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元嬰混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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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珏維持著陣法,面色蒼白如紙。

他望著那道虛幻卻熟悉的身影,喉頭哽咽,聲音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一字一句,問出了壓在心底八年,也是在場所有人心頭最大的疑團:

“師尊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您因何隕落?!”

陣法中央,清虛道君的魂影微微波動。

他緩緩抬眼,那雙暗沉的眼眸環視四周,掠過溫泠堅毅的臉龐,蕭珏蒼白的臉色,魏修竹猩紅的眼眶,沈畫屏無聲的淚痕......

瞬間,他明白了他的弟子們正在做什麼,為何要在這宗門大比之上,行此逆天之舉,強召亡魂。

一抹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在那虛幻的臉上閃過,有欣慰,有痛惜,更有滔天的憤恨。

他的目光猛地轉向高臺,死死鎖住新霽門,以及端坐主位、面色冰寒的玄靈子。

“暗古嶺...天柱靈脈!”

清虛道君的聲音帶著迴響,卻字字泣血,清晰地敲擊在每一個人心頭。

“那是我們六人無意間發現的,那竟是一條完完整整的靈脈。”

“其靈氣之浩瀚精純...足以滋養萬千修士,福澤整個修仙界!”

他虛幻的手臂猛地指向玄靈子與新霽門宗主,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被背叛的憤怒與不甘:

“那日我們人六個宗門商議,玄天宗玄靈子,千山宗新霽門,水雲宗康平君,藥王谷華清使,天工閣豐侯。”

“我們商議好的將此靈脈公之於眾,惠澤蒼生!”

“可他們、他們卻突然反悔!”

清虛道君的魂影因激動而劇烈震盪,聲音帶著憤怒:

“為獨佔靈脈,竟聯手偷襲...將我殺之滅口!!”

真相赤裸揭露,原本死寂的會場一片轟然。

“胡說八道!”

新霽門宗主臉色瞬間慘白如鬼,驚駭欲絕之下,再也顧不得許多,周身靈力瘋狂暴湧。

一道陰狠毒辣的掌風裹挾著畢生功力,直撲陣法中央的清虛道君魂影。

他絕不能讓其再說下去!

“找死!”

應無咎眼神一厲,反應快如閃電。長槍如黑龍出洞,後發先至,槍尖震顫。

與此同時,溫泠的璃霄劍,劍意森然,與應無咎的槍勢一左一右,形成絞殺之網,悍然壓下。

“砰!!!”

氣勁爆裂,靈光四濺!

新霽門宗主那搏命一擊,在應無咎與溫泠的聯手攔截下,竟被硬生生震散。

狂暴的餘波將他本人也掀得踉蹌後退數步,體內氣血翻騰,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怒。

“元嬰期!!”新霽門驚怒著。

全場死寂。

誰也沒料到這一場大戲。

高臺之上,玄靈子緩緩地,緩緩地抬起眼,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終於第一次,真正地落在了溫泠身上。

玄靈子緩緩起身。

他並未看那潰退的新霽門,也未看陣法中逐漸淡去的清虛道君魂影,目光如兩道實質的冰錐,釘在溫泠身上。

“妖言惑眾,構陷正道。”

他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山嶽傾塌前的威壓,清晰地傳遍全場。

“天極宗勾結魔修,溫泠,你今日所為,是自絕於天下正道。”

他的話音落下,無需更多指令,千山宗、天工閣、水雲宗、藥王谷殘餘的長老與精英弟子周身靈光暴漲,殺氣騰騰地向前逼近一步。

他們身後,更多依附於玄天宗的宗門勢力,如潮水般湧動,雖面色各異,卻不得不隨之向前。

“玄靈子!”星羅閣興朝道君鬚髮皆張,猛地踏前一步,聲若洪鐘,“清虛道友亡魂親口指證,你待如何?!”

“莫非還想當著天下同道的面,再行滅口之事?!”

流雲劍宗宗主長劍鏗然出鞘半寸,烈陽宗宗主周身烈焰隱現,青山派掌門與花陽穀谷主亦同時上前,與星羅閣、飛星閣眾人並肩而立,毫不退讓。

正平道君雖未言語,但其身前已有點點星輝流轉,氣息鎖定了玄靈子身側的幾人。

會場中央,瞬間涇渭分明地劃出兩條戰線。

一邊是以玄天宗為首,裹挾著數個附屬宗門的龐大勢力,靈壓如山,殺氣凜然。

另一邊,則是以天極宗為核心,得到六大宗門公開支援的聯盟,寸土不讓,戰意沖霄。

空氣彷彿被點燃,緊繃得下一刻就要炸裂。

無數中小宗門的宗主、長老們被夾在中間,面色慘白,冷汗涔涔。

他們看著眼前劍拔弩張的場面,只覺得進退維谷,無論選擇哪一邊,都可能萬劫不復。

玄靈子目光掃過那些惶惶不安的中小宗門領袖,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今日,凡助天極宗者,視為同黨,與魔修無異,天下共誅之。”

“凡迷途知返,助我玄天宗撥亂反正者,靈脈份額,既往不咎,另有厚賜。”

利誘與威逼,如兩道枷鎖,瞬間套上了那些搖擺不定的心。

正平道君冷嗤一聲:“玄靈子你做出這等行徑,還以為自己能當正道盟盟主?”

“侵吞靈脈,殘害道友,天下不容!”

“活捉玄靈子,新霽門等人!!”

正平道君話音未落,殺氣已如實質般炸開。

“殺!”

不知是誰先動了手,靈光瞬間爆裂,但真正讓會場陷入地獄的,是那幾股驟然升騰,足以令天地變色的恐怖靈壓。

元嬰修士,全力出手。

玄靈子身化驚天劍虹,所過之處,都為之扭曲,凌厲的劍壓似實質的山嶽,尚未臨身,已將溫泠周遭十丈內的地面壓得塌陷崩裂。

修為稍低的修士更是直接被這逸散的威壓震得口噴鮮血,倒飛出去。

“師姐小心!”魏修竹目眥欲裂,悍然迎上,卻被那僅僅是邊緣的劍氣餘波掃中,護體靈光瞬間破碎,鮮血狂噴著砸向遠處。

溫泠瞳孔緊縮,面對這元嬰巔峰的含怒一擊,她不再有絲毫保留。

璃霄劍清鳴沖天,一股元嬰初期的強橫靈壓自她體內轟然爆發,劍意凜冽如萬古寒冰,硬生生在玄靈子那毀滅性的劍勢中撕開一道缺口。

“鏘!!!”

雙劍交擊的巨響不再是金鐵之聲,而是像九天驚雷在場中炸開。

恐怖的衝擊波呈環形擴散,離得近的修士無論敵我,皆如斷線風箏般被掀飛,修為弱者更是當場筋斷骨折,會場邊緣的防護光幕劇烈閃爍,明滅不定。

溫泠身形劇震,喉頭一甜,鮮血自嘴角溢位,腳下地面寸寸化為齏粉,但她終究是接下了這必殺一擊。

“你果然已至元嬰!”玄靈子眼中寒芒大盛。

“玄靈子,你的對手是我們!”

興朝道君與正平道君的聲音如洪鐘般響起,兩位元嬰後期大能已然殺到。

星羅盤灑下,引動周天星辰之力,光芒所及,萬物凝滯。

飛星引凝聚,一點寒芒穿梭虛空,直指玄靈子周身要害。

三位元嬰修士的戰團瞬間成為風暴中心,靈光爆閃,氣勁橫飛,每一次碰撞都地動山搖,逼得所有人瘋狂後退。

會場徹底大亂。

“快跑啊!”

“元嬰交手,沾之即死!”

驚恐的尖叫取代了喊殺聲,中小宗門的修士們此刻再也顧不得站隊,保命成了唯一念頭。

人群像炸開的蟻巢,瘋狂向會場外湧去,推搡、踩踏,只為逃離那令人絕望的靈壓覆蓋範圍。

倉皇間,沈畫屏拖著魏修竹離開,江渝懷掩護著,幾人慌亂後撤。

應無咎長槍如龍,和其他幾位宗主與新霽門、墨禪子等人廝殺著。

鮮血與恐怖的靈氣在風中飛舞,整個會場變成了修羅煉獄。

玄靈子再強,也難以長時間抗衡兩位同階與溫泠的伺機偷襲。

新霽門宗主更是早被應無咎一槍重創,氣息萎靡。

“轟隆!!”

玄靈子硬接興朝道君一記星羅鎮封,身形一滯,正平道君的飛星引瞬間洞穿其護體罡氣,帶起一蓬血雨。

溫泠眸光一厲,璃霄劍化作驚鴻,直刺其丹田。

玄靈子勉力格擋,卻被那股冰冷劍意侵入經脈,靈力瞬間潰散。

下一刻,數道強大的禁錮靈光同時落下,將其徹底鎮壓。

另一邊,新霽門宗主也被簫鈺和鬼厲的陣法徹底鎖死,被應無咎一腳踹翻在地,再無力反抗。

隨著玄靈子與新霽門宗主被制住,殘存的抵抗勢力瞬間土崩瓦解,或降或逃。

肆虐的靈壓漸漸平息,只留下滿目瘡痍的會場和驚魂未定的人群。

溫泠持劍而立,衣袂染血,清冷的目光掃過全場。

在她身後,是一片混亂。

在她腳下,是被死死制住的玄靈子與新霽門。

持續了不知多少年,由五大宗門統治正道盟的局面,在這一天,伴隨著暗古嶺的真相與這場血腥清洗,徹底宣告終結。

潰散的人群邊緣,蘇念悠看著那被鎮壓的身影,臉色慘白如紙,身形搖晃了一下,隨即低下頭,悄無聲息地消失在混亂的人流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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