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誰寫的舉報信?自己站出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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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舒笑了,那笑容裡卻沒半點溫度,“不妨拿出來對一對。看看這舉報信上的字,和咱們知青點某些人平時寫的思想彙報,是不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張組長不是傻子。

他猛地回頭,目光凌厲地掃向人群。

“誰寫的舉報信?自己站出來!”

人群自動分開,像躲瘟神一樣把林文月孤零零地露了出來。

林文月此時已經面無人色。她怎麼也沒想到,阮舒手裡竟然有結婚證這種殺手鐧,更沒想到王鐵柱會這麼死心塌地地護著她。

“不……不是我……”林文月還在做最後的垂死掙扎,聲音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林知青,二狗子還在大隊部的柴房裡關著呢。”阮舒補了最後一刀,“他說那十塊錢是你給的,那半包大前門也是你給的。要不要把他拉出來當面對質?”

這下,連張組長都火了。

他千里迢迢跑來查案,結果被個女知青當猴耍,這要是傳回公社,他的臉往哪擱?

“好啊!原來是你在這兒搞鬼!”張組長指著林文月,唾沫星子亂飛,“誣告陷害!破壞團結!這事兒性質太惡劣了!把她帶回公社,好好審查!”

兩個組員立馬衝上去,一左一右架住了林文月。

“我不去!我沒有!阮舒你害我!你不得好死!”

林文月像個瘋婆子一樣掙扎尖叫,鞋都踢掉了一隻。她那雙充滿怨毒的眼睛死死盯著阮舒,恨不得撲上來咬下一塊肉。

阮舒站在原地,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她看著林文月像條死狗一樣被拖出大隊部,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

這就是跟她斗的下場。

……

夜深了。

公社的人並沒有立刻把林文月帶走,因為大雪封路,只能暫時關押在大隊部的一間空房裡,準備明天一早再押送。

看守的民兵喝多了酒,在隔壁屋睡得像頭死豬。

林文月縮在冰冷的牆角,渾身發抖。她知道自己完了。誣告烈士家屬、陷害知青,這罪名一旦坐實,別說回城了,恐怕要在勞改農場待一輩子。

絕望像黑色的潮水,一點點淹沒了她的理智。

不行。

不能就這麼完了。

就算是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林文月看著那扇破舊的窗戶,窗欞早就朽了。她用盡全身力氣,一點點把窗欞掰斷,從那個只有狗洞大小的窟窿裡鑽了出去。

外面的風雪颳得正緊。

她沒有逃跑。因為沒介紹信,跑出去也是個死。

她光著一隻腳,深一腳淺一腳地往村西頭的那條小河跑去。那裡是阮舒每天去挑水的必經之路。

她在賭。

賭阮舒那個所謂的“善良”人設,賭這最後一次同歸於盡的機會。

半小時後。

阮舒提著一盞馬燈,正準備去河邊的冰窟窿裡取點活水——空間裡的靈泉水雖好,但太過純淨,有時候燉肉還是得摻點地道的河水才香。

剛走到河岸邊,一道黑影突然從枯草叢裡躥了出來。

“阮舒!”

林文月披頭散髮,臉上全是血道子,那是被樹枝刮的。她站在河岸邊那塊搖搖欲墜的冰岩上,腳下就是刺骨的河水,只剩下一個黑漆漆的冰窟窿在冒著寒氣。

“你來了……你終於來了……”

林文月笑得淒厲,聲音在寒風中被撕扯得支離破碎,“你贏了,你高興了是不是?你把我毀了,讓我成了全村的笑話,讓我要去坐牢!”

阮舒停下腳步,把馬燈放在一旁的石頭上。

她看著發瘋的林文月,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是你自己毀了你自己。”

阮舒雙手插在軍大衣的兜裡,語氣淡漠,“從你動手動腳那一天起,就該想到有今天。”

“我不服!憑什麼?憑什麼你一來就什麼都有?憑什麼那個陸瘸子護著你?憑什麼王鐵柱向著你?”

林文月嘶吼著,身子往後仰了仰,半個腳掌已經懸空,“阮舒,你過來!你過來拉我一把!你要是不救我,我就跳下去!我就留遺書說是你推的!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這是她最後的毒計。

只要阮舒伸手,她就死死抱住阮舒一起滾下去。這河水零下幾十度,掉下去就是兩條命。

阮舒沒動。

她甚至往後退了一步,找了個避風的位置站好。

“跳吧。”

阮舒的聲音輕飄飄的,在這寂靜的夜裡卻格外清晰,“這河水挺急的,冰層也厚。你跳下去,大概三分鐘就會因為失溫而休克,然後屍體會被衝到下游的亂石灘上,被野狗啃得面目全非。”

林文月愣住了。

她沒想到阮舒會是這個反應。

“你……你不怕我陷害你?”

“陷害?”

阮舒笑了,笑得有些輕蔑。她從兜裡掏出一塊隨身攜帶的小圓鏡子——那是她平時用來整理儀容的,此刻在馬燈微弱的光線下,折射出一道清冷的光。

“林文月,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

阮舒把鏡子舉起來,正對著林文月那張扭曲、猙獰、滿是汙泥的臉。

林文月下意識地看了一眼。

鏡子裡那個瘋婆子,真的是曾經那個自詡高傲、漂亮的自己嗎?

“以前你是知青點的一枝花,現在呢?像個從糞坑裡爬出來的惡鬼。”

阮舒一步步走近,但始終保持著三米的安全距離。這種距離,既能讓林文月聽清每一個字,又能保證林文月撲不過來。

“你以為你死了就能陷害我?別做夢了。二狗子的供詞還在,大隊部幾百雙眼睛看著你逃跑。你死了,也只是畏罪自殺。除了給你那當幹部的爹抹黑,除了讓你家族蒙羞,你這點爛命,換不來我一根頭髮絲。”

“你……”林文月渾身顫抖,牙齒咬得咯咯響。

這種從骨子裡的蔑視,比殺了她還難受。

“想拉我墊背?你配嗎?”

阮舒收起鏡子,重新提起馬燈,轉身就要走。

那種無視,徹底擊垮了林文月最後的心理防線。

“啊——!我和你拼了!”

林文月徹底瘋了,她不再想著跳河,而是猛地向阮舒撲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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