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胡列娜風情誘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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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羽笑了笑,手指輕輕拂過她背上的一道傷口,指尖亮起溫和的白光,為她緩解著疼痛。

“想我就把我的衣服弄得這麼髒?”

胡列娜猛地抬起頭。

那張髒兮兮的小臉上,此刻卻掛著極其燦爛的笑容,眼神裡哪裡還有半點在地獄路出口時的虛弱和驚恐?

全是狡黠。

“髒了你就換一件嘛。”

“反正你是武魂殿的聖子,衣服多得是。”

說著,她又往千羽懷裡蹭了蹭,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靠著,那條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的毛茸茸的大尾巴,無意識地在千羽腿上掃來掃去。

千仞雪將茶杯推到她面前。

“喝口水吧。”

“看你這狼狽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逃難回來的乞丐。”

胡列娜從千羽懷裡探出一隻手,抓過茶杯一飲而盡。

熱茶入腹,驅散了體內的最後一絲寒意。

她長舒了一口氣,整個人都軟了下來。

“逃難?”

“哼,雪姐姐,你都不知道我這一路過得有多精彩。”

胡列娜把玩著千羽衣襟上的扣子,嘴角揚起一絲得意的笑。

“那個唐三,簡直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蠢貨。”

提到唐三這個名字。

千羽和千仞雪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哦?”

千羽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說說看,你是怎麼把他當猴耍的。”

胡列娜來了精神。

她從千羽懷裡坐直了一些,手舞足蹈地比劃著。

“你們是沒看見他在地獄路上的那個樣子。”

“明明恨我恨得牙癢癢,恨不得立刻把我扔進血池裡,可為了那個所謂的‘大局’,為了利用我幫他探路,他還得硬生生擠出笑臉來裝好人。”

“我就故意噁心他。”

胡列娜學著唐三的樣子,板著臉,皺著眉,用一種便秘般的語氣說道:

“‘娜娜,小心點’。”

“‘我會保護你的’。”

“嘖嘖嘖,那語氣,聽得我隔夜飯都要吐出來了。”

千仞雪忍不住輕笑出聲。

“那你就這麼一路跟著他?”

“哪能啊。”

胡列娜眼中閃過一絲壞笑。

“我這一路上,可是給他添了不少亂。”

“遇到蝙蝠襲擊,我就故意尖叫,然後‘手滑’把短刃往他腦袋上扔。”

“過窄路的時候,我假裝站不穩,往他身上撞,好幾次差點把他擠下去。”

“最搞笑的是有一次。”

胡列娜笑得前仰後合,整個人都在顫抖。

“我把他的落腳點給砍斷了。”

“然後哭著跟他說,我太害怕了,手抖。”

“你們猜他怎麼著?”

“他臉都綠了!額頭上的青筋跳得跟蚯蚓似的,還得咬著牙跟我說‘沒關係’,‘不怪你’。”

“哈哈哈哈!”

這一刻,教皇殿的這間偏殿裡,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千羽搖了搖頭,嘴角也噙著一抹笑意。

唐三。

那個自詡冰清玉潔,滿口仁義道德的偽君子。

這的確是他能幹出來的事。

既想要面子,又想要利益。

結果被胡列娜抓住了這種扭曲的心理,硬生生折磨了一路。

“不過。”

胡列娜收斂了一些笑容,眼神變得有些冷。

“那傢伙也是真的狠。”

“到了最後出口的時候,路斷了。”

“他為了不讓我獲得殺神領域,怕我對昊天宗產生威脅,竟然直接把路給砸塌了。”

“嘴上說著為了大陸和平,為了正義。”

“下手比誰都黑。”

千羽對此並不意外。

“這就是唐家人的本性。”

“表面光鮮亮麗,內裡男盜女娼。”

“只要觸及到他們的利益,什麼道德底線都是狗屁。”

胡列娜點了點頭,重新靠回千羽懷裡,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圈。

“還好我有千雪姐姐給的玉佩。”

“我就那麼爬上去了。”

“他看到我沒死,那表情,簡直比吃了一百隻死蒼蠅還難看。”

“然後他還想殺人滅口。”

“我就把玉佩拿出來了。”

胡列娜抬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千羽,像是在求表揚。

“千羽哥哥,你那道劍意真好用。”

“我剛一激發,那個唐三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兔子一樣。”

“連錘子都不要了。”

“看到訊號彈,又感受到你的氣息,他甚至都不敢跟我動手,轉身就跑。”

“那逃跑的速度,比我在落日森林見過的最快的魂獸都要快。”

“慫得要死。”

說到這裡,胡列娜再次笑出了聲。

那種將強敵玩弄於股掌之間,最後看著對方狼狽逃竄的快感,讓她這一路上的疲憊都煙消雲散。

千仞雪合上手中的書卷,看著胡列娜那副得意的模樣,也跟著笑了。

“看來這三年曆練,你長進不少。”

“不再是以前那個只會莽撞的小丫頭了。”

胡列娜驕傲地揚起下巴。

“那當然。”

“跟著千羽哥哥和雪姐姐這麼久,要是連個唐三都收拾不了,我還當什麼聖女。”

千羽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

“做得不錯。”

“這次不僅僅是拿到了殺神領域,更重要的是,你打碎了唐三的道心。”

“一個自以為掌控全域性的人,最後發現自己才是那個被耍的小丑。”

“這種挫敗感,會在他心裡種下一顆心魔的種子。”

“以後他再見到你,未戰先怯三分。”

胡列娜享受著千羽的誇獎,眼睛眯成了月牙。

就在這時。

殿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緊接著,一個低沉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大人。”

“有訊息了。”

千羽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眼神恢復了平靜。

“進來。”

殿門推開。

一道黑色的鬼影無聲無息地飄了進來,在距離千羽十步之外的地方停下,單膝跪地。

正是鬼鬥羅,鬼魅。

他看了一眼依偎在千羽懷裡的胡列娜,眼神沒有絲毫波動,只是恭敬地低下了頭。

“娜娜回來了。”

鬼魅打了個招呼。

胡列娜點了點頭,乖巧地沒有插嘴。

她知道,鬼爺爺這個時候來,肯定是有正事。

千羽看著鬼魅。

“說。”

鬼魅深吸了一口氣,聲音中透著一絲壓抑不住的興奮。

“按照您的吩咐。”

“這三年來,我們的人幾乎把整個大陸翻了個底朝天。”

“尤其是那些魂獸聚集的大森林。”

“就在昨天。”

“菊鬥羅在星斗大森林的核心區外圍,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

千羽的眼神一動。

“星斗大森林?”

鬼魅點頭。

“是的。”

“那裡有泰坦巨猿出沒的痕跡。”

“而且,在那股狂暴的氣息旁邊,老菊花還嗅到了一股很淡,但極其特殊的魂獸氣息。”

“那種氣息,帶著一絲柔和的草木清香。”

“和當初在魂師大賽上,那個叫小舞的丫頭身上的氣息,一模一樣。”

聽到這個名字。

胡列娜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隨後眼中爆發出強烈的恨意。

那個在大賽上,配合唐三羞辱武魂殿戰隊的兔子。

那個唐三視若珍寶的愛人。

千羽的手指輕輕敲擊著軟榻的扶手。

噠。

噠。

噠。

清脆的聲音在寂靜的宮殿裡迴盪。

“藏得挺深啊。”

“居然躲到星斗大森林的核心區去了。”

“有泰坦巨猿和天青牛蟒做保鏢,難怪這幾年一點訊息都沒有。”

千仞雪此時也開口了。

“泰坦巨猿和天青牛蟒都是十萬年魂獸,實力堪比九十五級以上的封號鬥羅。”

“再加上是在森林裡作戰,哪怕是爺爺出手,也未必能輕易拿下。”

“如果強攻,恐怕損失不小。”

千羽擺了擺手。

他站起身,將懷裡的胡列娜扶正。

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

“強攻?”

“為什麼要強攻?”

“畜生終究是畜生。”

“只要是活物,就有弱點。”

千羽轉過身,看著鬼魅。

“傳令下去。”

“讓菊鬥羅和鬼鬥羅帶隊,再從長老殿調兩名封號鬥羅過去。”

“另外。”

他看了一眼胡列娜。

“娜娜,你剛獲得了殺神領域,正好需要磨練一下。”

“你也去。”

“至於怎麼把那隻兔子逼出來……”

千羽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唐三現在像條喪家之犬一樣逃了回去。”

“他一定會去找他的父親。”

“而那隻兔子,這三年肯定也在日思夜想她的三哥。”

“只要放出一點風聲。”

“就說我們在追殺唐三,並且已經重傷了他。”

“你們說。”

“那隻關心則亂的兔子,還能在森林裡坐得住嗎?”

胡列娜的眼睛亮了。

“攻心為上。”

“千羽哥哥,你是想引蛇出洞?”

千羽點了點頭。

“唐三不是喜歡演戲嗎?”

“那我們就陪他演一場大戲。”

“只不過這次。”

“他是誘餌。”

“而那個十萬年的魂環,和那塊十萬年的魂骨。”

“我要定了。”

鬼魅領命,身形化作一道黑煙,消失在原地。

大殿內重新恢復了安靜。

胡列娜從軟榻上跳下來,走到千羽身邊,和他並肩而立。

“千羽哥哥。”

“這次抓到那隻兔子。”

“能不能讓我親手處置她?”

胡列娜的聲音裡透著一絲寒意。

她忘不了當年在大賽上的恥辱。

更忘不了唐三為了那個兔子,是怎麼對待武魂殿的。

既然抓不到唐三。

那就先拿他的心頭肉開刀。

千羽側過頭,看著身邊這個已經逐漸長大的女孩。

此時的她。

眼中閃爍著復仇的火焰,那是殺神領域賦予她的鋒芒。

“當然。”

“那是你的獵物。”

“你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胡列娜笑了。

這一笑,媚態橫生,卻又殺機凜然。

“謝謝千羽哥哥。”

“我會讓她知道。”

“什麼叫……生不如死。”

……

星斗大森林深處。

巨大的湖泊平靜如鏡,倒映著空中的圓月。

一隻通體雪白,皮毛如同綢緞般光滑的兔子,正靜靜地趴在湖邊的一塊巨石上。

她看著月亮,紅寶石般的眼睛裡,滿是思念。

“哥……”

“三年了。”

“你還好嗎?”

“小舞好想你啊。”

微風吹過,吹皺了一池春水。

也吹亂了她的心緒。

不知為何。

今晚她的眼皮一直在跳。

一種強烈的不安感,籠罩在心頭,揮之不去。

遠處的樹林裡。

一個如同小山般巨大的黑影緩緩移動了一下,發出一聲低沉的悶哼。

那是森林之王,泰坦巨猿。

它似乎也感受到了什麼,碩大的鼻孔噴出兩道白氣,金黃色的眼眸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的黑暗。

但這片森林太大了。

大到連森林之王,也無法察覺到在那遙遠的邊界處。

一張巨大的網。

正在悄無聲息地張開。

而在那張網的中心。

寫著兩個字。

獵殺。

武魂城,夜色漸深。

偏殿內的空氣裡,那股混雜著血腥與塵土的味道依舊沒有散去。

胡列娜還像個樹袋熊一樣掛在千羽身上。

千羽低頭看了一眼。

這丫頭已經在打哈欠了。

雖然精神極度亢奮,但身體的疲憊是騙不了人的。

在地獄路那種鬼地方緊繃了那麼久,就算是鐵人也扛不住,更何況她還要時刻防備著唐三那個隨時可能捅刀子的隊友。

“撒手。”

千羽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胡列娜的腦門。

胡列娜哼唧了一聲。

不但沒鬆手,反而把臉往千羽的衣服上蹭得更用力了些。

那原本潔白無塵的白衣,此刻已經被她蹭得東一塊黑西一塊紅,慘不忍睹。

“不放。”

“我就要抱著。”

胡列娜閉著眼睛,聲音慵懶,帶著一股子耍賴的味道。

“反正你也說了,衣服髒了可以換。”

千羽有些好笑。

“衣服是可以換。”

“但你是不是該先去洗個澡?”

“你現在聞起來,就像是在鹹魚堆裡醃了三個月的臭襪子。”

聽到這話,一旁的千仞雪實在沒忍住。

噗嗤一聲笑出來。

她放下茶杯,掩著嘴,眉眼彎彎。

“確實挺像的。”

“娜娜,你要是再不去洗洗,千羽這偏殿估計都要重新薰香才能住人了。”

胡列娜猛地睜開眼。

她抬起胳膊,湊到自己鼻子底下聞了聞。

確實……

味道沖鼻。

血腥味、汗味、還有那種殺戮之都特有的腐臭氣息,混合在一起,簡直就是生化武器。

剛才只顧著激動和撒嬌,完全忽略了這個問題。

她的臉騰地一下紅了。

哪怕是在殺戮之都練就了厚臉皮,此時在心上人和姐姐面前,也覺得有些掛不住。

“啊!”

胡列娜驚叫一聲,觸電般地從千羽懷裡彈開。

她有些慌亂地理了理那頭亂糟糟的短髮,眼神飄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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