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你眼瞎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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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原書中,林文月是知青點的一枝花,家裡據說有些背景,平時眼高於頂,最看不得別人比她強。

後期更是為了回城指標,沒少給原主下絆子,甚至試圖勾引過陸戰霆。

林文月那是捏著梳子的手緊了緊,指尖有些發白。

她原本覺得自己這身燈芯絨已經是整個紅星大隊獨一份的體面,可跟門口那個新來的一比,簡直透著一股子土氣。

“喲,這就是新來的知青吧?”

林文月把梳子往炕蓆上一扔,發出一聲脆響,臉上堆起三分笑,眼底卻是一片冰碴子,“穿得挺單薄啊,這可是北大荒,不是你們南方的溫室。別到時候凍壞了身子,還得連累大傢伙輪流照顧你。”

這話聽著是關心,裡子全是刺。

既點了阮舒穿得“不合時宜”,又暗示她是來拖後腿的累贅。

旁邊一個長著個大方臉、顴骨高聳的女知青立馬接了茬,她是林文月的跟班張招娣,一邊磕著瓜子一邊翻了個白眼:

“可不是嘛,文月姐那是好心提醒。咱們這兒乾的可是重體力活,這種嬌滴滴的大小姐,我看連個鋤頭都扛不動,到時候別哭著喊娘就行。”

屋裡響起一陣低低的鬨笑聲。

阮舒沒接話。

她只當沒聽見那些夾槍帶棒的話,提著那個掩人耳目的小包袱,邁步往裡走。

她的目光在炕上掃了一圈。

這大炕也是有講究的。

靠近灶臺的那頭叫炕頭,最熱乎,這時候正被林文月和張招娣幾個人佔得死死的,被褥鋪得整整齊齊,連個插針的縫都沒有。

越往門口走,位置越涼。

到了最靠門的炕梢,那裡不僅冷,還正對著門縫,一颳風就往裡灌雪沫子。

此刻,炕梢那塊空地上,堆著兩個沒人要的破草墊子,上面全是灰。

“哎,讓讓!都讓讓!”

門簾再次被掀開,一股冷風跟著灌進來。

趙建國扛著阮舒那個看起來挺沉的網兜擠了進來。

這男知青長得還算周正,就是那雙眼睛不太安分,整天滴溜溜亂轉。他一看見阮舒那張臉,骨頭都輕了二兩,剛才在院子裡就非要幫阮舒拿東西,這會兒更是殷勤得過分。

“阮知青,你這東西放哪?我看這炕頭還有點空,要不讓她們給你騰個地兒?”

趙建國一邊說著,一邊就要把網兜往林文月那邊放。

“趙建國!你眼瞎啊?”

張招娣把手裡的瓜子皮往地上一吐,噌地站了起來,指著趙建國的鼻子罵,“這兒哪有空地?沒看見文月姐的被子都在這兒嗎?你想獻殷勤也別拿我們的地盤做人情!”

趙建國被罵得臉上一紅,訕訕地收回手,眼神卻還在往阮舒身上瞟,帶著幾分討好:“那什麼……這不是看新同志剛來,照顧一下嘛。”

“照顧?我看你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角落裡,一直沒說話的一個女知青突然陰陽怪氣地插了一嘴。

她叫劉桂花,一直暗戀趙建國,平時把趙建國看得比眼珠子還緊。此刻見心上人對著個新來的狐狸精大獻殷勤,那醋罈子早就打翻了。

劉桂花抓起手邊的一個枕頭,狠狠摔在炕上,那雙三角眼死死盯著阮舒:“剛來就學會勾搭人了,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穿得跟個妖精似的,也不知道給誰看。”

這話說得難聽至極。

整個屋子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所有人都等著看阮舒的反應。是臉紅脖子粗地吵一架,還是像以前那些新來的小姑娘一樣被罵哭?

阮舒停下整理圍巾的手。

她轉過身,沒看劉桂花,而是看向正把她的網兜拎在手裡的趙建國。

“這位同志,麻煩把我的東西放下。”

聲音不大,清冷得像外面的雪。

趙建國一愣:“啊?我幫你放……”

“不用。”阮舒上前一步,伸手接過那個網兜。

她的手指修長白皙,在趙建國那雙粗糙大手的襯托下,顯得格外扎眼。

但她沒有碰到趙建國哪怕一點皮膚,動作利落地把網兜拽了回來,然後退後一步,拉開距離。

“我沒斷手沒斷腳,不需要特殊照顧。還有……”

阮舒偏過頭,目光涼涼地掃過劉桂花那張因為嫉妒而扭曲的臉,最後落在那個一直端著架子看戲的林文月身上。

“我穿什麼,是我的自由。這衣服是我媽一針一線給我縫的,雖然舊了點,但很暖和。倒是這位同志……”

阮舒指了指趙建國,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這麼熱心,是不是應該先把那邊的破窗戶紙糊一糊?我看那邊幾位女同志都凍得直哆嗦了。”

這一招禍水東引,直接把趙建國的殷勤變成了全屋女知青的福利。

趙建國尷尬地撓了撓頭,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林文月眯了眯眼。

這新來的,不是個軟柿子。

她站起身,理了理身上那件其實有些起球的燈芯絨外套,走到趙建國旁邊,故作姿態地嘆了口氣:“行了趙建國,既然人家阮知青不領你的情,你也別在這兒討人嫌了。

趕緊回男知青那屋去吧,這兒是女同志睡覺的地方,你一個大男人賴著不走像什麼話?”

說完,她轉頭看著阮舒,皮笑肉不笑:“阮知青,你也別往心裡去。大家都是為了集體好,說話直了點。既然你這麼獨立,那這鋪位你自己選吧。你也看見了,好地方都有人了,咱們都是按資排輩的,你也別覺得委屈。”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直接把欺負新人變成了“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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