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狀態奇詭的胖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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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個聲音,費穆心中慌亂和恐懼盡去,但羞恥感很快便替代而來。

他掙扎了一下,想了個矇混的法子,說道:“你先來。”

身後那人沒有半點心理包袱,直接開口道:“姐就是女王,下一句!”

“自……自信放光芒……”費穆咬著牙對出下一句。

事實證明,後來的羞恥感並不比先來的弱多少。

但羞恥總好過恐懼……

而且這個暗號雖然歹毒,卻真的無人能夠假冒,天然自帶一種安全感。

費穆轉過身來的時候,李獻正指著他手裡的紙條,問道:“發現了什麼?”

費穆便將剛才的所見所聞說了一遍,末了將手中紙條遞了過去。

李獻接過紙條,抬頭看看天色,蹙眉道:“奇怪,我感覺沒過多久,但是現在好像已經到傍晚了。”

對此,費穆深有同感,他也抬頭看了看天,頷首道:“確實,我感覺只過了不到一個時辰。”

他們是中午出來的,從出門到出村,這中間並未浪費多少時間。

從出村到黃昏,按照正常時間推算,應該至少需要兩個時辰。

但現在顯然與實際不符。

“先不管,回去再說。”李獻一邊低頭看手裡的紙條,一邊向尹令安排給他們的那座小屋走去。

費穆緊隨其後,臨走時還心有餘悸地回望了一眼。

那座大院仍是一片死寂,沒有任何生氣地坐落在那裡。

……

小屋之內,二人點起了油燈。

外邊其實還有些天光,但這屋子光線實在不好,關上門窗以後,屋內便一片昏暗。

挨個看完紙條上的內容,特別是比照過那些時間以後,李獻心中已然大致有了猜測。

但他並沒有基於說出口,而是問道:“你聽到的那種聲音,說的是什麼內容,能聽清嗎?”

“不能。”費穆搖搖頭,“但我猜只要在裡面繼續停留半柱香左右的時間,便能聽得比較清晰了。”

他見李獻作勢要問話,於是不等對方發問,便自我辯解道:“但我不能待在裡面了,門正在關閉,差一點我就被關在了院裡!”

被強行打斷技能,李獻只好悻悻閉嘴。

他沒有說“為什麼不試試爬牆出來”這種腦殘問題,說了就純屬抬槓。

身處如此詭異的世界之內,還要用常規思維去辯經,那腦子就真的不正常了。

當然,拿來對付敵人是可以的。

只要加上一點陰陽怪氣的語調,分分鐘能讓人破防。

李獻也將自己的見聞分享了一遍,不過他沒提自己釋放神本的事情。

畢竟在對方的理解中,自己只是個八品靈媒。

不過隨後,李獻還是將自己推測出來的,“關於有意識的靈體無法離開海市蜃樓”那個結果,告訴了費穆。

至於這個結果是怎麼得出來的——自己用靈僕做過實驗。

“原來如此。”費穆聞言露出恍然之色。

兩人又討論了一陣神龕與紙條上的內容,費穆固然是百思不得其解,李獻只告訴他自己猜到了一些,但需要明天白天再去驗證。

為了避免發生任何意外,他們已經一致決定,晚上就待在這間小屋裡。

尹令曾經聲稱這座小屋暫時安全,必然有他的道理。

隨後,他們將現有的情報整理了一下,最終列出幾條可能存在的規則:

一,白天小屋與室外總體安全。

二,樹林絕對不安全。

三,村北大宅在不觸碰任何物品的前提下,總體安全。

四,實體與有意識靈體無法透過常規方式,也即跨越桃溪堡邊緣,離開海市蜃樓。

五,兩天後可能會發生巨大變故。

最後一條是根據尹令的話推測而來的。

想到這已經是第二天,而且後面至少還有兩天時間需要等待,費穆便有些發愁。

對於桃溪堡的詭異程度,他雖然到現在也只窺見一斑,但已經預感到非自己所能應付的。

所以眼下並不奢望尹令再給自己加一天的錢,甚至對本該拿到的那兩千功勳報酬,都已不再渴望。

他如今唯一希望的,便是兩天後所有事情能夠順利結束,然後逃離桃溪堡這個鬼地方!

正當二人掏出各自的乾糧,準備吃飽喝足了睡覺時,門外突然由遠及近,響起沉重而急促的腳步聲。

不等他們起身,那腳步聲已經來到門外,並在下一秒便嘎吱一聲推開了房門。

尹令滿頭大汗,氣喘吁吁地進門,端起桌上一杯水,也不問是誰的,便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在他喝水的間隙,費穆已經忍不住質問道:“你中午為什麼沒來?”

“呼——啊——好喝。”尹令滿飲一大杯,長長吐出兩大口氣,才看向費穆,露出迷惑的神色,反問道:“中午?什麼中午?我為什麼要來?”

費穆還要再說,卻突然看到“仇準”在給自己使眼色。

他只能強行閉上嘴巴。

尹令似乎有什麼急事,不再理會費穆,放下水杯便道:“今晚你們還睡在這裡,不要走出這個屋子,而且必須整夜點燈,切記切記!”

說著,從兜裡摸出三根白蠟燭,都是燃燒過的,但所剩還多,都有大半。

三根續上的話,差不多能堅持到天亮。

況且屋裡還有一盞油燈,只剩半盞油,也能點不短的時間。

只要時刻注意燈火的狀況,應該可以渡過這個長夜。

“明天干什麼?”李獻趁機問道。

尹令搖頭道:“明天會下一天的雨,什麼也不做。”

費穆蹙眉問:“你怎麼篤定明天會下雨,而且是一整天?”

尹令沒有解釋什麼,隨口說道:“我自然知道。”

李獻突然問道:“明天是幾月初幾?”

尹令想也沒想地回答:“二月初一……”

他隨即警醒過來,沉下一張胖臉道:“不要開這種玩笑!”

李獻聳聳肩,笑而不語。

然而費穆的神情卻變得極其難看。

因為他知道的明天,應該是寶應元年五月初三,而不是什麼二月初一……

“真的。”胖子臉色稍稍好轉了些,但又鄭重其事地強調了一遍:

“仇準,我知道你知道,或者說能猜到一些東西,但請不要再開這種玩笑!

“這對我們都好。”

李獻也收斂笑容,說道:“那我問你,你們後天是不是就能確定,鄒二郎不會回來了?”

尹令臉色更加難看,他幾乎是哀求著說道:“別說了,別說了!你什麼都知道,為什麼還要來?”

“你們後天就會去長安報官,是不是?”李獻根本沒理會他的哀求,步步緊逼。

尹令崩潰地叫道:“後天的事,我怎麼會知道?我不知道!你什麼都知道,為什麼還要來?”

說完,他便轉身逃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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