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作詩(1 / 1)
“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李獻驚得幾乎就要跳下船去,“李白什麼境界,我什麼境界?我拿什麼頂?”
他雖然都不知道李白修的是什麼途徑,也不知道李白達到了什麼樣的境界,但詩仙劍魂的強大,他是深有體會的!
汪倫解開鍋蓋看了一眼,熱氣蒸騰之中,魚香四溢。
“馬上可以吃了。”他重新蓋上,說道:“非是請你做庭柱,只是借你青蓮劍意,唬一個人。”
李獻看了看那口鍋,又想走,又捨不得。
心中糾結,於是他決定問個清楚,再做判斷:“唬誰,好人壞人?”
按他的想法,如果是好人的話,就算沒唬住,自己露餡了,也不會有什麼危險。
如果是壞人,那就得考慮考慮,是先假裝同意,然後吃魚;還是先吃魚,再拒絕……
汪倫又好氣又好笑。
什麼好人壞人,說這種話,莫非三歲稚童?
但他還是地認真答道:“如果唬住了他,那對我們來說,他就是好人。即便最終失敗,我們也能保證,他不會變得太壞。”
言語之中,滿是不容置疑的自信。
李獻頓時放下心來。
這就是人界庭柱的實力嗎!
不過他還是謹慎地多問了一句:“這個‘不會太壞’,最多能壞到什麼程度?”
汪倫莞爾:“最多就是,罵罵人,發發脾氣,讓你吃點無傷大雅的苦頭。”
李獻臉都快綠了。
“憑什麼讓我吃苦頭,你們才是主謀!”他叫道。
“因為他打不過我們。”汪倫道。
“……”
李獻感覺這天不聊也罷。
有點氣人。
“那麼具體要做什麼,完事後我有什麼好處?”他問。
汪倫道:“半個月後到光州城,我會告訴你該做什麼。此事不管成與不成,我親自送你到長安。”
“到長安?做什麼?”李獻不解。
“孟關山沒跟你說?”汪倫蹙眉。
這好像和宇文佛給的資訊沒對上,還是說,那個姓孟的司監還沒來得及開口?
可這都已經兩天了。
“老孟?”李獻更加迷茫,“這兩天沒聯絡啊。”
他不知道的是,如果這個世界有手機的話,他至少已經收到孟關山的上百個未接電話了。
因為整個深淵都不在服務區。
……
燒尾試苑。
這四個字,孟關山足足研究了一整天。
至於李獻那邊,他已經試過了所有能用的聯絡手段,都沒收到任何迴音。
愛死不死吧!
累了。
此刻,他再次藉著月堂內的燈光,看向那四個字。
其實這四個字並不難理解,“燒尾”是本朝十分盛行的一種高階宴會,就叫燒尾宴,常在新官上任,或官員升遷時舉辦。
有時也用於敬奉天子。
孟關山本身自然也參加過多次,對此並不陌生。
燒尾兩字的意思,就是指鯉魚躍龍門時,要有天火燒掉其尾,方能一躍化龍。
孟關山的手邊,就有一本韋巨源所編的《燒尾食單》。
韋巨源出自京兆韋氏,唐隆之前曾四度拜相,妥妥的高階人士。
雖然字面上沒什麼深奧難懂的內容,但孟關山還是不理解,宇文佛為什麼會對這個“燒尾試苑”,也就是一個宴會地點感興趣。
是的,宴會地點,以孟關山目前掌握的情報,這就是個宴會場所,而且相當高階。
說其高階,並非那座庭院佔地多廣,有多麼富麗堂皇。
也並非說其菜餚豐盛、珍饈美味。
而是指出入的人群確實非同凡響,他們主要集中在這幾個姓氏:崔、李、王、盧、鄭、杜、裴、竇、顧等等……
這些人隨便拎幾個出來,都夠讓孟關山牙疼的。
只不過最近宴會舉辦得格外頻繁,而參與燒尾試苑的人群,出現了一些“異類”。
很多寒門青年,開始頻繁進出那座庭院。
但也僅此而已。
“這幫門閥吃飽了撐的,又玩什麼花樣?”孟關山嘟囔一聲,提筆飛快列了幾條任務,主要是針對那些寒門青年進行調查的命令。
孟關山翻開花名冊,打算找幾個屬下過來執行任務。
他的目光從那些名字一一掃過,一直看到最後,突然眉頭一緊。
這次提交給宇文佛的人員名單,其實並未全數透過,除了李獻以外,被宇文佛劃掉的名字,足足佔了那份名單的三分之一。
起初孟關山對劃掉的人並不以為意,也沒問過剔除那些人的緣由。
但此刻再看一遍,卻陡然發現了一個微妙的事實——留下的這些人,沒有一個具備士族背景。
出身最好的也不過是幾個地方小姓。
當然,還有盧太升這個門閥棄子。
再回想那些被劃掉的名字,那一個個姓氏走馬燈一般從眼前閃過。
孟關山猛然一驚,瞬間明白了什麼,隨即倒吸一口涼氣。
之前在宇文佛大刀闊斧整頓長安、整頓中樞之時,一直默默隱忍,相安無事的門閥們,終於聯合起來了!
他們正在對抗紫衣人屠,而這種對抗,可能是全方位的!
正如兵部那位左侍郎,對盧太升的奇怪態度,和牴觸手段。
宇文佛似乎也在醞釀著對門閥們的反擊。
所以才會關注這麼一個看似不起眼的燒尾試苑。
孟關山人有點麻。
但是他深知自己不但不能麻,還得狠狠捅上去,像一柄利劍!
這就是宇文佛再立巡夜司的意義。
“唉,幹這種活兒還得是李獻。”孟關山感慨,“論捅馬蜂窩,沒人比他更在行!”
……
“鍋貼十二片,片片入我肚。
”小魚七八條,吃完猶不足。
“我欲乘舟去殷城,汪倫收我三百文。
“作詩一首贈汪倫,抵我坐船錢。”
小舟如箭,疾行於澮水之上,李獻揹負雙手,傲然立於船頭,大聲吟詩一首。
在船尾搖櫓的汪倫氣得臉發綠,這廝將魚和鍋貼全吃掉也就算了,還要作這種狗屁詩抵船錢。
簡直欺人太甚!
但他作為一個上三品的頂級高手,此刻也只能咬牙瞪眼,同時將手中的船櫓搖得飛快。
“對了。”船頭的李獻忽然回頭,道,“你們那個十二庭柱的代號能不能再說兩遍,我記不住。”
汪倫右手緊緊捏住櫓柄,嗓音低沉地道:“我已經背了五遍了,你這種記性,是如何將好幾門途徑都練到七品的?”
“笑死,我要是記性好,早就有文道聖意來上我身了。”李獻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汪倫訝然道:“你不能修文道,不是因為字寫得醜嗎?”
李獻拳頭硬了,偏偏無法反駁。
汪倫笑了,但很快又無奈地道:“代號只是唬人的,只是有個傢伙一力主張,我和宇文佛就一直不願意弄這勞什子東西。
“也罷……代號不記也罷,你只要將現有的七個人名與十一座洞天記住即可。”
頓了頓,他有點懷疑地盯著李獻:“這個你能記住吧?”
李獻撓了撓屁股,同時嘗試在心中默背了一遍。
人名有:宇文佛、汪倫、公孫、裴承泣、勞忘機、金玉翡……
這個金玉翡怎麼好像在哪聽過?
呃,後面還有誰來著?
洞天有:青蓮洞天、小竹洞天、百花洞天、徒……徒維洞天……
後面還有啥來著?
……
大別山的另一邊,麻城。
一名滿身血汙、手握橫刀的武將踏入縣城。
他滿臉皆是疲憊憔悴之色,雙眼佈滿血絲,冷冷看向兩名略顯慌張的城門卒,嗓音沙啞地道:
“我是內侍省狼騎將柳鋸,叫你們縣令滾過來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