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金吾衛(1 / 1)
還有意外收穫?
李獻眼睛一亮。
什麼叫好領導啊?
絕不是隻會強壓任務,不顧員工死活的玩意。
而是像孟總這種,你幫他搞業績,他帶你續命!
這種領導下發的任務,咋推辭啊?
這任務再難也得做。
調查出桃溪堡和通天神廟的問題,回報領導的再造之恩!
“行行好,可憐可憐,再給點兒東西傍身吧,真的。我又不熬夜學習,你看你給我整個蠟燭……”
李獻伸出顫抖的雙手,直接乞討。
不得寸進尺多拿多佔,都對不起這麼慷慨的領導。
孟關山臉一黑,遲疑片刻,又在身上東摸西找了半天,最後從腰帶上扯下一片玉帶銙,隨手丟了過去。
劉氏銙,九品禁忌物。
佩於腰帶之上,輕釦激發,可身輕如燕、健步如飛。
反噬效果:它會於不知不覺中勒緊腰帶,直至勒斷腰部,形同腰斬。
應對方法:每隔五十息鬆解一次腰帶。
封印方法:讓它遠離任何一根腰帶!
劉氏銙一共十二枚,鎮妖東司地下三層,丁四十五號封印格內,也有一枚。
佩戴的數量越多,效果越好,但互相之間只有一定的加成,而並非效果疊加。
集齊十二枚形成一套,相當於一件七品禁忌物。
李獻收起這枚“劉氏銙”,這才心滿意足地走了。
……
平康坊外的街道之上,一隊執戟金吾衛巡邏到了街角,隊正下令休息片刻。
一眾軍士難得有休息的機會,當即散開,三三兩兩靠在坊牆和武侯鋪上,或站或蹲。
有的隨口閒聊,有的從兜裡掏出乾糧和同袍分食,有的則乾脆對著街邊暗渠褪下褲子釋放起來。
隊正獨自一人走開幾步,伸手進荷包裡摸了一把,摸出一根拇指長柳條一般的植物細枝。
剝開青黃色的樹皮,將其中尚未木質化的血紅色枝條塞進嘴裡,目光盯著平康坊東門,嘴裡慢慢咀嚼著。
不一會,便有一絲紅色汁液從嘴角溢位,臉上也漸漸露出愉悅的神情。
不到盞茶時間,隊正便“啐”的一聲吐掉了口中嚼爛的碎渣,抬起袖子擦擦嘴角溢位的汁液。
那碎渣已經完全沒了血色,只剩下一團亂棉絮一般的白色纖維。
在作出這一系列動作的同時,他的視線始終沒有離開平康坊東門。
“嘎嘎嘎——”
忽的,平康坊東門從裡面半開,門軸摩擦的聲音,在這靜謐的夜色之中分外清晰。
隊正立刻抬手低喝道:“集合!”
這時,頭頂武侯鋪中探出一名彍騎來,笑著道:“皮隊正,不必緊張,是個守夜人,有牌子的。”
來的時候,那個守夜人就已經被盤查過兩遍了,附近的武侯鋪上都看得清清楚楚。
皮隊正仰頭向那彍騎笑了笑,露出一嘴掛滿血絲的牙齒。
那彍騎一愣,笑容僵在臉上,立刻將身子縮了回去。
皮隊正不以為意,招招手帶著他的人向平康坊走去。
李獻從半開的坊門中鑽出來,向那坊長拱了拱手,便沿著街道邁步向昇平坊走去。
兩邊坊角武侯鋪上的彍騎,聽到腳步聲,都只探頭望一眼,見到他腰間略帶夜光、十分顯眼的牌子,便又紛紛收回目光。
李獻出門的時候便瞧見了那隊金吾衛,但長安街面上遇到金吾衛巡邏,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至少比他這種宵禁後還上街的情況,要常見得多得多。
所以他並未在意,只是正常往回走,如果那隊金吾衛上來盤查自己,便將牌子亮給對方看看。
然而他走了一段,忽然有種如芒在背的感覺。
那是兵器師危險直覺的輕微反應,說明有人正對自己抱有明顯的惡意。
他忍不住扭頭看了一眼,正好對上那名金吾衛隊正的陰冷目光。
發現目標有所察覺以後,那名隊正明顯加快了腳步,並低聲吹了記口哨,這是提醒屬下準備迎敵的暗號。
他身後十幾名金吾衛反應有快有慢,但都在很短的時間內便攥緊了長戟,快速分成了兩小隊,隨時準備包抄。
李獻感受到那種危險直覺越來越強烈,不禁大皺眉頭。
他將那枚劉氏銙悄悄佩在腰帶上,輕釦一下,靈性瞬間激發,雙腿頓時變得輕快無比。
李獻直接以半靈體的狀態減輕自身重量,接著邁步疾走,轉眼便化作一道殘影拐進一側的轉角,消失於另外一條街道之中。
皮隊正狂奔幾步追到街角,扭頭望去,卻只看到一條黑漆漆無人的街道,頓時愣在那裡。
……
“嘶……”
李獻靠在坊牆上,手忙腳亂地解開不知何時勒緊的腰帶。
好傢伙,差點勒得我喘不過氣。
摳下那枚劉氏銙,李獻藉著月光端詳了半晌。
還行,別看品階低,用還是挺好用的。
效果純粹而直接,沒有前搖無需準備,簡簡單單,非常適合李獻這種懶狗。
就是反噬作用太強。
不過想想只是個九品禁忌物而已,已經不能再要求更多。
收起劉氏銙,那麼問題就來了——剛才那幫金吾衛,或者準確地說,那個金吾衛隊正,到底有什麼大病?
李獻搖搖頭,惹不起惹不起,先溜了。
……
三更換崗。
永興坊駐地。
皮隊解下腰間的橫刀,隨手丟給一名下屬。
他又從荷包裡摸出一根細枝條,撕掉外皮,塞進嘴裡咀嚼。
臉上再度露出陶醉之色,用力扭動脖頸,讓頸椎發出咔咔的聲響,這才一身輕鬆地離開駐地,向坊內西南角一處民宅走去。
路上遇著兩名買宵夜回來的同袍向他打招呼,皮隊正看也沒看,便徑直擦身而過。
到了那所民宅,皮隊正啪啪敲門。
門內人彷彿等待已久,敲門聲只響了兩聲,那扇糊著半張門神的木門便應聲開啟。
門外月光稀薄,但還能看得皮隊正的臉。
門內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那人便站在門檻後面,全身隱入黑暗之中,只有一雙腳的腳尖被漏進來的月光照到,是一雙灰撲撲的布鞋。
“怎麼樣?”門內人嗓音低沉,在刻意掩飾自己的聲線。
“啐!”皮隊正擦擦嘴角,吐出一團白色碎渣。
“人跑了,那小子不像你們說的那麼好拿捏啊。”皮隊正抱怨道。
“呵呵,我跟你說過他是個八品兵器師,如果情報沒錯的話,還是個八品靈媒。”門內人笑道,
“你自己也是武道八品,還有十幾個手下,夜晚的長安城就是你們金吾衛說了算,動起手來四周武侯鋪上的長弓短弩肯定都會幫你,天時地利人和都在你這裡,便是個七品也沒機會逃脫。”
“那倒是。”皮隊正又拔開一根血色枝條,塞進嘴裡,不過這次沒有直接咀嚼,而是含在口中慢慢吮吸,“那這次就算五百功勳吧,下次,下次保證替高老闆辦得漂……”
他忽然像是意識到了什麼,嘴角擠出一絲十分勉強的微笑,擺手道:“算了算了,事情沒辦成,功勳就不收了,告辭!”
說著轉身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