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及時雨(1 / 1)
廂房內,溫泠正盤膝調息,腦海中系統的提示音響起:
【警告,莫懷義已發現地牢傀儡,順著莫靈兒,探查到你去了應無咎的牢房。】
【現在已經派人來抓捕玩家了。】
溫泠倏地睜眼,眸中寒光一閃。
她本想著可以拖到棲凰島解封那一天,但沒料到莫懷義殺心這麼重,趁夜就對應無咎動了手。
【玩家接下來如何打算。】
“無妨,”她心中冷然回道,“他們抓不到實質證據,那傀儡此刻想必也已自毀。”
“只要我咬死不認,莫家不敢在眾目睽睽之下,僅憑猜測對客人動用私刑。”
若屆時場面真的無法控制,那她就走為上策。
話音剛落,廂房外便傳來密集而沉重的腳步聲,靈氣波動瞬間將房間包圍。
一個冰冷的聲音透過門板傳來:
“道友,家主與諸位長老有請,前往主殿回話。”
溫泠神色平靜,整理了一下衣袍,從容地開啟房門。
門外,十數名身著莫家服飾的侍衛嚴陣以待,為首的那人更是眼神不善的看著溫泠。
“帶路吧。”溫泠淡淡道,神色不顯,似乎只是去赴一場尋常的約見。
她被侍衛護送著下樓,引來不少修士的側目與議論。
江祿正在不遠處與商隊成員交代事務,見狀臉色一變,立刻快步上前。
“諸位,這是何意?”江祿攔在隊伍前,對著那侍衛首領沉聲問道,“溫玉道友是我江家貴客,不知犯了何事,勞動莫家如此興師動眾?”
那侍衛首領認得江祿,態度卻依舊強硬,甚至帶著幾分不耐:
“江主事,此乃莫家家事,奉勸你莫要插手!速速讓開!”
眼見對方如此蠻橫,江家商隊的人紛紛圍了上來,面露憤慨。
“莫家未免欺人太甚!”
“才剛把我們放出來,又要把我們的人帶走!”
溫泠看向面露焦急的江祿,對他微微搖頭,語氣依舊平和:
“江主事不必擔心,只是去回幾句話而已,想必是有些誤會。”
她遞了一個安撫的眼神,隨即不再多言,跟著侍衛繼續前行。
江祿看著溫泠被帶走的背影,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身邊商隊的人語氣憤懣的說著:
“他們是不是故意找茬?”
“就是,隨意帶走我們的人,還有沒有規矩了!”
“這等架勢,不會又要動私刑吧?!”
江祿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對左右低聲道:
“溫道友于我等有恩,江家絕非忘恩負義之輩。”
“事發之前,我就已傳訊回家族,家主早就派出的增援,如今應該不出半日必到!”
他眼中閃過一絲決斷,語氣帶著透出幾分魄力:“好好一個鑑寶大會,竟被莫家辦成這般模樣,真當我江家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不成?”
他點出兩個手下,“你們隨我去拜見各方主事。”
說罷,他帶著人迅速轉身,身影沒入熙攘的人群中。
主殿內。
溫泠踏入殿門,瞬間感受到數道銳利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殿內氣氛凝重,莫擎宇高坐主位,三位長老分列左右,莫懷義那毫不掩飾的殺意更是快要凝出實質。
而莫清音和莫靈兒此時早就被人帶回去了。
“晚輩溫玉,見過莫家主,各位長老。”溫泠拱手行禮,姿態不卑不亢。
莫擎宇目光如炬,沉聲開口:“溫玉,昨日你是否曾讓靈兒帶你去往地牢,見過囚犯應無咎?”
溫泠抬起頭,臉上適當地露出一絲驚訝,隨即化為坦然:“回莫家主,確有此事。”
“你去見他做什麼?”莫擎宇追問,威壓隱隱籠罩下來。
溫泠嘆了口氣,神情帶著幾分無奈與憤懣:“不敢隱瞞家主。”
“晚輩與那應無咎有些舊怨,幾年前在外多有被他壓制。”
“昨日聽聞他落難被囚於此,便一時意氣用事,想趁機去看看他的落魄模樣,順便奚落了幾句,以解心頭之悶。”
她說著,甚至臉上恰到好處地露出一絲羞愧之色。
似乎在為自己這種落井下石的行為感到不好意思。
這番說辭合情合理,溫泠將一個因舊怨而忍不住去嘲諷對手的年輕修士形象塑造得栩栩如生。
“奚落?”
一直陰冷盯著她的莫懷義猛地一拍座椅扶手,霍然起身,聲音尖厲:
“好一個牙尖嘴利的小子!編得倒像!我看你根本不是去奚落,而是去用你那不知從何得來的詭異傀儡術,李代桃僵,救走了那應無咎!”
他根本不聽任何解釋,斬釘截鐵地下了結論,眼中怒火與喪子之痛交織,幾乎要噴薄而出:“說!你究竟是何人?受誰指使?”
“幾次三番,要如此與我作對!”
溫泠面對莫懷義的厲聲指控,臉上露出驚愕與委屈。
她微微睜大眼睛,聲音帶著幾分難以置信:
“莫長老何出此言?地牢乃貴族重地,封禁嚴密,晚輩區區修為,如何能在貴族眼皮底下做出這等偷天換日之事?”
“至於傀儡之術......”她苦笑一下,搖了搖頭,“晚輩更是聞所未聞,實在不知莫長老所指為何。”
“你不知道?”莫懷義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面容因憤怒而扭曲。
他指著溫泠,聲音尖利得刺耳,“就是你!定然是你與那應無咎裡應外合!是你們!是你們又害了我天路!”
莫懷義已經因喪子之痛和接連受挫而失去了理智,將所有的恨意都傾瀉在溫泠和應無咎身上。
他一口認定就是他們兩人聯手作案。
“懷義!”
端坐上首的莫擎宇終於忍不住,沉聲喝止,眉頭緊鎖,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悅,“注意你的身份!無憑無據,休要胡言亂語!”
家主的威嚴讓莫懷義身形一僵,但他眼中的恨意並未消退,只是死死咬住牙關,胸膛劇烈起伏。
溫泠抓住時機,再次開口,聲音清越,目光直視莫擎宇:
“莫家主明鑑,晚輩理解莫長老痛失愛子的心情,但此事確與晚輩無關。”
“若莫長老認定晚輩有罪,還請拿出確鑿證據。”
“否則,僅憑猜測便屢次對待受邀前來的客人,傳揚出去,恐怕...對莫家聲譽有損。”
她這番話不卑不亢,可謂戳中了要害。
“證據?”莫懷義陰惻惻地笑了起來,死死盯著溫泠,“小子,你以為咬死不認,我就拿你沒辦法了嗎?待我用窺魂術一探便知!”
他說著,周身靈力湧動,竟真要對溫泠動手。
千鈞一髮之際,一名侍衛急匆匆闖入殿內,單膝跪地,聲音帶著急促:
“稟家主!外面、外面聚集了十餘家商會的主事,要求面見家主!”
“群情有些激憤,屬下等難以控制,他們都說...都說莫家無故扣押客人,毫無信義可言!”
莫擎宇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額角青筋隱隱跳動。
鑑寶大會本就因之前的地牢騷亂和封鎖鬧得人心惶惶。
此刻若再傳出莫家隨意對客人動用私刑的訊息,莫家經營多年的信譽必將毀於一旦。
莫懷義卻不管不顧,厲聲道:“讓他們等著!待我搜了這小子的魂......”
“夠了!”莫擎宇猛地一拍座椅扶手,巨大的聲響震得整個大殿嗡嗡作響。
他霍然起身,怒視莫懷義,積壓的怒火終於爆發:
“莫懷義!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還嫌不夠亂嗎?!這裡是我說了算,還是你說了算?!”
他聲色俱厲,元嬰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壓得莫懷義臉色一白,後面的話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裡。
“我...”莫懷義還想爭辯。
“你給我閉嘴!”莫擎宇根本不給他機會,胸口因怒氣而起伏,“滾回你的位置坐著!”
兄弟二人怒目相對,殿內氣氛劍拔弩張,莫懷仁與莫信面面相覷,無人敢在此刻插話。
就在這時,又一名侍衛連滾爬爬地衝了進來,聲音都變了調:
“家主!不好了!江家少主親至!帶著兩位元嬰期的客卿,數十位金丹高手,要求即刻進島!”
“說是...來接應他們的主事和貴客!”
侍衛的聲音帶著驚恐,“他們的人,已經快到碼頭了!”
“什麼?!”莫擎宇臉色徹底陰沉下來。
一個溫玉還沒解決,外面商會聯合施壓,現在連江家少主都親自帶人打上門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