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法陣、結界（1 / 1）
什麼“不能逮著一隻羊薅”這等話，在很多時候並非真理。
這句話成為真理的前提，是你隨時可以薅任何一隻羊。
當你只有一隻羊，而且能薅的機會有限時，那唯一的選擇就是往死裡薅。
李獻現在就有一種一次性薅個夠的想法！
於是他繼續推衍，儘管他很清楚地知道，那個借給自己推衍能力的老頭，就在上方某處看著自己。
但他沒有任何心理障礙。
李獻先是找了找，看看自己還有沒有能夠推衍的東西。
他首先翻出的是第二部《養生功》，這個他尚未來得及學習的道門典籍。
如果能夠直接推衍後面的內容，讓更高的品階和能力自動出現在我身上，豈不美哉？
可是當他一連認真讀完了四頁《養生功》，都沒有出現任何可推衍的跡象，他就知道這種取巧的方法行不通。
不，這已經不是取巧了。
這特麼根本就是沒有BUG硬卡！
意識到這一點以後，李獻不由得老臉一熱，於是他老老實實又搜尋了一圈，最終想到了前兩天司空凝給自己的東西。
數十種丹方、一座丹爐“甘露鼎”的鍛造方法，以及符文蝕刻法。
丹方和甘露鼎的鍛造方法都問題不大，雖然煉丹不是他的強項，甘露鼎的構造也的確過於繁複，但他相信，只要多試幾次，這些都能很好地掌握。
需要花費一些成本而已。
但那個符文蝕刻法，卻並非輕易可以掌握的。
因為它涉及到了符籙之術，這是文道和符師的手段。
即便作為匠工可以依葫蘆畫瓢，以爐火純青的工巧，蝕刻出一些十分形似，並且能發揮一定作用的符文來。
但作用依舊有限。
於是李獻從這三方面開始推衍。
數十個丹方和甘露鼎的鍛造手法，很快便被他完全掌握。
至於符文蝕刻法，也在消耗了一定的時間後，被他硬生生推衍出了六種符文的熟練蝕刻技巧——
糟糕的文化水平和書法功底不支援他學會文道和符術，但不能阻止他將每一種符文單拆開來，作為一個單獨的技能去推衍！
而且李獻已經想好了這其中符文的用法：蝕刻靈兵。
為靈兵蝕刻符文，讓其擁有堪比仙兵的特性和效果，讓普通人也能掌握近乎仙兵的武器、防具或者其他型別的道具，並得到這些道具的加持，使得他們能在一定程度上，發揮出修行者才有的能力……
李獻在假象目標的時候，幾乎第一時間便想到了丹城軍。
於是專門挑選了這六種符文，它們可加持的特性分別是：
鋒利、堅硬、輕盈、破甲、重擊、韌性。
做完這一切，李獻將自己掌握的所有武道功法都推衍了一遍，成功將取了八戰拳的特性，與空勁融合。
將空勁的氣旋坍縮次數，增加到三次，雖然每次的效果都會大幅遞減，但最終的威力還是要比坍縮一次的版本增強了近六成。
坍縮到了這個地步已經無法再繼續推衍了，因為氣旋內經過三次強行坍縮，已經坍無可坍，徹底被壓榨到了極致。
可惜的是鐵衣未能有所突破，這受限於功法本身的上限，李獻琢磨著，是該尋找一個更強的防護功法了。
此時李獻自覺已經薅足了羊毛，他開始考慮返回的事。
隨後他便以心境通稍作感知，竟發現自己先前在陣法結界，也就是風阻區破壞的那個缺口並未修復。
果然，這是純陣法，被破壞就會有缺口，而不會立刻修復。
如果是自然的風區，不可能如此奇怪地留下這種缺口。
李獻小心翼翼繞著“瀑布”以及“瀑布”背面向上界輸送靈性的的“靈性電梯”，找到那缺口以後，便覷準時機，一頭鑽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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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城也像是一個巨大的法陣。
它的設計和規劃是如此的規整，兩市一百零八坊與皇城的排布結合，達到了一種令人驚歎的完美程度。
而長安城的城牆，以及守護城牆的軍隊，就像是法陣之外的結界，保護著法陣使其能夠不受侵擾。
但是，就和一個法陣一樣，它會出問題。
它的某一份材料或許會提前耗盡靈性，或者某一道符文在長期運轉以後出現了崩壞的跡象。
越是精密、越是構造複雜的法陣，越是容易出現諸如此類的問題。
對於長安城這座法陣來說，組成它的不光是那些坊市，也不光是那些街道、建築、水系、風景，不可否認這些東西很重要，但都是些粗笨框架類的東西。
真正精細的、核心的、具有影響力的構件，其實是人。
準確來說，是一部分人。
這部分人掌握著長安城，乃至整個大唐的權柄、財富、土地、資源、人脈……
當然，這不包括那些住在坊市裡，每日來來往往忙忙碌碌的普通人，這些普通人充其量不過是維持法陣運轉的動力和養料。
他們每天只會機械地重複昨日的活動，以一種簡單粗線條的方式，從出生到死亡，完成他們的一生。
而作為長安法陣核心構件的那一小部分人，卻恰恰相反。
他們聯合起來掌控著一切，他們之間的聯絡無比錯綜複雜，運作規則又無比精密，充斥著最高明的合作藝術。
但在無比精密、無比複雜的同時，他們又不得不面臨一個最大的問題——他們很容易壞。
長安城這座法陣，是以百年乃至千年計的運轉週期，以這個時間尺度而言，這些精密複雜、只有五六十年使用壽命的核心構件們，的確是屬於易損易壞品。
甚至在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們也是消耗品。
但核心構件們並不願意接受這個命運，他們想要與法陣同壽，甚至要比法陣運轉得更久。
文廟執事盧琦今夜再次被緊急召回家中。
今夜范陽盧氏宅邸之中燈火通明，幾乎將整個坊照亮了四分之一。
盧琦知道家裡為何叫他回家，此事父親早已對他知會過，而且他還為此事動用了自己在文廟的一些許可權。
今夜他的爺爺，也是長安這座法陣核心構件中的一個，使用壽命即將耗盡。
為了不被新的構件所替代，這位老人，將在今夜，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