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審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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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獻沒讓南宮久和校尉們等太久。

他重新回到人群中坐著,並未急於開口,而是在腦中琢磨著什麼。

幾名校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各自焦急,卻又不敢打擾。

李獻兩根手指輕輕敲打膝蓋,似乎在斟酌著措辭。

忽的抬起頭,看向南宮久,問道:“有一批貨,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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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中神像前,南宮久將李獻送到此處,併為他開啟了神像前的大門。

“留步吧。”李獻拱手。

南宮久點點頭,同樣拱手,隨後笑問:“那批貨,如果我們決定不摻和,你打算怎麼辦?”

他看似隨口一問,目光中卻斂藏著一抹審視的意味。

“如果只是那個貨商違約,我是不打算追究的,我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李獻雙臂抱在胸前,目光看向遠處城門後,又一批狩獵的人馬正在集結,這次帶隊的是司空髦,

“但是有人搶走我的貨,這很不好。你們願意參一股,我就帶著丹城軍的名義打官司,讓他們把貨吐出來便是。

“可如果你們不摻和……那算他們倒黴。”

南宮久笑了,他高興於李獻的坦誠,並沒有為了自己的私人利益,就把丹城軍當槍使。

同時他也對李獻要如何讓“他們”倒黴很感興趣,但李獻沒有細說,他也不好細問。

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南宮久道:“我會給司空經略使傳信,請他幫你打官司的,你說的仙兵和法器,確實對我們有用。”

李獻承諾如果拿回材料,會幫丹城軍量身定做幾件仙兵,以及對付大型怪獸用的強殺傷性法器。

這對丹城軍來說,確實是頗具吸引力的條件。

李獻張了張嘴,他想告訴南宮久,其實這些都不是長久之計。

自己如果別的事都不幹,倒是可以源源不斷為丹城軍提供軍器,能快速將他們武裝起來。

可未來靈界的問題越來越嚴重,到了《丹誓》之期臨近、天地大勢滾滾而來,僅憑這座小城、一二百人,又能做得了什麼?

其實要讓他給丹城軍出主意,他會攛掇南宮久乾脆“失守”一回。

讓那些靈界怪獸攻破這座破城,攻進興慶宮、殺進城北那些高門大戶的宅邸裡去!

到時候所有的問題,都會有人搶著幫他們解決。

但是這話李獻不好說,因為他知道南宮久的性情,是不會接受這種方案的。

何況,身後那位神將,更加不可能同意。

先太上皇給這位神將的命令,就是守衛丹城。

他從兜裡摸出一把歪瓜裂棗般的灰色丹藥,約莫有十七八顆,個個黃豆大小,塞進南宮久手中:

“我記得你改修武夫,修煉消耗的都是靈性,所以這個你能用得上。

“費穆他暫時想留在這裡,你們看著給他安排吧。”

靈界毋庸置疑,更加適合靈性修行者發揮。

這裡有取之不盡的濃郁靈性,不管恢復還是增長,都遠比人界快得多。

武道修行者在這裡的適應性,甚至遠遠不如假道修行者。

可又正因為此處是靈界,是神靈們的故土,絕大多數神靈都在靈界活動,而非人界。

根據“靈性唯一”的靈界法則,同一種來源的靈性具備唯一性,當假道修行者與契約神靈同在靈界時,假道修行者一切假借而來的能力和靈性,全都會失效。

所以丹城軍無法大量招募假道修行者入伍效力,就連李獻對仙兵的掌控都不那麼順手。

否則隨便調遣一支鎮妖司的人馬過來,都會比這些修行武道的校尉更加適應戰場。

不過,南宮久和費穆都是例外,南宮久的契約神靈封常清在人界,而費穆的契約神妘吉則在冥界深淵。

所以他們二人是少數不受影響的異類。

“保重吧。”

“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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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

沉重的大門緊緊關閉。

宋鰲緊張地左右顧盼,可屋內漆黑一片,只能依稀分辨出一些器物的輪廓。

“來人,我是鎮妖東司宋鰲!我阿爺是將作監宋義白!來人!”

宋鰲突然衝著那扇沉重大門咆哮起來,身上的枷鎖被他搖晃得嘩啦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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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堂內,兩人對坐。

李獻將寫好的清單遞給孟關山。

“你一回來就給我出了個難題!”孟關山點了點他,快速掃了一眼,便蹙眉指著那清單道,“巡夜司只能到拿這麼點?”

清單上是一件九品法器、一件九品仙兵、一件八品仙兵,以及一堆假道修行者用的消耗道具。

“那不給了!宋鰲你們自己留著玩吧,跟我沒關係嗷!”

李獻起身就要走。

開玩笑呢,攏共就這點材料,丹城軍分一部分,司空凝他們留一點,巡夜司又要獅子大張口,就我自己白忙活?

“站著!”孟關山砰的一聲將清單拍在桌上,怒道,“你給我再加點兒!”

“五斤肉乾。”李獻伸出三根手指,“沒有汙染的那種。”

孟關山盯著他的手,一時有點懷疑自己的耳朵,片刻後,他確認般問道:“是五斤,而且是靈界怪獸的肉乾對吧?”

五斤的話倒是可以當福利給下面發一發了。

鎮妖東司那幫人摳摳搜搜的,一個月發二兩,還帶有不少凶煞之氣,需要自己緩慢消磨排解。

現在自己麾下十幾名校尉,平均分也能分到三兩多,還是完全沒有汙染的那種。

不戳!

孟關山有點忍不住想偷笑,所以,為了保持自己的形象,他必須做一點嚴肅悲傷的事情:

“來人,好好審一審宋鰲,午時之前務必審問出罪證。”

一名校尉出現在門外,有點緊張地問:“司監,怎麼審,具體是什麼罪?”

有這種蠢貨手下,讓孟關山很不爽:“你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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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一記沉重的巴掌,將宋鰲扇得整個人歪向一旁。

幾顆板牙混著鮮血,掉落在地面

壯漢甩了甩手掌上的血跡,抓住宋鰲溼漉漉的頭髮,將他腦袋硬生生掰正,讓他扭曲的面目和猙獰的表情完全展現在明亮的燈光之下。

那燈光聚攏在宋鰲的臉部,散射的光線,只勉強照亮了壯漢抓在他腦袋上的一隻手,和半截胳膊。

至於坐在對面的那個人,則完全看不清身形容貌,只有一個模糊的輪廓。

“貨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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