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臨終遺言(1 / 1)
那管事被冰冷的劍尖抵住咽喉,嚇得魂飛魄散,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他嘴唇哆嗦著,眼神驚恐萬狀地看著突然出現的溫泠,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下方的暗道裡,已經傳來了短刀出鞘的細微摩擦聲和一聲壓抑的、蒼老的悶哼。
“應天。”溫泠低喝一聲。
無需多言,應天身影一晃,飛身進入暗道之中,速度快得只留下一片殘影。
溫泠掌心凝聚靈力,一股巧勁震入那管事脖頸。
那管事眼白一翻,哼都沒哼一聲便軟倒在地,昏死過去,溫泠看也沒看他,緊隨應天之後,閃身進入暗道。
暗道向下延伸,並不長,盡頭是一間陰暗潮溼的密室,空氣中混雜著血腥味、黴味。
只見先前進來的那個管事,正舉著短刀,獰笑著就要朝著角落裡一個被鐵鏈鎖住手腳、渾身血跡斑斑、氣息奄奄的老者心口刺去。
“嘖,動作真慢。”應天的聲音帶著一絲嘲弄突兀響起。
那舉刀的管事駭然回頭,還沒看清來人,手腕便傳來一陣鑽心劇痛。
“咔嚓!”
應天的手指如鐵鉗般捏碎了他的腕骨,短刀“噹啷”一聲掉落在地。
緊接著,應天另一隻手並指如刀,快如閃電地切在他的頸側,那管事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直接萎頓倒地,步了外面同伴的後塵。
溫泠快步走到那被鎖住的老人身前。
老人頭髮花白散亂,衣衫襤褸,佈滿汙血和傷痕,臉上更是血肉模糊,幾乎看不清原本容貌。
但他身上那件被撕扯得破爛不堪的衣物碎片,依稀能辨認出是江家有地位的管事服飾。
此刻他胸膛微弱起伏,出氣多進氣少,眼看就要不行了。
溫泠立刻蹲下身,伸手探著老人的脈搏,神色猛地一愣。
這是將死之脈!
溫泠掌心憑空出現一根銀針,強行吊起老人一口氣。
那老人似乎感受到靈力的注入,艱難地抬起沉重的眼皮,渾濁的眼睛裡一片死寂,但在看到溫泠面容的剎那,猛地迸發出一絲微弱的光彩。
“溫...溫...”他嘴唇翕動,發出幾乎聽不見的氣音。
溫泠心中一緊,連忙湊近:“老伯,您認識我?我是溫泠,天極宗的溫泠!您撐住!”
她定睛看著那老伯的臉,依稀辨認出眼前這老伯好像是江家的老管事。
十年前,她和簫鈺一起被江渝懷邀著住過幾次。
聽到“天極宗溫泠”幾個字,老人眼中那點光彩亮了些許,彷彿迴光返照。
他猛地抬起一隻顫抖的,沾滿血汙的手,死死抓住溫泠的手腕,力氣大得驚人。
“叛、叛徒...”他從喉嚨裡擠出嘶啞破碎的聲音,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沫,“是江弘勾結...魔修造反。”
溫泠和應天臉色同時一變!
“他貪圖族長之位,要當城主...所以和血獄門...交易...”老人的呼吸越來越急促,眼神開始渙散,卻依舊死死抓著溫泠,用盡最後力氣說道,“他們裡應外合殺了家主、主母、大公子...所有忠於家主的人......”
“渝懷少爺他、他不知道,他若回來必死...”老人的眼中滾下混著血汙的淚,“溫姑娘救、救少爺!”
他另一隻一直緊握成拳的手顫抖著鬆開,朝著腹部的傷口伸出,將手指伸進去摳挖著。
隨後他拿出了一枚沾染了鮮血的,造型古樸的玄色徽章,上面刻著江家的雲紋標記,但細微處似乎有些不同。
他用盡最後力氣,將這枚徽章塞進溫泠手中。
“江氏徽、徽章...聽章...不聽人......”話未說完,他抓著溫泠的手猛地一鬆,眼睛徹底失去了神采,頭顱無力地垂向一邊。
氣息,徹底斷絕。
密室中一片死寂,只剩下血腥味瀰漫。
溫泠緊緊握著那枚尚帶著老人體溫和鮮血的徽章,指尖冰涼,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讓她渾身發冷。
江家滅門,竟然和家族內鬥有關,勾結魔修,自相殘殺?!
那江渝懷,他若知道真相......
溫泠滿臉驚駭,應天蹲下身,檢查了一下那名昏迷的管事,從他身上搜出了一些令牌和零碎物品,又看了看老人身上的傷痕和鎖鏈,眉頭緊鎖
:“滅口銷燬證據。看來我們撞破了好大一場戲。”
他站起身,看向溫泠手中那枚徽章,“江氏徽章,怪不得沒什麼賓客過來弔唁,原來是還沒通知啊。。”
溫泠緩緩站起身,將徽章緊緊攥在手心,冰冷的金屬稜角硌得她生疼。
她看著地上死去的老人,眼神逐漸變得堅定起來。
血債,必須血償。
真相,必須揭開。
“我們走。”她的聲音沙啞,卻異常平靜,“迴天極宗。”
這是江渝懷的江家,不能落入小人的手裡。
“嗯,”應天回著,披上隱靈衣,拉著溫泠朝走了出去。
兩人從廂房出來,緊緊挨著,從江家偏院走了出來。
一群穿著白衣的下人走了過來,應天扣住溫泠的肩膀,兩人捱得極近。
“你聽說了嗎?無涯宗宗主失蹤了,還有他的獨女!”
“無涯宗?是和血獄門勾結的那個宗門?!”
“怪不得,這次正玄盟沒能將血獄門全部清剿,定是有人在通風報信!”
“這該死的叛徒,要不是他們,我們何至於此!飛來橫禍!”
......
溫泠停住腳步,瞳孔微微一縮。
林震霄逃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