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算你命大(1 / 1)
“啊——!”
王大力爆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被陸戰霆那股子蠻力帶著,直接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身後的土牆上。
陸戰霆搶上半步,單膝頂住王大力的腹部,右手依舊死死扣著他的手腕往後一掰。王大力的整條右臂被反剪在身後,半張臉貼在冰冷的土牆上,啃了一嘴的泥。
“陸戰霆!你敢打我!你是黑五類,你這是反了天了!”王大力掙扎著想起來,可他發現,那隻看起來只有骨頭的手,力氣大得像是鐵鉗子。
陸戰霆依舊沒說話,他只是微微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咯吱。”
骨頭摩擦的聲音清晰可見。
王大力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來了,疼得連罵人的力氣都沒了。
陸戰霆湊近他的耳根,眼神裡的煞氣像是能凝成實體。
“聽著。”陸戰霆開口了,聲音很輕,卻帶著讓骨頭縫兒發涼的壓迫感,“林文月讓你來,是想看我死。但我死之前,一雙手也能換你一條命。再讓我在這院子周圍看見你,或者再讓我從你嘴裡聽見一句不乾不淨的話……”
他手上的力道猛地一爆,王大力的半邊身子都麻了。
“我就廢了你這隻手。”
陸戰霆每一個字都吐得很慢,“你可以試試,王鐵柱能不能為了你,去公社那邊把我這個‘傷殘軍人’抓起來。”
最後一句話,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王大力想起來了,陸戰霆雖然成分不好,但他那身軍裝和那個殘疾證,是大隊部都得供著的牌位。
“滾。”
陸戰霆鬆開手,像扔一件垃圾似的把王大力甩向籬笆缺口。
王大力連滾帶爬地站起來,右胳膊無力地垂著。他看著陸戰霆那副彷彿要擇人而噬的模樣,心裡那點欺軟怕硬的小算盤徹底碎了。他不敢再放狠話,只是惡狠狠地瞪了阮舒一眼,跌跌撞撞地朝村裡跑去。
院子裡重新恢復了安靜,只有北風吹動斷裂籬笆的沙沙聲。
阮舒看著站在雪地裡、呼吸還有些急促的男人,心裡的火氣全沒了,剩下的全是揪成一團的心疼。
“陸戰霆!你瘋了是不是!”
阮舒衝過去,一把扶住他的胳膊。她能感覺到,男人的身體在輕微地顫抖,那隻撐地的左腿正不自然地打著擺子。
剛才那一套動作,雖然利用了巧勁,但最後的發力全靠那條還沒長好的傷腿撐著。
“我沒事。”陸戰霆看著阮舒,眼神裡的狼性迅速褪去,換上了一副有些侷促的木訥,“他想碰你,我看見了。”
“看見了也不能拿命拼啊!你那腿才剛好一點,萬一崩開了……”阮舒急得眼眶都紅了。她二話不說,架起陸戰霆的肩膀,半拖半拽地把他往屋裡弄。
“阮舒,真沒事。”陸戰霆試圖抗議。
“閉嘴!回屋!”阮舒拿出了前世當家做主的氣勢。
進了屋,阮舒把人往炕上一推,直接反鎖了門。她跪在炕沿上,伸手就要解陸戰霆的褲帶。
陸戰霆嚇了一跳,大手死死攥住腰間:“你……你幹什麼?”
“檢查傷口!我是你媳婦,看你一眼怎麼了?”阮舒瞪著他,那雙桃花眼裡又是氣又是心疼。
陸戰霆沒法子,那張常年板著的臉紅到了脖子根。他慢慢鬆開手,由著阮舒把他的褲管一寸寸推了上去。
阮舒的心懸到了嗓子眼。剛才陸戰霆那個爆發力,按照常識,那個還沒脫痂的傷口肯定得裂開,說不定還得大出血。
可等褲管推到大腿根,阮舒卻愣住了。
原本那處猙獰的、呈現紅黑色的傷疤,此刻竟然已經脫了痂。皮膚呈現出一種淡淡的粉紅色,雖然還有些凹凸不平,但那些原本發炎腫脹的組織全消失了。
不僅沒崩開,反而比早上她換藥的時候,癒合得更好了。
那是靈泉水的作用。
阮舒伸手在傷口周圍輕輕按了按。
“疼嗎?”
陸戰霆看著她,眼神裡也閃過一絲不解。他剛才發力的時候,確實感覺到了疼,但那是一種筋骨拉扯的痠疼,而不是以往那種鑽心的、由於傷口撕裂帶來的劇痛。
“不疼了。”他老老實實地回答。
阮舒看著那癒合速度驚人的傷口,心裡的震撼翻江倒海。她知道靈泉水厲害,但沒想到摻在水裡的靈泉水,在經過陸戰霆這段時間的身體吸收後,竟然產生了一種霸道的修復力。
這已經不是保住腿的問題了。
按照這個速度,陸戰霆不僅能走路,甚至能恢復到受傷之前的巔峰狀態。
阮舒抬起頭,正好撞進陸戰霆那雙探究的眼睛裡。她心裡一虛,趕緊把褲管拉下來。
“算你命大。”她板著臉,故意掩蓋那點心虛,“以後不準再這麼衝動。那些泥腿子,我有的是辦法治他們,不差這一頓打。”
陸戰霆沒說話。他感受著腿上那一股股溫熱的暖流,又看著阮舒那張因為生氣而顯得格外生動的小臉。
他突然伸手,那隻剛把王大力壓在牆上動彈不得的大手,此刻卻有些笨拙地幫阮舒理了理鬢角亂掉的碎髮。
“我是男人。”
陸戰霆的聲音很輕,卻重得像山,“以前讓你受了委屈,以後不會了。”
屋外的風雪似乎更大了,但這個修繕一新的破院子裡,熱氣正順著火炕,一點點滲進兩個人的心窩子裡。
而此時的阮舒,腦子裡已經在盤算著,該怎麼用空間裡那些更上年份的藥材,給陸戰霆再配幾副藥膳。
既然這身體能扛得住這麼霸道的修復力,那她不介意把這尊“戰神”,親手給磨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