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千羽指導胡列娜!(1 / 1)
千羽鬆開手。
“從今天開始,我會親自指導你。”
“別指望我會憐香惜玉。”
胡列娜眼中爆發出驚喜的光芒。
她知道千羽的實力深不可測,連那不可一世的唐昊都在他手中吃了大虧。
“多謝大人!”
“娜娜不怕苦!”
……
時光飛逝,如白駒過隙。
轉眼間,三年過去了。
武魂城。
議事大廳內,氣氛莊嚴肅穆。
所有的白金主教、紅衣主教分列兩旁,恭敬地低著頭。
大殿正上方,千仞雪一身燦金色的教皇長袍,頭戴九曲紫金冠,威儀更勝往昔。
千羽坐在她身側的一張黑玉交椅上,神色慵懶。
“宣。”
千仞雪紅唇輕啟,聲音在大殿內迴盪。
大門緩緩開啟。
一道修長曼妙的身影逆著光走了進來。
三年時間。
胡列娜徹底長開了。
她穿著一身貼身的金色軟甲,將那完美的S型身材展現得淋漓盡致。
原本青澀的臉龐如今變得嫵媚動人,一顰一笑間都帶著勾魂攝魄的魅力。
但若是仔細看去。
就會發現她那雙桃花眼中,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煞氣。
胡列娜走到大殿中央,單膝跪地。
“胡列娜,參見教皇冕下,參見千羽大人。”
千仞雪看著下方的胡列娜,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胡列娜。”
“這三年來,你的努力本座都看在眼裡。”
“你的魂力已經突破五十級,實戰能力更是無可挑剔。”
“今日,本座正式冊封你為武魂殿聖女。”
“待日後本座退位,你便是下一任教皇。”
此言一出,大殿內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胡列娜的身子微微顫抖了一下。
她抬起頭,眼神堅定。
“娜娜定不負冕下厚望!”
儀式結束後。
教皇殿後花園。
千羽坐在一處涼亭裡,手裡拿著魚食,隨手撒向池塘。
池水翻湧,一群錦鯉爭相搶食。
胡列娜恭敬地站在他身後。
“大人,我想出去歷練。”
胡列娜突然開口。
千羽動作未停,似乎早有預料。
“哦?想去哪?”
胡列娜深吸一口氣,吐出四個字。
“殺戮之都。”
千羽撒魚食的手頓了一下。
他轉過身,看著這個自己一手調教出來的弟子。
“那裡可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進了那裡,你就不再是高高在上的聖女。”
“你只是一塊鮮肉。”
“隨時會被那些瘋子撕碎。”
胡列娜眼中沒有絲毫畏懼。
“我知道。”
“但我必須去。”
“我的殺氣不足,這是我最大的短板。”
“想要真正掌控魅惑,我就必須先學會如何去殺戮。”
“而且……”
胡列娜的眼中閃過一絲恨意。
“如果我不去那種極限的環境逼自己一把,我這輩子都不可能追上唐三。”
提到唐三,千羽把手中的魚食全部扔進水裡。
他拍了拍手,站起身來。
“既然你已經決定了,那就去吧。”
“不過,有件事你要記住了。”
千羽走到胡列娜面前,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在殺戮之都,除了你自己,誰都不要信。”
“尤其是,如果你遇到了一個姓唐的人。”
“或者一個使用錘子,以及使用藍色藤蔓的人。”
胡列娜有些疑惑。
“大人是說唐三?”
“他難道也會去那裡?”
千羽望向遠方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那個虛偽的小子,現在恐怕已經變成真正的惡鬼了。”
“唐昊那條老狗,肯定會送他去那裡。”
“記住了,如果遇到那種看起來溫文爾雅,但下手極狠的人。”
“直接殺。”
“不要給他任何說話的機會。”
胡列娜雖然不解千羽為何如此篤定,但還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娜娜記住了!”
……
殺戮之都入口。
這是一家坐落在荒野中的破舊酒館。
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腐臭味和劣質酒精的味道。
昏暗的燈光下,幾桌客人正安靜地喝著酒。
這裡的安靜,透著一股詭異的死寂。
大門被推開。
一陣風灌了進來。
一個身穿淡藍色長袍的青年走了進來。
這青年生得極為英俊。
面如冠玉,目若朗星。
一頭深藍色的長髮披散在腦後,舉手投足間帶著一種渾然天成的高貴氣質。
就像是某個古老貴族世家走出來的公子哥。
但若是仔細看他的眼睛。
就會發現那雙深藍色的眸子深處,是一片死寂的冰寒。
沒有任何屬於人類的情感。
只有對生命的漠視。
正是覺醒了藍銀皇血脈,並且更名為“唐銀”的唐三。
這三年來。
他在那片峽谷裡,如同野獸一般活著。
他吃過老鼠,喝過髒水,也生吞過敵人的血肉。
他學會了如何用最省力的方式殺人。
也學會了如何用最無辜的外表,去欺騙獵物。
唐三走到吧檯前坐下。
“一杯血腥瑪麗。”
他的聲音溫潤如玉,聽起來讓人如沐春風。
服務員陰森森地看了他一眼,端上來一杯猩紅的液體。
那不是酒。
那是人血。
唐三端起杯子,優雅地晃了晃,然後放在鼻尖輕輕嗅了嗅。
就像是在品鑑一杯陳年紅酒。
“成色不錯。”
他仰頭,將那杯腥臭的血液一飲而盡。
喉結滾動。
一抹猩紅殘留在他的嘴角。
唐三伸出舌頭,將那一絲血跡舔舐乾淨。
就在這時。
旁邊的一桌大漢突然站了起來。
“小白臉,新來的吧?”
“長得這麼標緻,不知道肉嫩不嫩?”
為首的一個光頭大漢提著一把大斧,滿臉淫笑地朝著唐三走來。
周圍的人都發出了幸災樂禍的怪笑。
在殺戮之都,新人就是最好的獵物。
唐三坐在高腳凳上,連頭都沒有回。
他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為什麼總有人急著去死呢?”
話音未落。
幾道藍幽幽的光芒毫無徵兆地從地面竄出。
那是幾根晶瑩剔透的藍銀皇。
看起來柔弱無骨,美麗異常。
噗!噗!噗!
下一秒。
那些美麗的草葉瞬間變得比鋼鐵還要堅硬。
直接貫穿了光頭大漢和他幾個同伴的咽喉。
鮮血噴湧而出。
但這幾具屍體並沒有倒下。
因為藍銀草正在瘋狂地蠕動,如同吸管一般,大口吞噬著他們的生命力。
眨眼間。
幾個壯漢就變成了幾具乾屍。
酒館內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驚恐地看著那個依舊坐在吧檯前,連姿勢都沒有變過的藍髮青年。
狠人。
絕對的狠人。
唐三從懷裡掏出一塊手帕,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
就在他準備起身進入殺戮之都內部的時候。
他的目光突然頓住了。
在角落裡的一張桌子上。
坐著一個女人。
一個美得讓人窒息的女人。
她也在喝著血腥瑪麗。
那雙勾人的桃花眼,正帶著幾分探究和警惕,打量著自己。
唐三的心臟猛地跳動了一下。
不是因為心動。
而是因為熟悉。
那張臉,哪怕化成灰他也認識。
武魂殿聖女,胡列娜。
“真是……冤家路窄啊。”
唐三在心裡冷笑了一聲。
但他臉上的表情卻在一瞬間發生了變化。
原本的漠然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溫和、優雅,甚至帶著幾分羞澀的笑容。
那是他最完美的偽裝。
既然在這裡遇到了武魂殿的聖女。
那就沒有放過的理由。
無論是殺了她,還是利用她。
都是向武魂殿復仇的第一步。
唐三整理了一下衣領,端起空杯子,朝著胡列娜所在的方向走了過去。
他的步伐輕盈,沒有任何攻擊性。
來到胡列娜桌前。
唐三微微欠身,禮儀完美得無可挑剔。
“這位美麗的小姐。”
“在下唐銀。”
“初來乍到,不知可否有幸,與小姐拼個桌?”
武魂城,教皇殿。
後花園的涼亭內,茶香嫋嫋。
千仞雪並沒有如千羽所說的那樣去休息,她在涼亭裡來回踱步,那雙金色的靴子踩在石板上,發出噠噠噠的聲響,節奏快得讓人心煩。
她時不時停下來,朝著北方望一眼,眉頭鎖得能夾死一隻蒼蠅。
“別轉了。”
千羽坐在石凳上,慢條斯理地剝著一顆葡萄,頭也沒抬。
“再轉下去,地都要被你踩穿了。”
千仞雪猛地停下腳步,轉身看著千羽,滿臉的焦躁。
“你怎麼還能坐得住?”
“那可是殺戮之都!”
“進去容易出來難,幾千年來能活著走出來的人屈指可數。”
“娜娜雖然天賦不錯,但她畢竟……畢竟太年輕了。”
千仞雪走到石桌旁,雙手撐著桌面,身體前傾,死死盯著千羽的眼睛。
“她從小在武魂殿長大,錦衣玉食,哪裡見過那種真正的人間煉獄?”
“萬一她被人騙了怎麼辦?”
“萬一她心軟了怎麼辦?”
“萬一……”
千羽把剝好的葡萄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嚥下去。
然後他抬起頭,抽出一方絲帕擦了擦手。
“沒有萬一。”
千羽的聲音很平穩,就像是一塊鎮海石,瞬間壓住了千仞雪那躁動不安的情緒。
“你太小看她了,也太小看我了。”
“這三年,你以為我在教她什麼?”
“繡花嗎?”
千仞雪愣了一下,張了張嘴,卻沒說出話來。
千羽站起身,走到欄杆旁,看著池塘裡遊動的錦鯉。
“我教她的第一件事,就是怎麼把心掏出來,在這個髒亂的世道里還能保持不爛。”
“第二件事,就是怎麼笑著把刀子捅進敵人的心臟。”
“至於被騙……”
千羽輕笑了一聲。
“那隻小狐狸現在精明著呢。”
“只要她記住了我的話,那該擔心的就不是她,而是殺戮之都裡的其他人。”
千羽轉過身,看著千仞雪。
“你要明白。”
“想要坐穩那個位置,不僅需要實力,還需要狠勁。”
“比比東能從殺戮之都走出來,胡列娜為什麼不行?”
“如果她連這一關都過不了,那她就不配做武魂殿的聖女,更不配接你的班。”
千仞雪沉默了許久。
她深吸了一口氣,坐在了千羽剛才的位置上,端起那杯已經有些涼了的茶,一飲而盡。
“我知道你是對的。”
“但我就是……心裡不踏實。”
千羽走過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放寬心。”
“我給她的那個錦囊,只要她不是傻子,就絕對不會吃虧。”
“尤其是遇到了那個人之後。”
……
殺戮之都入口,破舊酒館。
空氣凝固得有些粘稠。
地面上,那幾具乾屍還保持著死前驚恐的姿勢,像是在無聲地訴說著剛才發生的恐怖一幕。
所有的酒客都縮在陰影裡,連呼吸都刻意放輕了。
唐三站在吧檯前,整理了一下衣領。
他轉過身,臉上那股令人膽寒的漠然已經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溫文爾雅的貴公子模樣。
他端著那杯空了的血腥瑪麗,邁著優雅的步子,走向角落裡的那張桌子。
每一步的距離都像是用尺子量過一樣精準。
胡列娜坐在桌邊,單手託著下巴,那雙魅惑眾生的眸子正一眨不眨地盯著走過來的唐三。
她沒有動。
也沒有說話。
就像是在欣賞一件有趣的玩物。
唐三走到桌前,站定。
他微微欠身,行了一個標準的貴族禮,動作行雲流水,挑不出一絲毛病。
“這位美麗的小姐。”
“在下唐銀。”
“初來乍到,見小姐氣質不凡,不知可否有幸,與小姐拼個桌?”
唐三的聲音很有磁性,配上那張英俊的臉龐和深邃的藍眸,足以讓任何懷春少女心跳加速。
他在賭。
賭胡列娜認不出易容後的自己。
賭在這個充滿殺戮和血腥的地方,一個正常的、有禮貌的、實力強大的“同類”,會對這個女人產生致命的吸引力。
胡列娜看著眼前的男人。
她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玩味的笑容。
“唐銀?”
這兩個字從她嘴裡吐出來,帶著幾分慵懶和沙啞,聽得人骨頭都酥了。
唐三保持著微笑,點了點頭。
“正是。”
“唐突了。”
胡列娜眼中的笑意更濃了。
她在心裡默默地數著。
一。
姓唐。
二。
剛才殺人用的是藍色的藤蔓。
雖然變成了藍色,但這控制力,這吸血的特性,怎麼看怎麼眼熟。
三。
這個男人身上的味道。
雖然他在極力掩飾,用那股濃郁的血腥氣來遮蓋。
但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傲慢,還有那種自以為掌控全域性的虛偽,簡直和千羽大人描述的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