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鄭舉舉的目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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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城龜壽山,是幾年前才改的名字。

在此之前,叫龜首山。

但這個名字也是在近些年才改的。

最早的那個名字,因為涉及到敏感詞,所以此處不予細表。

此山由一道看起來平緩綿延的山脈,和一座高高聳立的山峰組成。

那山脈總體形勢低矮平緩,山脊中部稍稍拱起,側看宛如龜殼。

而作為主峰的山峰,恰好從“龜殼”的一端延伸出來,並突然高聳上天,而且是中間細上下稍粗的圓柱形狀。

所以被人們賦予了一個很貼切的名字。

當然,那個名字經過兩次更改,現在叫龜壽山了。

不過龜壽山那“龜殼”的部分,並不是一座連續的山脈,而是兩座緊挨著的山體。

其中靠後的那一座,就是崔仙姬的道場,寒山。

“烏龜”的尾部,連著一片大湖,整個“烏龜”彷彿正是從湖中爬上岸來,昂首向天。

寒山雖然不是主峰,體量也不如中間那座大,但因為山脈西段連著那片湖的緣故,山上山下的人家也是最多的。

寒山上下,一共四個村莊,住家二百七十一戶、人一千兩百八十八口。

不過,如今還信仰供奉“寒山聖母娘娘”的,只有四十六人。

這些數字崔仙姬一直都很清楚。

但是,她對寒山道場的掌控力,也已經在消失的邊緣了。

現在那裡已經被一個新的神靈所霸佔,那神靈尊號叫“寒山黿君”,自封寒山山神。

……

讓李獻沒想到的是,距離寒山不足十里的小鎮上,居然有家娼館。

不過娼館裡僅有的六個娼妓,不管在長相還是身段上,都讓人無法恭維。

氣質和才藝更別提了。

包括新來的那兩個。

新來的兩個娼妓都是三十多快四十的年紀,雖然看得出來,這兩位都在努力保養和化妝,但鬆弛的兩頰和脂粉下暗黃的肌膚,還是無情地出賣了她們的真實年齡。

“兩位都曾是長安教坊司的出身,師從京都名善才的一手好琵琶。”

娼館的老闆見李獻瞧不上那幾個老蚌,便極力推銷新來的這兩位。

雖然這兩位也不年輕了。

屋內,李獻差點笑出聲。

那兩位什麼來歷我還不知道?

但表面上還是抱著矜持倨傲的態度,道:“那就都叫進來。”

老闆笑道:“那便叫進來讓大爺挑選。”

“不必挑了。”李獻擺手道,“她們進來,你出去,兩個我都要了。”

他先還是頂著寶豐那張近五十歲的臉,能接受半老徐娘倒也不算違和。

不過一次點兩個,還是讓老闆頗為欣喜,連忙出門,將兩位新來的娼妓叫了進來。

第二天,鎮上娼館那兩名新來的娼妓不見了。

昨天那位客人,也不見了。

娼館老闆帶著兩名打手找遍了整個鎮子,也沒找到三人的蹤影。

正當他憤恨咒罵之時,卻見一輛騾車正慢悠悠從寒山方向,駛入鎮子裡來。

那騾車沒去別處,直直停在他面前。

車簾掀開,一張紅撲撲的方臉探出來,笑道:“宋二郎,你不在館內待客,到街上轉悠什麼?”

娼館老闆叉著手,無奈地道:“董大郎,我找人哩。”

“不要找了,帶我去瞧瞧你新來的兩個婊子。”董大郎抖著下頜的大鬍子,粗聲粗氣地道。

宋二郎咬著牙道:“正是找那兩個賤貨!”

隨即,他將昨天來的那位客人,和今早三人俱都失蹤的情況一一說了。

董大郎聽得微微蹙眉,一拍車廂,怒道:“光天化日之下,竟有這等事,還有王法嗎?他們往哪個方向逃了?”

娼館老闆宋二郎連忙道:“往麻城的方向已派人去追了,往寒山那頭尚未騰的出手來。”

董大郎道:“去寒山的方向你不用管了,我來料理。”

宋二郎聞言打躬稱謝,這倒正中他的下懷。

這董大郎是寒山鄉紳,山上山下田畝漁船有一半歸董家所有,四個村莊的村正,也都由他指派。

可以說在當地,除了那位喜好人妻的山神——寒山黿君以外,就要以這位董槐董鄉紳最為強橫霸道。

董大郎接著又道:“你速速教人備齊一套吉服蓋頭、紅燭紅花,今夜要用。”

這些東西娼館裡常備著有的,宋二郎聞言笑道:“山神大人今夜又娶親,是哪家的小娘?”

董槐古怪一笑:“山上一個姓趙的獵戶。”

宋二郎笑容也變得古怪起來:“是那個趙小瘸子吧?怪不得半個多月不見他來鎮上賣山貨了。”

董槐忽然收斂神色,肅然說道:“請鎮上各商戶預備賀禮,山神娶親,不可輕慢,若再像上次那般,寒山黿君那裡需不好看了!”

“是,是。”宋二郎一疊聲答應,彎下腰時,臉上卻已露出了深深的憎惡之色。

……

“笑死,你們一個即將晉升六品的七品神靈,一個相當於八品的七品神靈,一點戰鬥力都沒有就算了,居然連走路都走不動!”

李獻騎著五靈走在前面,時不時回頭嘲笑一下兩位神靈。

崔仙姬和鄭舉舉兩人,已經化成了普通商販的形象,跟在李獻的後面跑得氣喘吁吁。

“憑什麼說我相當於八品,下來單挑!”鄭舉舉十分不滿地抗議。

“在我沒有準確說明的情況下,你能認識到這句話說的是你,說明你還是有一定的自我認知。”

李獻頷首點評道,轉而問道,“不過我想請教一個問題,我們現在辦的這件事,好像與你鄭大花魁無關吧,你在麻城待著不就好了,為什麼要跟來冒險?”

鄭舉舉臉色一下變得扭捏起來。

崔仙姬在旁冷冷說道:“前幾天,她的巫祝死了。”

“巫祝?”李獻稍稍回憶了一下,“楊銛?”

鄭舉舉訝然道:“你知道他?”

李獻笑道:“你別忘了我是巡夜司的,楊銛舉辦的那個陰會早就被我盯上了,不過他怎麼死的,不是一直很安全嗎?”

鄭舉舉幽怨地看了他一眼,說道:“幾天前你們殺了鎮妖北司的人,然後長安那邊楊家剩下來的所有人,都被抓了。

“楊銛是當晚死的。”

“……”

李獻沒想到會發生這種連鎖反應。

據他所知,楊銛和楊國忠其實是沒有多少關聯的,最多是靠著楊貴妃的恩寵,跟著其他楊家人一起,混了點官爵好處,而且是很低調的那種。

甚至在楊家被大清算以後,楊銛依然能夠保留“私第立戟”的榮耀,這隻有一種可能:

太上皇在保他。

但現在失去了太上皇這個靠山,又正巧趕上司天監要抹掉鎮妖北司的黑料,所以但凡涉及到當年那件案子,包括和楊國忠有關的所有人,都被清掃了一遍。

這次楊銛雖然關聯極小,卻還是沒躲過去。

因為被掃的所有人當中,他可能是最軟的一個柿子。

“你想要什麼?”李獻問鄭舉舉。

巫祝死了所以自己也想找點刺激,甚至找死?

這說不通的。

所以鄭舉舉冒險跟過來,肯定有所訴求。

李獻要先問清楚,再決定帶不帶她。

“寒山北麓有個小湖,叫石燕湖,是與寒山西面那個大湖相通的。”

鄭舉舉看似答非所問地道,“那個寒山黿君不但霸佔了寒山道場,還是石燕湖的水神,我幫你們弄死他,崔仙姬拿回寒山,我要石燕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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