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所謂天外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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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雙方陸續又有幾次交手。

但都因為鎮妖北司對鄭睢保護過度,導致這位雷達位置總是嚴重拖後,倉促間沒有捕捉到李獻的命星,讓他快速逃掉,沒能形成持續追蹤。

一直到了襄州,嶽謙竟然以鄭睢本人作為誘餌,引導李獻前往追殺。

誰知他們在鄭睢的一牆之隔,激發了千人鑊!

數以千計的冤魂惡鬼瞬間將李獻包圍,宛如食人魚群密密麻麻蜂擁向落水的獵物,李獻的靈體幾乎在瞬間就要被撕扯成無數碎片!

最後李獻以燃盡明鏡燭、丟失魚鰾燈籠、靈體傷痕累累支離破碎為代價,又用掉幾次空勁,才得以倉皇逃離。

這是他第二次在鎮妖北司的追殺下瀕臨喪命。

再然後李獻接到了孟關山的訊息,讓他逃去光州。

孟關山替他暫時遮蔽了命星,而光州有陳匪石幫他掩護,這才安然度過了五個月的時光。

……

故事講完,一炷香早過。

李獻問妘吉:“你說我該不該弄死他?”

妘吉看了看已經全身腐爛,化作深淵魔物的鄭睢,突然點頭道:“在下明白了。”

“明白什麼?”李獻問。

妘吉道:“閣下看似在讓我選擇,實際從來就沒有選擇的餘地。”

“啊對對對。”李獻笑了,“那麼賭注什麼時候能兌現?”

“我暫時只能回答您三個問題。”妘吉點頭道,“因為我最近的記憶有點退化了……”

好好好,睜眼說瞎話是吧?

李獻翻了個白眼。

這種拙劣的藉口,虧你說得出來?

可惜李獻沒證據,有證據也不能拿對方怎樣。

他無奈之下豎起一根手指:“那行,第一個問題,天外天是什麼樣的?”

“靈界之上有七重天……”妘吉一邊整理思路一邊說道,“其實在下認為,準確來說不應該叫七重天,應該叫七重大地。”

“怎麼說?”李獻感覺這種說法還挺新穎,一個天一個地,看似相差甚遠,但居然說的是一個東西。

“根據在下查閱過的典籍記載,天外天最早只有靈界之上一重天。”妘吉慢條斯理地繼續講述,

“那已經不知是多少萬年前,那時靈界還是一片水草豐茂、土壤肥沃之地,而且靈性充沛,宛如天境。

“直到某一天,有人將靈界最上層的豐美土地、充沛水源削去了三十三丈,並以神力將這層大地浮於天外,成為第一重天外天。”

李獻聞言驚了:“還有這種操作?”

這尼瑪是打劫了一座世界啊!

“反正典籍中是這麼說的。”妘吉點頭道:“被削去三十三丈以後,靈界便成了一片荒蕪、寸草不生。

“直到數百年以後,靈界慢慢恢復元氣,才重新孕育出一口泉眼,重新有了活的氣息。再過三百年,泉眼流淌成河,綠茵重新覆蓋大地。

“又三百年,靈界底蘊深厚,已經恢復到當年的八分模樣……”

妘吉頓了頓,突然喟嘆一聲,竟無法再說下去。

但李獻已經猜到後面要發生的事情了。

又給人削了唄!

媽的!

真缺德啊……

片刻後,妘吉將後面幾重天的出現,大致都說了一遍。

故事是重複的,但靈界在這個故事中,歷次恢復的時間越來越長。

從第一次的一千多年,到第二次四千年、第三次七千年……

第七次足足用了兩萬年,才恢復到最初四成的光景。

但即便如此,“他們”也不願再等了,又削去了三十三丈。

從那次到現在,已經過去近三萬年,靈界依然沒有任何恢復的跡象。

只有一片漫漫黃沙,以及無窮無盡的惡劣天氣、險惡無常的靈界風暴。

當然,像藍觀音這種人,還能在如此靈界之中找到一點生命跡象。

說明靈界到底還是恢復了一些的,畢竟三萬年過去,漫長的時光總能孕育點什麼。

所以天外天是什麼樣的?

就是七個靈性充沛、土壤肥沃、風景如畫的世界。

靈界被搜刮了七次,創造了七個上層階級,他們高高懸浮於天上,喜歡仰望星空,卻並不俯瞰大地。

因為大地一片瘡痍。

故事聽完了,李獻有點笑不出來。

沒想到第一個問題的答案,就如此沉重。

後面的問題他已沒心情再問,便揮揮手道:“好了,我得回去辦事了。”

他抬頭看了一眼已經風乾的鄭睢,拾起地上的一堆物品:

第一件:白盾,八品法器,抵擋致命攻擊一次。

第二件:四十二寸周天星圖,七品法器,縮天千里成四十二寸。好東西,但李獻不知道怎麼用,也看不出具體功能。

因為莊宅司錄事玉簡上,關於這個法器的詳細內容屬於機密級的。

但記載來歷的內容可讀,很簡單,來自司天監,出自大唐早期的某位司天卿之手。

這個人的名字仍然隱藏,但李獻確定不是第一任司天卿袁天罡,也不是第二任司天卿李淳風。

因為這個人的名字是兩個字。

第三件:替身符四張,七品。能夠以替身符抵擋攻擊,有承受上限,需要主動觸發。

第四件:雷擊骨火,法器,八品。雷擊木製成,點燃後生出幽綠骨火,沾染之人將受跗骨燒蝕,不死不休。

李獻看完描述,感覺這個“不死不休”四字有點誇大了。

其實只要及時砍掉著火的部位就行,手沾了砍手,胳膊沾了砍胳膊,身上沾了及時剜一塊肉下來,也就沒事了。

挺惡毒,但死不了人。

除了這些,剩下還有一些刀幣和私人物品。

李獻將私人物品丟在原地,其他一股腦兒收了。

“這個怎麼處理?”他一指鄭睢還在蠕動的屍體,不知道會變異成什麼玩意。

妘吉想了想,問道:“你要吃嗎?”

“啊?”李獻有點懵。

妘吉指了指張開後佈滿細密牙齒的嘴巴,說道:“吃掉它的靈,可以增強自身靈體,可以得到它的一部分知識,這就是在深淵修行的辦法。”

李獻突然有點意動,但總覺得有點不太對勁。

神的修煉靠吃神和吃人。

妖的修煉靠吃靈性生物、吃人、吃妖。

在深淵裡修煉也得互相吃。

這個世界的成長法則,就是一場巨大的吃貨競技?

不過話又說回來……人要發達,不也得“吃人”嗎?

只是另一個維度的“吃”罷了。

“你吃吧,吃完了領悟到什麼知識,你再告訴我。”

說罷,李獻擺擺手,從深淵消失。

……

太行山。

宋義玄臉色陰沉得想要滴出水來。

他和嶽謙就站在鄭睢剛才叫喊的位置。

但,鄭睢消失了。

就從他的眼皮子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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