他造成威脅,洞天會自動發出預警。
如今自己未曾感到預警,那只有一個解釋。
這頭二十階妖皇殺不了他。
梁成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粉末,雙手結印,三萬六千道禁制從指尖湧出,鑽入地底。
禁制向四面八方擴散,在地底穿梭,繞過岩石,穿過妖氣,延伸到平原邊緣。
第一層禁制,封鎖空間。
第二層禁制,隔絕氣息。
第三層禁制,加固大地。
禁制層層巢狀,環環相扣。
突破破虛後,他陣道造詣更上一層樓,三萬六千道符文只是基礎,每一道禁制都融入了洞天之力,比之前堅固十倍不止。
半炷香後,整座平原被禁制籠罩。
從外面看,一切如常,妖風依舊吹拂,粉末依舊飄散。
但是此處任何氣息聲響,任何靈力波動,都無法傳出禁制範圍。
梁成踏出一步,洞天領域展開,腳下灰白色粉末被無形之力推開,露出下方岩石。
岩石龜裂,裂紋向下延伸,為他讓出一條通往地底的通道,面前的岩石自動裂開,洞天領域之內,他就是主宰。
大地為他讓路,聽他調遣。
……
五百丈深度,隱匿石室。
梁成踏入石室的瞬間,那雙金色豎瞳死死盯著他。
妖皇此刻盤踞在石室角落,完全化為人形,面容蒼老,皮膚乾枯如樹皮,身上披一件破爛灰色長袍。
若非那雙豎瞳,無人會把它與妖皇聯絡起來。
“人族!?”
聲音落下,石室崩塌。
五百丈地殼如紙糊般撕裂。
灰白粉末沖天,卻被梁成提前佈下的禁制牢牢鎖住,沒有一絲外洩。
大地龜裂,裂痕向地底更深處蔓延,岩漿從裂隙中湧出,被妖氣冷卻成黑色岩石。
梁成站在崩塌的石室中央,腳下是不斷下沉的岩層。
頭頂是五百丈厚的巖殼,被他佈下的禁制撐住,沒有塌陷。
梁成洞天領域展開。
腳下玉石鋪地,頭頂靛藍天空驅散黑暗。
山川虛影浮現,大河奔湧,草木生長。
方圓十里真實小世界,硬生生嵌入地底深處,將岩石擠向兩側,開闢出一座地下穹頂。
二十階妖皇瞬間身形暴漲,灰袍炸裂。
漆黑鱗甲覆滿軀幹,頭顱化作三角蛇首,豎瞳大如銅鈴。
漆黑霧氣從鱗甲縫隙湧出,凝成實質,腐蝕周圍岩石。
二十階妖皇,本體顯現。
法則之力化作漆黑光柱直衝穹頂,吞噬法則凝成一張遮天巨口,懸在石室上方,將洞天邊緣的玉石吸走。
梁成雙手結印。
三萬六千道禁制從洞天湧出,鑽入四周岩層。
禁制沿著地底陣紋延伸,將方圓千里地下納入掌控。
妖皇豎瞳一縮,察覺到不對。
漆黑法則光柱從口中噴出,粗達百丈,直射梁成。
光柱所過,岩石汽化,岩漿蒸發。
洞天領域在梁成身前凝成混沌色光壁,厚達丈許。
光柱撞上光壁,地殼劇震。
方圓千里地面起伏如波浪,山巒崩塌,河流改道。
但是地表的一切都被梁成以禁制隔絕,無人知曉地底此刻發生的一切。
此時梁成周身光壁裂紋密佈,看似破碎在即,實則依舊固若泰山,防禦驚人。
梁成這時候抬手,洞天之力凝於掌心,爭先刀混沌刀芒凝聚,而後無聲斬落。
漆黑光柱從中裂開,刀芒直接沒入妖皇肩胛,鱗甲炸裂,血湧如泉,一刀傷敵。
同時妖皇身軀被這一刀壓得下沉百丈,砸穿三層岩層,撞入地底岩漿河,岩漿炸開,黑色血液與熔岩混合,蒸汽噴湧。
可是下一刻,妖皇就從岩漿中衝出,左肩到胸口一道丈許傷口,不過混沌色光芒附著傷口,阻止妖力凝聚癒合。
妖皇怒極之下,也不管自身傷勢,吞噬法則在它口中凝聚,變成一枚拳頭大的漆黑圓球。
只見圓球內部,空間摺疊,光線扭曲,而後妖皇對著梁成,猛地噴出法則圓球。
只見圓球所過之處,岩石直接從天地間抹除,梁成見此並沒有託大,身形暴退。
周身洞天領域收縮,從十里範圍直接壓縮到百丈,玉石地面、靛藍天空、山川河流,全部收回周身,凝成一層混沌色鎧甲。
下一瞬間,圓球就撞向梁成周身鎧甲,領域法則之力糾纏消融,法則圓球直接被湮滅。
妖皇這時化作一道漆黑流光,在地底橫衝直撞,所過之處岩石汽化,留下一條直徑十丈的圓形隧道,直衝梁成所在。
梁成則從基岩中衝出,渾身混沌色光芒,三頭六臂法相映照,左手法印,右手刀。
只見梁成洞天領域再次展開,從四周岩層中湧出,在妖皇周身凝成金色牢籠。
牢籠內壁五行流轉,將妖皇鎖死在地下六百丈處,妖皇見狀嘶吼,法則之力爆發,衝擊牢籠。
但是牢籠只是震顫,梁成欺身而上,法相映照洞天小天地於爭先刀之上,瞬間連斬妖皇。
第一刀,破開法則之力,斬斷妖皇右臂。
第二刀斬斷妖皇左腿,第三刀斬向妖皇頭顱。
妖皇豎瞳金光大盛,巨口張開,吞噬法則在口中凝聚成漩渦,漩渦吸力暴漲。
梁成洞天領域猛然擴張,玉石地面從腳下蔓延,釘入四周岩層,穩住身形。
他左手結印,洞天之中山川拔地而起,大河倒流,五行之力凝成一道混沌色光柱,從胸口射出。
光柱貫穿妖皇巨口,直接從後腦射出,妖皇頭顱炸開半邊,法則消散。
但是緊接著就看到殘存頭顱上,豎瞳重新亮起,妖皇燃燒本源妖力,斷臂重生,裂顱癒合。
此刻殺意不減,直接撲向梁成,法則凝聚,儼然想要以身自爆,拉梁成同歸於盡。
妖皇法則凝於軀殼,每一寸鱗甲都在燃燒法則本源之力,漆黑火焰從傷口噴湧,將地底照得如同深淵。
梁成見狀並沒有慌亂。
洞天,出!
整座小世界從他體內轟然展開。玉石大地鋪滿地下穹頂,靛藍天空撐開岩層,星辰在穹頂閃爍。
遠處山脈拔地而起,大河奔湧,草木瘋長,方圓百里地下,梁成的洞天映照現實。
妖皇的吞噬法則在這片小世界中如泥牛入海,漆黑火焰被混沌光芒澆滅,燃燒的本源被天地之力壓制。
三頭六臂法相立於洞天中央。
身高百丈,六臂垂天。
三面各朝一方,眉宇間威嚴如神。
鎮妖塔懸浮在法相右中手掌心,塔身十二層,金光萬丈。
法相六臂齊動。
左上手捏水訣,地下岩漿倒流,凝成水龍。
左中手掐火印,洞天中燃起金焰,焚燒妖氣。
左下手持刀印,混沌刀芒在掌心凝聚。
右上手握劍訣,劍氣凌霄。
右中手託寶塔,塔身震顫,金色符文如活物遊走。
右下手指地印,大地合攏,將妖皇困於中央。
妖皇嘶吼,豎瞳中金光渙散,它燃燒本源的自爆被洞天強行壓制,法則之力在真實小世界中寸寸崩解。
“鎮!”
法相開口,聲音如天地轟鳴。
鎮妖塔從掌心飛出,懸在妖皇頭頂。
塔底金光如瀑布傾瀉,籠罩妖皇全身,妖皇的妖魂在金光中劇烈震顫,發出淒厲哀嚎。
“不!”
妖皇身軀寸寸碎裂。
鱗甲炸裂,血肉消融,骨骼化為粉末,妖魂從軀殼中剝離,被金光鎖住,拼命掙扎。
鎮妖塔十二層同時亮起,每一層塔簷的風鈴無風自動,發出低沉鳴響,鳴響聲在洞天中迴盪,如同敲響喪鐘。
妖魂被金光拖入塔中,哀嚎聲戛然而止。
塔身震顫三下,歸於沉寂。
二十階妖皇屍身落入鎮妖塔,而後就看到鎮妖塔再次增長,直接長出第十三層。
梁成這時洞天收斂,玉石大地、靛藍天空、山川河流,如潮水一般退回體內。
地底恢復原貌。
五百丈之上,灰白色粉末仍在飄落,禁制完好無損,此刻外界無人知曉此地二十階妖皇隕落。
梁成周身混沌光芒緩緩收斂,鎮妖塔在識海中震顫,妖皇的精血和妖魂被煉化成精純能量,灌入洞天。
洞天中,山川拔高十丈,河流拓寬數里,靈氣濃度攀升一截。
梁成長出一口氣,二十階妖皇死於自身洞天領域之下,破虛強者,又有幾人能與自己比肩?
下一刻,梁成看向陣眼,抬手一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