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危險直覺再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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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二八樓。

荀羽最近都沒見到南宮久,今天難得對方邀約,便提早趕了過來坐等。

左近有一桌金吾衛的輪休軍官,正把酒闊論,聊的是前天傳出的那個訊息:

京兆府即將徵召一批修行者,組建“長安守夜人”,往後再有詭異案件,便交由守夜人優先處置。

“咱們街使和彍騎的外快,又要少三成。”其中一名低階軍官搖頭道。

“那也沒多少,咱們翊府也不靠這點吃飯。”另一人笑道,“最受影響的,還是鎮妖司,功勳制一落地,現在是個衙門都來搶這碗飯吃。”

“噓!”有人提醒一聲,朝這邊使了個眼色。

荀羽低頭吃了塊點心,假裝未曾聽見。

那邊聲音便小了些,但幾名軍官並未在此話題上有所避忌,依舊暢所欲言,時而發出一陣陣笑聲。

忽的,那桌人同時安靜下來,目光都看向酒樓門口。

南宮久一身淺綠色七品軍袍,步沉穩,徑直向荀羽這邊走來。

身後還跟著一名滿臉傷痕的白衣少年。

那桌金吾衛軍官神色各異,目光不斷在南宮久和那白衣少年之間逡巡,又不斷互相對視,一時氣氛無比微妙。

南宮久沒管這些,徑直坐到荀羽對面,那白衣少年則老實不客氣地打橫相陪。

“這是程昌璞。”南宮久朝白衣少年一指,介紹了一句。

“丹城軍小卒一個!呵呵,荀仙師,我們又見面了。”白衣少年程猖狂拱手見禮。

此刻荀羽才看清,少年不光臉上全是傷,就連脖頸處也青一塊紫一塊,雙手更是傷痕累累。

他的左耳少了大半,右手拇指和左手無名指、小指均已缺失。

這些傷甚至沒有進行任何包紮,就這麼赤裸裸暴露在空氣中,有的已經癒合結痂,有的卻在感染化膿。

這傢伙……對自己的身體,真是毫不在意啊!

不但如此,少年臉上那股桀驁之意,比上次反倒更甚了幾分。

荀羽忍不住在心裡打了個哆嗦,他還記得上次見到少年的情形。

那天晚上,他被李獻忽悠到興慶宮佈置儀式,迎回南宮久等人。

當時他們幾乎走投無路時,就在龍池邊見過這少年,受對方指點,找到了唐城在興慶宮的入口。

並親眼見到對方縱身跳入龍池。

這身傷,大概便是從龍池中得到的吧……

然而這少年的背後似乎是高力士,今日卻不知怎的,和南宮久走在了一起。

“長話短說。”南宮久看樣子很匆忙,招手上菜以後,便簡短地道,“明日我要回丹城駐守,為期十日,遇戰事順延。

“如果此期間有李獻的訊息,你便聯絡程昌璞,他會帶你去興慶宮取回軀體。”

“好的。”荀羽點點頭,轉向白衣少年道,“有勞了。”

……

昇平坊貓耳朵巷。

張屠戶在羅三郎的門前徘徊許久,才聽到門內傳出腳步聲。

很快,大門開啟。

羅三郎陡然見到門口站著個人,嚇了一跳,連忙將手裡的線香往背後藏。

待看清是張屠戶以後,這才鬆了一口氣,埋怨道:“張大,你站在這裡作甚?”

張屠戶焦急地問:“李長老可回來了?”

“沒有,這幾日我都在留意,並不見他回來。”羅三郎心中也不太踏實,道,“去向娘娘求問吧,過兩日小豆子的期限便又到了。”

張屠戶知道他家的事,點頭道:“也好,一同去……對了,你可拉到新的信眾了?”

聽聞此言,羅三郎做賊心虛地左右瞧瞧,見四下無人,才悄聲道:“有一位,昨晚已拜過娘娘了。”

張屠戶點點頭,一邊走一邊道:“我有兩個朋友,這兩日也要來拜……”

兩人一路說著,在坊內七拐八拐,到了玉浮觀。

恰好遇到三名信眾魚貫走出,幾人見面後互相頷首致意,沉默著交錯分開。

羅三郎與張屠戶進了道觀,只見院內不知何時支起了兩張長几,並在一處,十幾樣酒水菜餚排滿了,酒香肉香四溢。

一個大漢和觀裡那小道士,此刻就相對著蹲在長几邊上,吭哧吭哧地胡吃海塞,全然不理會往來進出的信眾。

羅三郎與張屠戶二人,客客氣氣向那小道士行了禮,便走向供奉藍觀音和崔仙姬的偏殿。

待到兩人身影消失於殿內,郭虎禪忍不住看了一眼,低聲下氣地詢問:“小師叔祖爺,俺祖上的牌位,幾時能供回殿裡去?”

那偏殿原先就是供奉他家先祖的,此刻卻換了兩個不知什麼來路的弱雞野神。

著實有些令人著急氣惱。

“我不機道哦,要問李獻。”湯圓把頭搖得像撥浪鼓,腮幫子上的小肥肉一抖一抖的。

“問他?他又不是咱們一脈的。”郭虎禪盤腿坐在地上,沒好氣地道。

“喜福將玉糊觀交給他啦。”湯圓嘴裡塞得滿滿的,說話都含混不清。

郭虎禪只好望殿興嘆。

他不能在長安城多耽擱,否則崔寶寶怕是寢食難安。

然而小師叔祖爺不能丟下不管。

魁首那邊已經有了訊息,人確定還在城內,不過境況是好是壞尚未探得準信,暫時不能放下心來。

兩頭擔子都很重,都放不下。

他現在就盼著李獻能早點回歸,至少把自己肩上的擔子卸掉一個——如果那小子還能活著回來的話。

……

碎界。

正在坐照自觀的李獻陡然睜眼。

靈性感知的範圍內,並未有什麼人闖入。

但兵器師的危險直覺,卻無比輕微地跳動了一下。

李獻眯眼向前方掃視了半圈,沒有發現任何異常,內心卻不由打起十二分的警惕。

若非我剛才進入了定心神的狀態,恐怕很難察覺那麼輕微的直覺跳動。

他匆匆回味了一遍剛才的領悟,確認一時半刻之間很難有切實的進展,便立刻起身走下土坡,快速向司空凝靠攏。

李獻也不知道自己坐照自觀了多久,估摸著有一兩個時辰。

在不斷研究郭虎禪那團氣勁,以及氣勁之中存在的那一絲絲流動的虛影以後,李獻已經隱約摸到了一些關竅。

相信只要繼續摩挲參悟,至少對空勁的理解就能提升一大截。

可惜已無暇細想,李獻一摸甲子環,腳步更快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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