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救救命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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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靈泉水的威力。

阮舒手裡攥著半截剛切好的野參,眼神在那口翻滾著白沫的砂鍋和陸戰霆的腿之間轉了幾個來回。最近這幾天,她往陸家的飯食里加料加得更狠了。

每天清晨,她會趁著陸父陸母還沒下炕,先把空間裡那幾只養得肥碩的林下參鬚子掐斷,丟進那鍋已經燉了兩個鐘頭的骨頭湯裡。

那是真正的牛骨髓,被靈泉水激出了濃郁的油脂香。

陸戰霆坐在炕桌邊,他現在的臉色不再是那種病態的慘白,而是透著股子被陽氣衝開的紅潤。

“喝了。”阮舒把碗往他面前一推。

陸戰霆沒說話,大手接過瓷碗。他感覺到一股子熱流,順著嗓子眼一路砸進胃裡,然後炸開到四肢百骸。

這種感覺最近越來越強烈。

尤其是那條原本斷掉、死掉一樣的左腿。

深夜。

窗外的風颳得窗戶紙嘩啦響。

陸戰霆等阮舒睡熟了,才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一角。他坐在炕沿上,藉著窗外那點慘白的雪光,盯著自己的左腿。

上面的淤黑已經徹底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堅實的肌理。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撐住炕沿,腰腹猛地發力。

沒有去摸那根被他磨得發亮的柺杖。

腳掌踏在冰冷的泥地上,五個腳趾死死扣住地面。

疼。

像是無數根細針在骨頭縫裡鑽。

但他感覺到一股力量,一種久違的、屬於男人的力量,從腳心頂了上來。

他站住了。

一秒,兩秒,三秒。

雖然只有短短的幾秒鐘,雖然身體還在輕微打擺子,但陸戰霆那雙深陷的眼窩裡,瞬間燃起了一簇瘋狂的火。

他沒死。

他的腿,活過來了。

他轉過頭,看著炕上睡得正香的阮舒,那股子要把這女人吞進去的佔有慾,在胸腔裡橫衝直撞。

此時的紅星大隊,關於阮舒的傳言已經傳得神乎其神。

“那阮知青真是個福星,你看陸家那老兩口,現在走路都帶風,連咳嗽都聽不見了。”

“可不是,昨天我還瞧見陸瘸子能拄著棍子走好遠,氣色比咱們這些下地的還強。”

這些話,一字不差地落到了林文月的耳朵裡。

林文月蹲在知青點的柴火堆後面,手裡那把砍柴刀差點把自己的指甲蓋劈了。

她恨。

恨得心口發酸。

阮舒憑什麼?她在那兒當活菩薩,受人敬仰,自己卻得在這兒跟這幫泥腿子搶那點見不到油星的紅薯湯。

王大力那個蠢貨,被打了一頓後就縮了脖子,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林文月冷笑一聲。

男人靠不住,那就換個法子。

她看到了王大力的妹妹,那個叫王小草的小姑娘。

小草才十四歲,膽子小得像貓,一雙大眼睛裡全是那種沒見過世面的單純。她媽常年眼疾,王大力掙的那點工分,全換成藥吊子了。

“小草,忙著呢?”

林文月變了張臉,笑得溫婉可親,把手裡僅剩的一塊鈣奶餅乾遞了過去。

小草受寵若驚,怯生生地接過餅乾:“林知青……”

“別怕。姐姐這兒有個祖傳的方子。”林文月湊近她耳邊,聲音低得像地獄裡的低語,“我聽那些老獵戶說,大青山深處那片石砬子後面,長著一種叫‘亮眼草’的東西。你要是能採回來給你媽吃了,她那眼睛一準兒能瞧見光。”

小草眼睛亮了:“真的嗎?”

“真的。不過那地方遠了點,你哥肯定不讓你去。你要是想盡孝,就得趁著天沒黑趕緊走。”

林文月指了一個方向。

那是大青山最深處。

是上次那頭五百斤野豬出沒的區域,也是村民們提起來就打哆嗦的“絕產林”。

小草沒多想,她滿心都是她媽的眼睛。

這傻丫頭背起筐,趁著王大力收工前,一低頭鑽進了白茫茫的山林。

林文月站在村口,看著那道瘦小的背影被風雪吞沒,嘴角扭出一個扭曲的弧度。

出事吧。

最好死在裡面。

到時候王大力肯定會發了瘋一樣找阮舒報仇,畢竟那地方是阮舒經常去的那一帶。

天黑得像打翻了墨水瓶。

大片的雪花像刀子一樣割著臉。

王大力收工回家,屋裡冷鍋冷灶。

“小草!小草!”

他喊破了嗓子,也沒人應。鄰居李大嬸探出頭,說是下午看見小草往後山去了。

王大力當時就覺得天塌了。

他跑去知青點,一腳踹開門,看見林文月正慢條斯理地洗著手。

“小草呢?她是不是找你去了?”王大力眼珠子通紅,像頭髮怒的公牛。

林文月拿毛巾擦著指縫,連眼皮都沒抬,語氣冷得讓人打寒顫。

“哦,你是說採藥那事兒?我就是隨口一說。誰知道她那個蠢貨真能當真?大冷天的去深山,死了也別賴在我頭上。滾出去,別把豬糞味帶進我屋裡。”

王大力愣住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曾經被他當成仙女的女人,看著她那張寫滿了嫌惡和自私的臉。

他覺得那股子被林文月利用的蠢勁兒,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得他眼冒金星。

“你不是人。”

王大力喉嚨裡發出一聲困獸般的嘶吼,轉身衝進了暴風雪裡。

但他知道。

憑他一個人,在那大雪沒過膝蓋的深山裡,根本找不回人。

他跑到了村西頭的破院子前。

“嘭!嘭!嘭!”

院門被撞得震天響。

“阮知青!陸戰霆!救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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